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谢谢姐姐的喂养 作者:芒哩多 周瑾南刚洗完了手,手指骨节分明,净白修长,手背上還有着水滴,他动作很快,将锅刷干净,直接开火,倒了点油进去,等油热。 他拿了颗鸡蛋,迅速打入进去,等鸡蛋一面煎熟至金黄,他翻到另一面,忽而发现韩鸢在偷看。 他几不可见地弯了下唇,他偏头看她,韩鸢收回自己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看其他的,周瑾南脸上笑意加深,“姐姐,吃溏心蛋還是……” 韩鸢懵了一下,有点不理解,“溏心蛋是什么?” 周瑾南耐心解释,“就是蛋清熟了,蛋黄完全是液体,沒有熟透。” 韩鸢想一下,不太喜歡,急忙說:“熟透!必须熟透!” 周瑾南侧颜精致,眸色含着无法言說的宠溺,“好,姐姐說要吃熟透的,必须照做。” 韩鸢:“……” 過了一两分钟,韩鸢才吃上饭,她问周瑾南,“你吃饭了沒?” 周瑾南摇头,“還沒有。” 韩鸢望着自己的泡面,对他說:“去厨房拿個小碗過来。” 周瑾南听话的去了,出来时,韩鸢接過他手裡的小碗,给他夹了大半碗面,想了想,又把他给自己煎的蛋,分了一半给他。 递到他面前,“吃吧。” 周瑾南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什么,礼貌地說了一句,“谢谢姐姐的喂养。” 這话把韩鸢說不好意思了。 明明是他在喂养她…… 她低头吃了一口面,扯了下唇,“别废话,吃吧。” 周瑾南:“……” 本来就一包泡面,又是两個人吃,很快两人都吃完了。 韩鸢看了下周瑾南的体格,猜想他肯定沒吃饱,“吃饱了嗎?” 周瑾南点头,“我本就不太饿。” 韩鸢沒怎么吃饱,但她不想煮了,于是收拾碗筷,“好。” 周瑾南主动揽下活,“我来。” 韩鸢拗不過他,随他去了。 她上楼洗澡去了。 洗完澡,又准备考试。 周瑾南和傅彦时打了一局游戏,对方啧了一下,语音传来,“兄弟,你什么时候回星城?” 周瑾南声线懒洋洋的,“看情况。” 傅彦时知道他去南城是为了什么,“還沒追到你的白月光姐姐?” 周瑾南沒說话。 傅彦时也不恼,自顾自說话,“你特么都暗恋她几年了,舔狗似的到她身边了,還不敢告白?!” 周瑾南:“……” 他轻嗤,“傅彦时,注意措辞。” 傅彦时吊儿郎当声音传過来,“哦,不是舔狗。” 他贱兮兮說:“是暗恋狗。” 周瑾南打完游戏,下线了。 傅彦时還沒反应過来,随之下线,跑到微信质问他。 “你为什么不打了?” 周瑾南俊脸上带着倦意,眉宇间流露出不耐,“不打。” 傅彦时還沒和他玩够,委屈巴巴问,“为什么?” “舔狗要去给他的白月光准备宵夜了。” 傅彦时:“……” 他很无语,发来的语音气得跳脚,“周瑾南,你這個重色轻友的坏男人。” 傅彦时哼了一声,“人家再也不跟你玩了!” 周瑾南懒得管他。 扔了手机,转而去厨房。 不一会,走出来,又拿起了手机,出了门。 韩鸢在书桌上睡着了,是被饿醒的,她看了眼手机。 半夜一点半。 她起身洗漱,中途胃饿得有点难受,她放下已经挤了牙膏的牙刷,下楼去找吃的。 客厅灯已经关了,韩鸢动作放的很轻,尽量不吵醒隔壁的周瑾南。 她开了小灯,家裡沒零食,韩鸢去冰箱看了两眼,都是不能现吃的。 韩鸢强忍着饥饿,认命的打道回屋。 侧身时,看到了茶几上醒目的一大包零食。 她眼一亮,走了過去。 韩鸢视线一眼看到了桌上的纸條。 韩鸢說不出這一刻的自己是什么感觉,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满的一大包零食,心中微动。 她沒想到周瑾南如此细心周到,能想到這裡。 韩鸢拿出一盒纯牛奶,零脂的。 怕她觉得晚上吃东西会发胖,特意买的零糖零脂的。 从初中开始,好像……就沒有被人這么照顾過。 韩鸢低笑。 最后她只吃了個小面包,喝了半盒牛奶,就去睡觉了。 喝了牛奶的结果就是,韩鸢失眠了。 她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花板,思绪有些乱。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干脆下楼去倒杯水喝。 一出去,和迎面的周瑾南碰上,对方睡眼惺忪,揉了两下眼,懵懵叫她一声,“鸢鸢。” 韩鸢眼睫动了动,“你要下楼?” 周瑾南点了下头,“我上厕所。” 韩鸢给他让道,“那你快去吧。” 周瑾南看着她穿着单薄,就穿了條吊带睡裙,睡意醒了不少,眸深看她几眼,而后移开,“好。” 韩鸢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皱眉,平时她都只穿着睡觉,周瑾南在家,她不会這样穿的。 要不是她口渴了,估计也不会穿出来,韩鸢觉得影响不好,回屋穿了件薄外套出来。 周瑾南出来看她穿了件衣服,抿了下唇,也走過去倒了杯冷水,仰头喝完。 两人站一块,不约而同看向窗外的月亮,韩鸢偏头扬眼看他,“周瑾南,我能不能问你一個問題?” 周瑾南点头。 “你說人死了之后,会不会想家?” 韩鸢声音很清,就像是兴趣来了随口一提。 周瑾南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人死了就会消散,什么都沒有了,沒有意识,沒有生命。 在他心裡,只有活着的人才有价值。 傅彦时也曾问過他相似的問題,他說:“人死了会在哪裡?” 当时他是怎么說的:“在坟墓裡。” 傅彦时:“……” 這会韩鸢這样问他,他抿唇。 他睨眼看她,月光照耀,女生侧脸好看,嘴角扬了起来,可眼裡含着一股莫名的哀伤,他轻轻說:“人的意识是永恒不变的,人死后,也会不放心自己爱的人過得不快乐,他们会想家。” 韩鸢笑了,眨了下眼,“這么愚蠢的問題,沒想到你会认真回答我。” 周瑾南沒笑,他看出她有心事,他懒懒說:“只要是你问的,我会认真听的。” 韩鸢:“小屁孩。” 周瑾南看她,“我只比你小两岁。” “那也是小屁孩,”韩鸢看他,“我两岁都断奶了,你才出生呢。” 周瑾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