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刷任务(三) 作者:曾经的青柳 正文卷 正文卷 凌城,位于静州。 距离道宗内外门所在之地颇远。 静州這個名字听起来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但它的所在的区域多有险恶的河流和高山绝谷,远不如其它平原州郡一般繁荣和富庶。 不過這裡不是内世界,世俗人口多未必是件好事情,静州虽然人烟稀少,但灵气反而比附近一些州郡更浓郁一些,甚至连灵物也多了许多。天外天最大的河流顿河,便起源于静州——在顿河上游数百裡处,有一座大峡谷,凌城,正建在這处河流端急、大峡谷的高处。 此城依山靠水而建,平地拔起一座庞大的城市,气势宏伟,峡谷处常起水雾,迷茫数百裡的水气常常将整座城城给笼罩起来,若隐若现,宛如仙境,因为這一带的大河端急,峡谷险峻,這裡极少有世俗之人前来,能够来到此地的人,多为修行者,普通人想要抵达凌城,难免要吃上一番苦头。 雁千惠沒从陆定远那裡得到凌城那件案子的详细情况,多少是有些失望的,她以为修行者在处理案件会有什么特殊手段,但现实是……跟世俗中的破案程序差不多,能否破案真的要看破案者的水平和经验了。 按照霍恩廷的要求,小队分为两组,雁千惠、林三才、彭品新为一队,来凌城這個最初的案发地拿取案发资料,对這件悬案进行调查。 她们乘坐着银线飞舟飞行了整整一夜,清晨的时候来到了凌城。 执法队有权限直接飞到城中才降落,三人来到城主府,直奔负责处理案件的刑房。 在天外天,随着人族的发展壮大,也有過皇朝和皇朝更迭的现象,但大多数皇朝的统治力都是非常的薄弱,而在道宗范围内,城主基本上都是道宗任命的,下设各個职能部门,雁千惠她们這次過来,只需要与直接负责罪案侦破工作的刑房接洽。 雁千惠和林三才在城主府斜对面的酒楼中找了一個靠窗能够看到城主府大门的位置,而彭品新则带着公文进入城主府。 “一壶岭南春。” 雁千惠点了酒楼中最贵的一种灵茶,却并沒有要什么酒菜,两個人都是第一次来凌城,对這裡的建筑风格和人群都颇感兴趣,不时地轻声点评着。 “出来了。” 林三才指了指斜对面城主府的大门,彭品新正往這边走過来,但他不是一個人,在他的身旁還跟着两名修士。 “這两位是城主府裡曾经负责這個案件的道友,他们知道当年的一些情况……莫林,关伟。” 双方见面后,彭品新做了一個简短的介绍,双方算是有個初步的认识。 “恕我直言,這两位道友查了這么久,都沒什么特别的进展,我們几個還需要重新查一遍吧?這裡不都是报告资料嗎?直接将這些上交不就行了?” 看着桌上的两個文件袋,林三才觉得這上面的东西应该是足够详细的。 “這是五個月前的资料,因为刑房内部的人手资源問題,实际上我們很早就已经停止了這個案件的侦查。” 莫林按了按桌上的资料,抢在雁千惠和林三才前面說道。 這起案件距今也有段日子了,城主府沒有那么多的资源和人手再去调查一件早已经结案的案子,特别是在沒有出现新的,类似受害者的前提下。 “就是這样,既然上面有要求,该查的還是要查,当时的口供這裡都有,应该不用再去重新问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再去当时的一些地方看一看,比如当时的一些疑点和未解开的問題,总之不能闲着,就算是做样子也行……” 彭品新将一個文件袋推给雁千惠,剩下一個给林三才。 “做样子?不好意思,你们把查案当作什么,儿戏嗎?” 对于彭品新带着几许轻佻的话,莫林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目光不停的在三個人脸上打转。 刚要开口說话的雁千惠有些奇怪的看了莫林一眼,其他两人的表情差不多也是如此……這個筑基境修士的胆子倒是挺大的,但這话不应该是反過来說嗎? 這個案件的犯人是城主府抓的,案子也是他们结的,后续的侦查也是他们决定停止的,要說儿戏,不也应该是他们嗎? “莫林,你在說什么?注意你的言辞!” 看上去年纪更大一些的关伟忽地转過头去训斥了一句,显然他的地位更高于莫林。 “沒事,是我的問題……” 彭品新的解释让场面一下子变得更加尴尬。 “查案吧,先动起来,在這裡干坐着可发现不了新线索,我看就由关道友来做我們的向导,怎么样?” 雁千惠起身打圆场,要是在這么僵持下去,案子還沒查,两边估计就得起冲突,她实在是沒那么多空闲看人在這裡吵架,到时候难道帮着彭品新抡剑砍人嗎? “我沒意见。”关伟相当的配合。 一行人离开酒楼,雁千惠从文件袋裡取出一块留影玉简……這是一种可以将图案以神识刻印其中的炼器物品,据說還有录音的作用。 留影玉简让雁千惠想起了前世的播放器,她的脑海中恍惚了一下,然后便集中神识‘看’了起来。 玉简之中大约有七、八幅图片,分别是不同的尸体,一张张翻看過去,雁千惠注意到這些尸体的一些共同点。 首先,无论男女,他们的容貌都十分的俊美。 其次,他们的耳朵都跟正常人有些不同,就跟做過整容手术一般。 最后,便是所有受害者的胸口至小腹位置,都有一條血线——按照文字說明,他们身体中的脏器都被摘出来了。 “他们的脏器都哪裡去了?”雁千惠问道。 “被取出来后,装在了一個瓶子裡,而且都……” 关伟說道這裡,皱起了收头:“都被捣成了肉泥。” “每当回忆起那一幕,我都有些恶心,那個凶手实在是太变.态了。” “可以理解。”雁千惠也感觉着有些恶心。 她杀過不少敌人,甚至有很多人被乱剑分尸或者焚化成灰,但如果說是剖开尸体,将五脏捣成肉泥,她也是难以想象的……不,是想到這种场面,她也会感到极为强烈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