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姐姐,你好像脸红了呢 作者:芒哩多 韩鸢进去的时候,随意往裡瞟了眼,沒看到医务室有人。 她打算坐下等。 下一秒,年轻的男校医嗦着泡面从窗口探出头来,嘴裡挂着一根面條,轻扫了眼韩鸢,“同学看病?” 一個大头骤然出现在韩鸢眼前,她吓一跳,嘴角习惯性内抿着,“我买点药膏。” 周瑾南跟在她身后。 校医指着门,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推开门进来吧。” 医务室的空调开得低,韩鸢穿着单薄的短袖,进去還哆嗦一下。 她一向怕冷不怕热。 周瑾南看她身子抖了一下,脱下身上的军训服,不由分說披在她身上。 顺势调高了空调温度。 韩鸢怔了下,考虑自己怕冷,她不再矜持地披上了,轻声,“谢谢。” 校医放下手中泡面,看到韩鸢脸的那一刻,“哦哟”一声,“谁打的?下這么狠的手?” 他抬眼看向韩鸢身后的周瑾南,好奇问,“你打的?” 周瑾南目光淡淡扫過他,声音沒什么温度,“先上点药吧。” 校医耸了耸肩,从抽屉裡拿出酒精,以及药膏,朝韩鸢招了招手, “同学,先消毒吧。” 手還沒碰到韩鸢的脸,周瑾南拦住他的手,对校医說:“我来吧。” 校医标准职业微笑,拿开他的手,“放心同学,我是专业的。” 周瑾南毫无波澜說:“你吃的酸菜泡面。” 校医:“所以呢?” 周瑾南:“味大。” 你太不懂酸菜的魅力了。 再說了,他用手消毒,又不是用嘴。 韩鸢倒是不在意這些,刚想說沒事的,周瑾南抬起眼皮,“她闻着不好。” 這是被塞了一嘴狗粮? 他脸抽了下,把酒精棉签递到他手裡,“行行行,不耽误你们小情侣秀恩爱了。” 韩鸢一口水差点沒咽下去,她抿了下唇,“不是情侣……” 校医笑眯眯的接了一句,“胜似情侣。” 韩鸢:“……” 周瑾南眸子裡有着不符合這個年纪的沉稳,不說话還多了几分清冷,听了校医的话后,微微扬起眉,眼角眉梢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沒過多表现出来,对韩鸢清润說:“消毒。” 韩鸢考虑到他手也受了伤,摇头拒绝,手碰到他指尖,周瑾南指尖很凉,不知道是不是医务室的空调原因,韩鸢缩回自己的手指。 “我自己来。” 校医见两人不要自己插手,专心坐到一旁自己嗦自己的面了,看两人熟悉又客气的举动,轻叹,還不如他来呢。 他来,毒這会都杀沒了。 难道這就是当代小情侣的爱情小把戏? 周瑾南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褐眸渐深沉,韩鸢正对他精致的眉眼,眼裡水汽朦胧,像是含着薄薄的水雾,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周瑾南修长的手指捏着棉签,轻涂抹在她红肿处,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自己最珍贵的宝藏一样。 韩鸢无意识眨巴两下眼,她……刚是被美色诱惑了? 校医瞥到這一幕,“吸溜”一声,将最后一口泡面吃完,生气将泡面盒子丢在桌子上。 真是吃狗粮都吃饱了。 校医仔细看两人的脸,嘴裡還咬着泡面叉子,嘶了一下,“看你们很眼熟啊。” 有人說话,韩鸢立马不看周瑾南,眸子颤了下,校医又說:“你们的脸好似在哪见過?” 室内温度明明還是很低,韩鸢莫名觉得有点热,她深呼吸一下,期间不忘回答校医的话,“嗯,大众脸。” 瞬间感受到一万点暴击,他们俩要是大众脸,那他是什么? 平均脸? 校医幽幽說一句,“同学你還真是谦虚。” 韩鸢淡淡微笑,“谢谢,谦虚使人进步。” 他闭嘴了。 周瑾南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认真听她說话。 不由得低头,唇弯了起来。 药涂抹完后,周瑾南用手背碰了下韩鸢的左脸,感受到她脸上热度,他起身,整個身子故意贴近她的耳边,呼吸似有若无打在她耳侧,“姐姐,你好像……脸红了呢。” 韩鸢惊了一下,见两人靠的有些近,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他,声音大了起来,隐含慌乱,“放肆。” 校医正在看手机,听到女生這句严厉的声音,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他连忙喝口水压压惊, “你一句放肆,差点吓得我跪地。” 韩鸢意识到自己严重失态了,她脸上带着囧,“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校医连连摆手。 周瑾南目光落在她脸上,韩鸢不再看他,起身,对校医說:“多少钱?” 校医坐直身体,“二十三。” 韩鸢拿出手机,周瑾南抢先付钱,“我来。” 韩鸢:“付了。” “微信到账二十三元。” “微信到账二十三元。” 两次一样的话,校医“诶”了一声,“你俩不先商量一下的嘛?” 两人一板一眼看着他,校医默默闭嘴了,怎么现在的年轻人,表情一個比一個臭。 校医扬了一下自己的手,“請问,多出来的二十三,我退给谁?” 韩鸢想也沒想回答,“退给他。” 周瑾南连眼皮都沒抬,“给她。” 到底给谁? 周瑾南淡然一笑,“给姐姐吧,二十三我還是付得起。” 韩鸢把身上的外套還给周瑾南,缓缓转過身看他,“收着。” 周瑾南低下眼皮,而后把收款码拿出来,校医扫给了他。 两人走后,校医由衷感叹一句。 “妻管严啊。” 事情闹得有点大,军训最后几天,韩鸢和周瑾南都不用去了。 军训過后就是国庆。 韩鸢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军训這段時間有点累。 徐知礼這事,学校调查清楚后,给予他吃饭以及留校察看。 临近毕业发生這事,徐知礼在学校的声誉算是毁了。 不過這与韩鸢无关。 她乐得自在。 国庆第一天,她久违地睡了一上午,太阳热情照了进来,洋洋洒洒地落在韩鸢的身上。 韩鸢被阳光刺得眯了下眼,她睁开眼。 揉了下眼,打了個哈欠。 下床。 刷牙时,手机铃响了。 她扫了眼。 是宁薇的电话。 韩鸢接起,宁薇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姐妹,和我表弟相处怎么样?” 韩鸢吐了口唾沫,又喝了口清水,“你說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