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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院中事

作者:未知
第七章院中事 叶云水這小院题名为“静思居”,取自诗经中的一句:“心之忧矣,如匪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中的“静思”,恐是叶云水前身最想做的是就是奋飞,只能在這小院的题字上,留這么一笔难以实现的哀怨。 静思居的院子不大,连假山顽石都沒有,就更别提池塘景致了,好在前身的叶云水爱好看书,而叶重天也不愿外人說起他苛待嫡女,便允了她自行筹了個小书房,也只是摆放了一個桌案座椅,有一排简陋的書架而已。 叶云水进了屋,先是由春月和苏妈妈伺候着洗漱换衣,而苏妈妈也趁机跟她說上几句体己话。 “苦了大姑娘了,瘦了。”苏妈妈一脸疼惜的看着叶云水,心裡暗恨沒有能耐本事,只能在這院子裡守着,盼着,终于盼回来了心裡却仍是放心不下,“可不能再做傻事了,沒有過不去的坎儿啊。” 叶云水知這苏妈妈是真疼自己的人,看旁人带着的奶娘都是体面光鲜,可看苏妈妈這一身粗布旧袄,心裡自然涌起一抹感动,抓着苏妈**手安慰着,“奶娘你放心,我再不会做傻事,也不会任人欺侮了。” 苏妈妈听她這么說一颗心倒是悬了起来,生怕叶云水做出什么忤逆夫人的事而吃亏,“大姑娘,你……你斗不過夫人,何苦逆了她让自己遭罪,最后苦的還是你!” 叶云水知是她误解了,“放心吧奶娘,我這一次回来已经心裡有数,绝不会再让自己吃亏,有朝一日我挣出份体面,定会让你安享晚年!”叶云水心裡已经打下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她不得不嫁给那张宏,她也就咬牙认了,然后找由子让张宏休了自己,拿着嫁妆的银钱带着苏妈妈和春月远走高飞,凭她能吃苦的本事不见得就過不下去,她可管不得這叶府的体面,她们能不顾自己的死活,她何苦要给旁人留脸面?可這话现在不能說,也只能叶云水自己心裡有数而已。 苏妈妈老怀欣慰,只当是她這两個月吃了大亏想开了,却沒有注意到叶云水脸上的异样。 一切收拾妥当了,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上前来见礼,這院子中除了春月這一等丫鬟,苏婆子這奶娘外,另有两個小丫鬟,两個粗使婆子,看她们那表情就知道這叶云水前身是個软的,這下人对自己都沒什么恭敬,不跪下磕头就罢了,還都只是半蹲的福了福就想起身走人,叶云水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的撂在桌子上,吓的這四人全都抬头看着她,眼神中有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按說我今儿刚回来,不该跟你们计较這些個有的沒的,可我走這两個月,你们就是這么学规矩的?我旁日裡也鲜少跟你们计较,可你们也太把自己当人了,這若是有外人见了,還以为我不会管教下人,叶府的规矩是假的了!我全了你们的体面,你们可曾为我這主子想過,恩?”叶云水的话慢條思理的說着,可那口气却硬的很,那堂下站的几人面面相关了片刻,全都不情不愿的跪下,“给大姑娘請安。” 众人都低头等着叶云水叫起,可是等了半天都未听叶云水应和一声,便心裡都生了不满,旁日裡跟着這不受宠的拿不着赏钱就算了,這回来居然就给她们脸子看,還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可众人心裡敢想却也不敢說,只能這么跪着。 叶云水本想回来歇一歇,可她一进院就见着這些個丫鬟婆子那轻蔑不屑還带着幸灾乐祸的脸,她如何能睡的安稳?她可不管前身是如何做的,如今她便是叶云水,叶云水便是她,好歹算是叶府的嫡长女,斗不過嫡母,斗不過兄弟姐妹,她還能让這群個丫鬟婆子欺负了,那她還不如一头撞死再去投胎了! 叶云水忍着疲劳,让春月沏了茶,一杯接一杯的续着,而堂下裡跪着的,也都有些坚持不住了,那小丫鬟干脆偷偷的把屁股坐在脚上,叶云水微眯着眼睛自然把這看在了眼裡,只是重重的撂了茶杯,那小丫鬟一個激灵就站直了。 過了大约有两刻钟,门口传来了王婆子的声音,“大姑娘在嗎?” 听着外面王婆子的喊声,叶云水的嘴角扯了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冷笑,换上一副笑脸迎了出去,而堂下跪着的四人则心裡松口气,她们這四個敢不把叶云水放眼裡,也正是因为她们的靠山是叶张氏。 “王妈妈怎么沒去歇着?有什么事指使旁边使唤丫鬟来說一声即可,何必亲自跑一趟,快进屋暖和着,春月,把我的手炉给王妈妈拿来。”叶云水這边說着,那边指使着,转眼就把王婆子让进了屋。 王婆子一进屋就看到了四個跪着的,先是故作一怔,便是无意随口问着,“哟,這是怎么惹你们大姑娘恼了?” 叶云水见她那故意做出的惊讶也不动声色,她处置這四人的时候就沒想瞒過谁,叶张氏肯定不止這几人看着自己,外头必定另有瞧着去报信的,這不才两刻钟,王婆子就带着人来了。 “王妈妈安,”春月把手炉递给王婆子,并上了茶,便站到叶云水后面去了。 王婆子眼见叶云水沒开口,便率先說着,“下晌二老爷、二夫人就到了,夫人命我来瞧瞧,看看大姑娘晚上的穿戴,大姑娘也知道,二老爷为人倒是好性子,可二夫人总是有些……呵,老奴不好說主子的不是,您心裡有数,若是缺了短了的,夫人也好给您补齐。” 叶云水抿了一口茶,“那就辛苦王妈妈了,我這儿正愁晚上不知如何穿戴呢您就来了,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 “大姑娘說笑了,這是老奴应做的。”王婆子转而看向了跪着的人,满脸堆笑的說着:“大姑娘,容老奴多句嘴,今儿好歹也是腊八,您大過节的這么处置下人,对您名声可不好,這转眼要嫁了的姑娘家,可不能在婆家耳朵裡留了坏印象,呵呵,老奴也是多嘴,多嘴!”王婆子故作模样虚拍自己的嘴。 叶云水也不恼,反而一肚子委屈的叹气,“唉,王妈妈,不是我一個姑娘家的乐意闹,谁也不愿意在大過节的时候添這份堵心,可這府裡的规矩不能坏,您比我清楚,母亲旁日裡最重规矩,本就是商贾之家,還担着宫裡的生意,若是传出去這些個沒规矩的,岂不是让人拿短說嘴?” 王婆子的脸色一怔,只能听着叶云水继续說,“我今儿這一进屋,炭也是冷的,水也是冷的,给主子請安,不跪就算了,福一福连腰都不肯低,都是我旁日裡纵的,现在连我這主子都不放眼裡了,這不是打我這主子的脸么?我這点儿体面啊,全让她们给丢光了。” 王婆子听叶云水這话顿时脸色就沉了,目光扫下跪着的人,四個人却连点儿反驳的话都沒有,眼睛虚晃显然是心虚,王婆子心裡更是怨這几人不争气!刚刚叶张氏听了人說叶云水刚回院就处置下人打夫人的脸,她還觉得一愣,便請了命来瞧瞧,這些個下人都是叶张氏安插過来的,叶云水說打她的脸,其实暗含着不就是說打叶张氏的脸么?幸好拦住沒让叶张氏亲自来,否则這事叶张氏可不好下台,按她那個脾气還不得打死人了事。 “太不象话了,這事儿不用請示夫人,老奴就逾越一次做了這個主,大姑娘也别气坏了身子,跟几個奴才犯不上,我這就让吉祥家的把人伢子叫来,這几個不知好歹的东西都打了板子卖出去,敢欺负到主子头上,也不瞧瞧你们是什么东西!”王婆子厉声的使唤她的人出去,本以为叶云水会拦一拦,可這丫头却稳坐吃茶,连声都沒吭。 覆水难收,王婆子的话說出去就得办,稍后那吉祥家的媳妇子便带了人前来,就在院子裡左右开弓的打了二十個板子,把人拖了出去,那血淋淋的板子落下,看的春月直皱眉头,可叶云水却丝毫沒有那以德服人的觉悟,把這些個丫鬟婆子打一顿也算是她对叶云水前身的报答了,毕竟自己占了她的這副身体,总要做点儿事。 人都被打发走了,叶云水才拉着王婆子的胳膊往裡屋去,“您也别跟着生气,值不当的小事,您得先跟我瞧瞧,我晚上穿什么好,收拾妥当了我還赶紧去夫人屋裡诉诉委屈,免得有人背后說我不懂管下人坏规矩,那我可委屈死了!” 王婆子笑着应和,自然知道叶云水這话是說给自己听的,她王婆子在這府裡說话的分量可不比普通主子差,不但叶张氏跟前說得上话,這些個小主子她也都是能說上两句的,而叶云水忽然跟自己亲近,她自然乐得给自己长這份体面,何况今儿還拿了叶云水的礼,她自不会驳了叶云水的面子。 替叶云水选了件藕色长袄、外搭淡黄色棉纱小袄,挽的是双丫髻,鬓上带了朵鹅黄色的绢花,整個人显得超凡出尘,那温婉可人中還透着几股子灵气劲儿,让王婆子都不免多看了几眼,“大姑娘真是越长越出落了,连我這老婆子见了都乐意多瞧上几眼。” “瞧王妈妈笑话我。”叶云水撒娇道。 “那是姑娘天生丽质,可不是老婆子我說,让旁人瞧瞧,也定是跟我一样的。”王婆子不管得意不得意的,见人总会說好听话的,叶云水自是不往心裡去,只是她這副皮囊還真是长的不错,眉眼间更有着叶重天的影子,也难怪他一個商贾能够被叶张氏這官家小姐看上,便知那模样是英俊非凡,而叶云水也得了好遗传基因。 披上大氂,叶云水便带着春月随王婆子一起去了夫人的“荷苑”,那院子裡有一個大的荷花池,只现在是冬季落的是厚厚的雪,若是夏秋季节,那荷花莲藕、蜻蜓点水、鸳鸯嬉戏,也是叶府中数得上的景色。 叶张氏此时正在榻上躺着,听王婆子使来的丫鬟回着叶云水院子裡的事,叶张氏的脸难看的很,顿时便是怒骂道:“那几個不争气的腌臜货,居然做出這样的事,沒一個省心的!家裡头沒在府裡的给我补十板子,家裡头有人在府裡当差的就一块儿都卖了,一個都不留!许他们穿着一套衣裳离府,其余的物品都给我收回来,坏了我的规矩,他们一個铜子都别想得!”叶张氏本就困乏的倦意此时烟消云散了,這会子正发着火,就听院子裡传出来丫鬟請安的声音,便知是叶云水和王婆子进院了。 ……………………………………………………… P:今儿是星期一,拜求下推薦票和收藏,嗷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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