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章 智商 作者:闲听落花 离孙瀚家小区還有十几米,邓风来正要拐进小区,抬眼看到孙瀚一只手拎着公文包,一只手拎着只榴莲,脚步急匆的往小区過来,邓风来自自然然一個转身,进了身边的果茶店,为了错過对面過来的孙瀚,只好再搭两杯奶茶了,真不便宜! 作为一只以机警著称的妖,邓风来一向远离危险,以及危险的人,比如九局,跟他们,他一直本着一個照面也不打的原则。 邓风来仰头看着价目表,刚說了两杯鸳鸯,還沒摸出钱包,就听到外面一声厉呵,“你们要干什么?” 邓风来一步踏出,在众人還沒反应過来之前,已经抢占了隔壁一家文具店台阶上的有利位置。在很快聚起来的人群中,伸长脖子看向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孙瀚已经把公文包扔到一边,两只手捧着那只大榴莲,被五六個明显不是善茬的小青年围在中间。 几個小青年手裡都拿着家伙,邓风来眼力好,扫了圈就看清楚那些家伙什儿是什么了,一根椅子腿,一瓶啤酒,一根不锈铜管,一個炒锅,還有两個,一只拎拖把,一個拿扫帚。 這是沒有事先准备的架,邓风来经验丰富,目光从人扫到四周,果然,地上一片粉條。 沒等邓风来看清楚是猪肉炖粉條,還是小鸡蘑菇炖粉條,拎着扫帚的小年青一声’去你妈的’,手裡的扫帚带着风砸向孙瀚,孙瀚急忙举榴莲去挡,其余几個,椅子腿不锈钢管,炒锅扫把啤酒瓶,一起砸了上去。 邓风来小眼睛眨的飞快,他错了,這不是沒有事先准备的打架,這是伪装成沒有事先准备其实目标明确的暴打。 一個回合,孙瀚和他手裡的榴莲就被砸倒在地,五六個人手快脚狠,在众人的惊呼乱叫中,把孙瀚打的满地乱滚、惨叫连连。 ”住手!快住手!”小区裡的保安反应還算快,赶紧打电话报警,冲出来的一两個,叫的响亮,却不敢往前冲。 孙瀚家這小区很一般,物业费便宜,招聘来的保安,五十岁以下的一個沒有,倒有几個七十往上的,哪敢往前冲? 邓风来看的啧啧,這孙瀚,至少一條胳膊已经折了,啧,這是想要他半條命啊,看来孙瀚這生活相当丰富多彩么,情妇仇家齐活儿都有,唉哟這一脚狠,孙队长這惹的是谁啊,唉哟這一脚,這不是要半條命,這是要整條,這事儿要闹大了…… 小区大门离警署不远,沒几分钟,远远的就听到警车的尖叫声,几個小年青猛蹦几脚,转身就跑。 人群呼啦啦往两边溃退,邓风来挤在人群后面,眼看着警车越来越近,踮起脚尖,看了眼血泊中不知死活的孙瀚,赶紧随着人流一点点往后撤。 這热闹看到這会儿足够了,反正這种事儿警局肯定要請街道协助,過两天来找金主任聊聊就行了。 博物协会会儿赵明刚的车子一直开到李林那座二层小楼前,下了车,仰头看了眼站在露台的李林,急匆匆进去。 赵明刚一脸說不上来什么表情,迎着李林的目光,露出丝苦笑,“九局一支队队长孙瀚被人打了,伤的很重,现在正在做手术,說是手术至少十個小时。” 赵明刚的话微顿,手裡托着粒淡黄的药丸举到李林面前,“這是卫桓刚刚让人送我给的,让我拿给孙瀚。” 李林捏起药丸,闻了闻,递還给赵明刚,“是他让人打的?你和九局透露卫桓的身份了?” “是,”赵明刚脸上闪過丝尴尬,“九局前几天找到我,說是在查一桩和阵法有关的案子,让我提供所有在滨海的非人名单。” 李林眉头微蹙,赵明刚看着李林蹙起的眉头,一脸苦笑,“咱们轮值的這一百年,跟从前大不一样,九局越来越强势,甚至要求過进入人界的所有非人都要跟他们报备。” “嗯,這個,掌门跟我,早在百年前就說起過,這是早晚的事,說說卫桓的事吧。” “是,因为咱们现在不比从前,经不起出事,可一心這個人,小师叔最清楚,他做事一向不管不顾,我把他透给九局,是想让他知道现在的人界和从前大不一样,不是個能让他畅心顺意的地方,让他离开人界,沒想到……” 赵明刚举了举手裡的药丸,“不知道九局怎么惹着他了,大约是孙瀚领队,他把孙瀚打成了重伤,還送了這药丸示威。” “不算示威,送這個给你,一是告诉你,他知道九局找到他這事,和你脱不干干系,二来,打到将死再施以援手,也是表明他不会轻易离开。赶紧把药丸给孙瀚送過去吧,晚一晚,死在手术台上又是件麻烦事。” 赵明刚答应一声,刚转過身,李林看着他道:“当初掌门点你做這個会长,是因为你足以承担此份职责,以后,协会的事,你自己作主就行。” “是。”赵明刚欠身答应,退后一步,急匆匆走了。 李林看着赵明刚的车子远到看不见了,坐到沙发上,出神的看着远处的小山。 這样的行事,跟从前的一心行事,总有几分违和的感觉,是在魔界一两千年的历练进益,還是,他心裡那一丝不确定是对的,這個一心,并不是那個一心? 曲灵打伤的人,周凯在医院交的押金不多,从医疗到护理,周凯又都是挑最好的定,那点押金,一天過去就见底儿了,医院催家属赶紧补交,家属找周凯,周凯双手一摊简洁明了:头一笔押金就是他替曲灵垫付的,曲灵身无分文孤身一人,他垫的這押金肯定要不回来,他也是個沒钱的。 家属找了律师商量了大半天,一個小时几十個电话打给邹玲,要求赶紧见面商量补偿的事,越快越好! 邹玲约了盛夏三人,隔天中午,就在环贸一楼的咖啡馆,大家见面商谈。 曲灵照盛夏說的,坐下就吃,只管吃喝一句话說话,一坐下来,就端過栗子慕斯,盛夏要了杯清咖给她,“吃一口喝一口,别噎着。” 对面五六個家属一個律师,十几只眼睛瞪着埋头只管吃的曲灵。 盛夏一脸干笑,“她智商刚過70。” 曲灵正咽着一大口蛋糕,噎的伸了下脖子,抬头瞪着盛夏,盛夏急忙将咖啡端到她嘴边,“刚才怎么跟你說的?吃东西不能急,喝口咖啡顺顺。” 曲灵接過咖啡,闷头不响了。 “情况我都跟你们說了,你们商量好了?”邹玲看着对方律师說话。 “你能保证我們拿到钱?”对方律师沒开口,坐在中间的小名牌妈妈先开口了。 “上限以内可以,超過上限……”邹玲看了眼小名牌妈妈,话說到最后,看向盛夏和周凯。 盛夏和周凯一起摇头。 “再多真沒有了。”盛夏一脸苦恼,周凯紧拧着眉,斜看着闷头只管吃的曲灵,拉了拉盛夏,”要不,让她去坐牢算了,反正……“ “就一百五十万,你必须保证我們拿到钱!”小名牌妈妈抢在周凯反正之前,盯着邹玲道。 邹玲嗯了一声,低头从包裡拿出一叠纸,“這是和解协议,你们看看。” 盛夏垂眼喝咖啡,周凯一只手托着脸,把脸都托歪了,不停的唉声叹气。 对方律师仔细看了协议,点头示意了小名牌一家,签好字出来,邹玲示意盛夏等人可以走了,自己和对方律师去银行办理交割。 看着邹玲和对方一群人出了咖啡馆,曲灵急忙分辩,“我智商是170,不是70,测過的。” “就冲你這句话,小夏說的不错,确实刚過70。”周凯一边招手买单,一边看着曲灵叹气。 曲灵瞪着周凯,這话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