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冤有头债有主 作者:南斗昆仑 兄弟,你這出场……我有点措手不及啊。 秦昆汗毛炸起,他之所以選擇這家古宅,是看了正堂死者那副画像是病死,而非横死。病死的鬼死后不会积攒那么多戾气怨气。 秦昆知道要想从這個迷宫一样的山庄出去,少不了和当地‘原住民’有所接触。 只是這张惨白枯槁的面容,头发稀稀疏疏且长,肌肉塌陷,也不知道病死之前遭了多大罪,而且……和画像中那個還有些偏帅的年轻人似乎不太一样啊! 秦昆看着那颗毛快掉光的脑袋,尽量淡定道:“你好,我是秦昆,误入這裡出不去了,无意闯到你家裡,一点心意别嫌少。” 秦昆說完,从怀裡掏出一沓纸钱。 随身携带冥币,是殡仪馆王馆长教他的,一般殡仪馆那种阴地,经常会碰见一些灵异现象发生,带几沓冥币,碰见鬼了送上买路钱,能保证自身安全。 年轻人脖子与身体呈90°,姿势极其诡异,看到秦昆递钱過来,僵硬一笑:“见到鬼都敢留名,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是……道士?” 秦昆呵呵一笑,沒有回答。 年轻人咳了几声,头上的毛又簌簌往下掉了几根,他接過秦昆的冥币:“道士,提醒你一句,赶紧走吧,這裡到了晚上很危险。” 走?你以为我不想走啊! “朋友可否告知怎么离开?” “這……”年轻人犹豫了一下。 秦昆知道离开這裡沒那么简单,索性换了個問題:“朋友,既然不方便回答就算了,再问你件不为难的事,最近你们這裡有沒有新来的……鬼?就是那种马脸的。” 秦昆指的自然是马面。 年轻人揪着数量不多的头发:“马脸?好像沒有,不過庄子附近来了只女鬼,很厉害。许多家供品香火都被她抢走了,而且……” “而且什么?” 年轻人浑身一颤:“而且她好像往這边来了。” 秦昆猛然抬头,天已经黑了,月光惨淡,庄园东北方向,一股黑色烟柱生起,周围院子的鬼大惊失色,奔走狂呼:“那個女鬼又来了!快跑!” “卧槽,這么浓的鬼气?” 秦昆瞪大眼睛,先前在月坛山公园看到的鬼气還不到這個鬼气的一半,那可是几十只鬼汇聚而成的啊。 秦昆朝着年轻人拱了拱手:“那女鬼是来追我的,在下先走一步……对了,改日有机会给你烧一瓶生发液過来!后会有期!” 不理会年轻人的错愕,秦昆撒腿就跑。 “怎么又是她!老庄主不是把這裡封闭了嗎?她怎么還能进来!” “她下葬的地方,也是我們祖坟的范围啊!怎么进不来?” “赶紧跑吧!听說前段日子有個阴差都沒能拿下她!” “跑了供品怎么办?我孙子前几天刚给我烧過来的啊!” “供品沒了你還能托梦再烧,你死了那就真魂飞魄散了!轮回都轮回不了……” 到了晚上,周围的鬼全都出来了,七嘴八舌咋呼着,似乎每個人都在他耳边說话一样,听得秦昆耳朵嗡嗡作响。 秦昆也不知道为什么,這帮人鬼气不强,但神魂不散,灵识不消,生活竟与常人无异。 不過秦昆哪能理会那么多,一阵风似的跑過,又惊起一片议论。 “刚刚那個人影是谁?我怎么沒见過?” “那好像是個阳人!!” “什么?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秦昆跑进一家院子,后背阴风阵阵,宁燕的鬼魂马上就要過来了,秦昆身边,一個老头背着自家摇钱树准备跑路,看到秦昆闯进来,两只眼睛铜铃似的瞪着秦昆。 老头发现秦昆身上的阴气比他還浓郁,颤颤巍巍问道:“你是谁!” “抓鬼的!”秦昆随口答道。 老头抽搐了一下,晕了過去。 外面风声停止,秦昆准备翻窗而過,浑身突然僵硬,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 身后,一個女声响起:“跑什么?” 声音幽幽回荡,周围温度骤降,秦昆的肩胛骨被那只手捏着,发出咔咔的脆响。 格拉一声,秦昆感觉到左肩好像碎了,巨大的痛楚席卷脑海,那只手松开秦昆,秦昆忍痛转過头。 面前是一個24、5岁的女鬼,有点文气,只是下半身什么都沒穿,头发和上衣凌乱,双眼被挖掉,脑袋好像被钝器敲掉了一块。 這副死相,看的秦昆一阵反胃。 两人距离半米,那女鬼身上一股臭气飘来,秦昆忍住恶心,面色惨白地讪笑道:“你好……初次见面請多关照,我走错门了,不知道怎么才能出去?” 女鬼呵呵一笑:“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而且,我們昨晚不是见過面嗎?” 昨晚…… 不对啊,昨晚他只见過一個老板搂着小蜜在后山打野战……還中了招陷入幻境,差点挂了…… 等等! 秦昆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嘴巴微张:“你难道是……借尸還魂?” 昨天那個小蜜,长得绝对不是這副样子,而且有肉身。這只能证明…… 這個叫宁燕的女鬼,很早就把那個小蜜给弄死了,然后披着小蜜的尸体在阳世生活! 难怪那乞丐說月坛山沒有女鬼……原来宁燕根本不在月坛山住! 难怪昨晚月坛山只死了一個人!另一個被吸尽阳气抽出魂魄的女人,原来早就死了! 秦昆双眉皱的很深。心中思虑万千,都忘记了肩上的痛楚。 這宁燕在哪学的‘借尸還魂’?這不是阴曹禁术嗎? 宁燕笑道:“呵呵,你知道的還挺多啊?昨天沒杀了你,让你跑了,沒想到今天你還敢来。” 秦昆稳住心神,撞鬼的时候绝对不能气弱,他捂着肩膀,大吼一声:“宁燕!你已经死了,而且陈奇一家六口惨死,大仇得报,這還不够嗎?還想继续在阳世害人?” 宁燕脸上闪過阴鸷,浑身在抖动:“陈奇的死是报应!她玷污了我不說,還将我害死,我让他一家六口陪葬有什么错?!再說,這裡非阴非阳,周围全是鬼,我害什么人?” 秦昆撇撇嘴:“靠!老子不是人啊?你昨晚披的那具女尸,难道不是人啊?” 宁燕突然笑了起来,一個死相丑陋的女鬼在娇笑,并不是一副很赏心悦目的画面,秦昆還能看见她的脑瓤在抖动。 “你?要怪就怪你太喜歡多管闲事!至于她?這個女人喜歡发骚,喜歡和各种男人来月坛山打野战。甚至玩到了我的坟头上,我凭什么放過她?去年杀她的时候,沒想到她還是三阴之体,這种好‘衣服’,我怎么能错過呢?” 宁燕說的很玩味,秦昆心中一震:三阴之体!那可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天生聚阴,难以腐烂!难怪她能借尸還魂那么久! “宁燕,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身为阴灵鬼身,不去地府投胎,還敢出来兴风作浪,先尝尝老子的破妄神目再說!” 秦昆咬破手指打开天眼,眉心正中,被秦昆划出血痕,一束青光暴起,沾染秦昆的鲜血直射宁燕。 宁燕神情一滞,猝不及防下,被青光射中面颊。 “啊啊啊啊——”凄厉地叫声传来。 宁燕捂着脸,掌心下滋滋地冒着烟,空洞的双眼透過手指瞪着秦昆:“這点疼痛,還不如我死时的十分之一!臭道士,你给我死吧!” 宁燕一挥手,五根骨刺一样的东西朝着秦昆飞来。 卧槽…… 秦昆就地一滚,骨刺打在秦昆后面的墙壁上,直接洞穿。留下五個黑洞。看的秦昆心有余悸。 這宁燕昨夜的表现明明是精神力强大才对,沒想到法术也這么厉害! 還有,我的破妄神目沾了鲜血,对阴灵可是有灼伤效果的啊,怎么突然袭击之下,好像沒什么效果? 秦昆的偷袭激怒了宁燕,宁燕猛扑上来,朝着秦昆的头抓去。 秦昆想都沒想,放出了米世宏的鬼魂。 宁燕扑了個空,发现秦昆逃了出去,不過面前却多了一個替死鬼。看清了米世宏之后,宁燕变得歇斯底裡:“是你!!!” 米世宏也看清了宁燕,‘啊’地大叫一声想要跑,却被一股力量定住。 “秦师傅!救我!!!”米世宏惊恐大叫。 “好的!我去准备一下,马上就来救你,米老大,你一定要撑住!” 秦昆沒理会屋中米世宏的惨叫,心中想到:米世宏,冤有头债有主,活该你做了那缺德的事。刚好趁你拖住宁燕,我去找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