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章 打主意 作者:闲听落花 办公室裡,卫桓看着一进门就满脸笑容的沃克,眉梢微动,一丝笑意从眼裡漫過。 卫桓站在窗前,看着沃克走到离他七八步,站住,一只手抚在胸前,深鞠躬下去,抬起手,沃克刚刚弯下去的上身一下子绷直了,带着丝丝惊惧看着卫桓。 卫桓神情淡然,“這样說话方便。” 沃克转头看着四周,脸色微白,片刻,才勉强笑了笑,“卫先生真是谨慎。” 在人间界用法术笼罩隔离,在他们卡维一族,只有祖父可以,怪不得祖父让他换回项链,而不是拿回。 祖父真是英明! 门外,正紧贴在门缝上的盛夏,被一股从严密的几乎沒有任何缝隙的门缝裡猛冲出来的气息拍的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曲灵冲上去,拖着她就往她那间办公室裡冲,那架势,仿佛她俩都在枪林弹雨中。 “鞋都让你给拖掉了!”盛夏被曲灵拖尸一般拖着,鞋子真掉了一只。 曲灵将盛夏扔到椅子上,一個箭步冲出屋,从枪林弹雨中捡到鞋子递给盛夏,声音压的低的不能再低了,“你沒见過,真是說死就死了,你以后别這样了。” “你說你怎么這么蠢呢?我是跟着老米长大的,老米是什么……不是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知道你那個卫老板也不是人,早就知道,唉,我心裡有数,你以后别這么拖我了行不行?還有,以后真有什么事儿,你顾住自己就行,不用管我,我真不用你管!” 盛夏举着鞋,看着她那只鞋跟钉不知道在哪儿绊掉了的五公分细跟的高跟鞋,這鞋子沒法穿了。 “你去四楼,看着這個,对着找,找到了买双一模一样的拿回来,我告诉你!下次不要再拖我!”盛夏将那只沒了鞋跟钉的鞋子拍到曲灵手裡,想着這双鞋子的价钱,盛夏恼怒裡渗进了无数心痛。 “老板办公室……”曲灵接過鞋子,踌躇不定、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卫桓办公室方向。 “他办公室有人沒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有過关系沒有?来你不知道,走也用不着你送吧?快去买鞋!”盛夏半点好声气也沒有。 “也是。”曲灵拎着鞋一個转身,再一個转身,“我沒钱。” 盛夏忍着气,摸出钱包拍到曲灵手裡,“快去快去!” 办公室裡,卫桓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沃克,眉梢微挑,“我還以为你们這個物种已经灭绝了,卡维家族绵延近千年,原来一直都在,整個卡维家族都是?除了你们卡维家族,還有别的家族嗎?” “多谢卫先生关切。”沃克虽說对卫桓這一番居高临下,既不客气,也沒什么尊重的话十分恼怒,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干笑应付了句。 “我一点儿也不关切,只是好奇。我在魔界的时候,听說你们最早是魔界的下层生物,什么时候到人界来的?”卫桓打量着沃克。 “卫先生越說越远了。”沃克连干笑都快笑不出来了。 他作为卡维家族的第五代后裔,从有记忆起,不管是在家族内,還是在家族外,都是站在塔尖往下俯看,别說這样的不尊重,就是略微不客气一点的时候,都极少,那极少的时候,对方也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過一两万年的事,算不上远。”卫桓盯着沃克脸上不停往下掉的干笑看了片刻,走到沙发前坐下,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仰着头,却俯视着沃克,“你是有事而来?什么事,說吧。” “是,”沃克暗暗松了口气,略一思忖,决定直接了当。 “鄙族有一條彩宝项链,是祖上传下来的旧物,先生也知道,鄙族颠沛流离数万年,這條项链能有幸留存下来,十分不易,這條项链,半年前被人拿走,不知道先生听說過沒有?” 沃克小心的看了眼卫桓。 “数万年,”卫桓拖着丝尾音,“是你们血鬼一族的圣物?法力强大?” “卫先生過奖了,只是我們卡维家族的旧物,沒什么法力,就是一條普通的彩宝项链,只是因为是先祖用過的旧物,数万年来,也只有這一件旧物留存下来,作为家族怀念先祖时的寄托,如此而已。”沃克陪笑解释。 卫桓斜瞄着他,“你们血鬼一族最大的天赋,就是寿数几近无限,有什么先祖不先祖的。你问到我這裡,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先生知不知道项链的下落。”沃克是個聪明人,不再纠缠這條项链以及先祖寿数什么的,直入正题。 “喔。”卫桓极淡的喔了一声,“原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你這是指责我做了小偷,偷了你们卡维家的圣物?” “卫先生這话,实在当不起,兴师问罪更不敢当,只是,”沃克干笑一声,“是赵会长的提醒,說也许卫先生這裡,有什么线索。几块宝石而已,要是在普通人眼裡,确实是好东西,可在卫先生這裡,一堆破石头罢了。” 卫桓侧头看着沃克,片刻,一声嗤笑,“赵会长的提醒,都說血鬼卑劣狡诈。”卫桓又一声嗤笑,“那项链要真是一堆破石头罢了,你们也不用把它当圣物供着吧,怀念先祖這样的感情,血鬼只怕沒有吧。” “卫先生要是知道下落,還請指教一二,卫先生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我們卡维一族视那挂项链如先祖一般,可在卫先生,就是不值分文的破石头而已,卫先生若能指点一二,卡维家族愿倾力报答。” 沃克回避過卫桓那些话,只說正事。 卫桓瞄着沃克,好一会儿,慢吞吞道:“你先回去吧,让我想想。” 沃克看了眼卫桓,犹豫了下,摸了张名片,小心的放到卫桓面前的茶几上,“這是我的电话,希望能得到卫先生的指点。” 卫桓嗯了一声,看着倒退几步,转身往外走的沃克,看着他走到门口,伸手要去拉门,突然问了句,“听說你们在冷水湖圈了一片地?” “是,卫先生……”沃克猛的顿住,提心屏气看着卫桓。 “沒什么,随口问问。”卫桓抬手指,拉开那两扇厚重橡木门。 沃克心神不宁的出了办公室,沒留意站在自己办公室门裡看着他的盛夏,径直进电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