第三章 腊八前夕 作者:未知 第三章腊八前夕 叶云水腹诽之余,那赵大夫已经将方子写好,正欲递给自己的小厮却被叶云水拿了去,“赵大夫莫急,這中医博大精深,我這常年的药罐子倒生了几分研究之心,不敢如赵大夫您這妙手回春,起码偶尔救個小毛病也是福气!” 赵大夫不好硬夺,只能任叶云水看方子,尽管也云水是叶重天的女儿,他也不认为這半大丫头能看出個什么,脸上更是扬起满脸不屑,可看在叶云水的眼裡這糟老头子着实的是個贪财的,叶云水上辈子就是主修药学的,可不是皮毛不懂,单看這方子上的补品便价值不菲,不過這终究是补自己肚子裡的,叶云水沒什么意见,可为何還加了不少分量的黄连? 叶云水是個聪明人,更有着两世为人的经历,稍微一想便能想明白,“赵大夫不亏是神医,這方子甭說是我這身体,就是個七老八十的婆婆也能返老還童了,可是這黄连……”叶云水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赵大夫,“是不是多了点儿?” 赵大夫心裡一惊,他可沒想到這叶家姑娘能看出自己方子上的不妥,不過既然是他开出的方子自然要圆自己的面子,索性心一横,脸上多了几分不满的厉色,“叶家小姐這是什么意思?想老夫在這涅梁城混迹了大半辈子,還从未有人质疑過老夫的药方!” 叶云水眼见這老匹夫跟自己玩硬的,她更是硬气了,拿着药方往那小厮的怀裡一揣,皮笑肉不笑的說着,“赵大夫這话严重了,我怕這黄连也是因其苦味,可不是质疑您的药方子,有這黄连的话這方子不喝也罢,否则喝了也是吐出来,岂不浪费了银钱。” “你……”赵大夫豁然站起,手气的发抖,這丫头面子上說的冠冕堂皇,可赵大夫本就是心虚更是觉得叶云水的话刺耳难听,“良药苦口,我看叶家小姐還是听老夫一句,免得他日病痛伤身,后悔莫及!” “您說的沒错,它要不治病谁吃這玩意儿,我家中虽不是那穷人家,可自幼也知不应铺张浪费,挥霍奢靡,這服下去的药却要因這黄连吐出来,再因此而累的食欲不振、精神不佳,知道的是明我对這味苦药的忌惮,不知道的,還以为您赵大夫的神医招牌是假的了!”叶云水话已至此,更是沒给那糟老头說话的机会,“這天气越发的凉了,吹的我浑身发冷,春月你去跟着赵大夫拿药,赵大夫,天色不早,您請吧!” 叶云水摆明了送客,赵大夫气的无话可說,他自知理亏也怕這事儿真纠结大了,对他的名声有影响,不過活了五十多岁被個十几岁的小丫头噎的說不出话,实在是太丢脸了!心中却是暗自的道:你不让加黄连我便不加?哼,要知道這医者能医人,却也能害人呢! 叶云水眼瞧着那糟老头子一脸古怪的走了出去,心中冷笑,到他临出院還不忘给春月又嘱咐了一句,“春月,你给我看住了,每样药都按方子记個清清白白,若是我吃出半点儿错了,你的贱命事小,连累赵大夫落個谋害人命的罪過,坏了赵大夫的名声,你一家子的命都赔不起,可知道了?” 叶云水這话一出,那赵大夫一個踉跄差点儿摔了,若不是旁边小厮扶得住,他必摔個狗趴,擦擦额头上的汗,余光笃了一眼仍站在门口的叶云水,赵大夫加紧了脚步,他自己刚生了歹念這丫头便回了如此一句,难道她能看穿人心不成? 许是心虚,那赵大夫走的匆匆忙忙,平日裡一刻钟的路居然半刻钟就走的沒影了,叶云水站在院门口掩嘴冷笑,糟老头子,老娘好歹前辈子的职业跟你也算是同行,你那点儿歪歪肠子的坏心眼還能逃得過?管你起沒起那心思,若是起了便正好敲打敲打,若是沒起也气你個倒仰! 叶云水心中早已笃定那黄连一味药是他故意恶心自己加的,這行医者若是害人是最可恶的,她不是狠毒的人,却也不想被人当傻子一般的耍弄,老天爷多给了一條命,好好珍惜還来不及呢,能让你们糟蹋? 连朝着那背影呸了几声,叶云水踱步回屋继续抄经去了。 转眼已入冬多日,前日便是下了一场不小的雪,遍处是白雪皑皑,雪沾青枝,微风轻动,雪絮纷飞,拂到脸上便是冰凉,却不觉寒冷,反而是别样的滋味。這寺庙中的亭阁本就透着肃静,這裹在一片白色之中更添了几分静谧祥和。 叶云水前生是北方人,自幼便喜雪,這纷纷雪片落下,倒引得她心中一片温暖,好似這雪便是她唯一的亲人,让她感到自己不再是身处异世的孤独,倒是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看着那一片白色,她忘乎所以,赤着脚便跑到了院子,在那一层厚厚的雪上留下自己脚丫的痕迹,吓的春月连忙取了鞋子和大氂披风给她围上,“大姑娘,可吓死人了,這冻坏了可怎么办!咱后日可就要回府了!” “你個小妮子别說话总跟老婆婆似的,难道你不喜雪嗎?”叶云水坐在雪堆裡根本感觉不到冷,反而是心中温暖如火,院中更是响着她一串铜铃般的笑声,已经在這個她不了解的时代生活两個多月,一切都是陌生的,只有這雪是她所熟悉的…… 披着大氂披风,叶云水仰面躺在雪地上,面对着那湛蓝的天空,嘴裡哈着热气,這种感觉很久很久沒有体验過了,她忽然感觉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小时候,那個小院子裡浇上水冻上冰,用铁皮捆的冰刀便在那冰上滑,却咯的脚上起了一串水泡……尽管疼,可那也是她最美的回忆…… 叶云水只觉脸上冰凉,不知何时掉了眼泪,难道是因为她终于要面对這個世界的生活了嗎?后日便是腊八,也是她归府之日,也是离她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春月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一脸担心的看着叶云水,生怕她這位大姑娘有一点儿不舒坦。 “别看了,我沒事儿,咱回屋去。”叶云水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大氂,本欲进屋却忽听得外面一阵响动! “啊!”春月一声惨叫,叶云水连忙過去,眉头紧皱,那洁白的雪地上不知何时漏了一串血脚印,甚是刺眼!叶云水拍着春月的脑袋,這小丫头吓的已是一脸惨白,哆哆嗦嗦的躲在叶云水的身后,“大姑娘,快……快躲起来!” “你别怕,我過去看看!”叶云水抽开自己的手却又被春月抓住,“别,别去,危险!還是我去!” “行了吧,看你那小兔子胆,一边等着我!”叶云水顾不得春月的纠缠,撇开她独自往树林的方向走去。 叶云水所居的院落在這寺庙中位置偏僻,而院子后面便是一片树林,是人?還是野兽?叶云水半路上捡了根手臂粗细的树棍攥在手裡,不是她胆子大,而是面对這危险躲避是沒有用的! 走了有五百米左右,叶云水顺着那血脚印终于找到了始作俑者,却是一個人,叶云水慢慢的靠近,站在离那人有百米距离的地方喊着:“死沒死?” 那人微微动了一下,叶云水边给自己壮胆边往前走,终于走到那人身边,却是個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叶云水用手中树棍捅了捅,那人猛一回头,吓的叶云水一声惨叫! 這人的目光太可怕了! 叶云水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劲儿的拍着胸口,脸上一片苍白,脑子中都是刚刚那回眸的面容,鹰眉、挺鼻、薄唇、一张甚是俊朗的脸,却有着那么一双狠厉的双眸,而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一双充满杀机的眼睛,对!就是杀机!叶云水忽然想起這人的目光就好似当初枪杀自己的劫匪那般凶狠!能够让人发自内心感到颤粟的目光,這锦衣华服的青年到底是個什么人? ................................................................. 第一次写书,希望各位亲能够支持下,如果觉得琴写的還可以,那就收藏下,顺带再求下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