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预备役的年代日常 第51节 作者:未知 好在赵大丫扒拉了一下那门卫阿姨:“阿姨,這是我妹妹,我們叫陈主任表姑母,你看你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 门卫阿姨被打断不大高兴,她一边拿起电话,往楼上打,一边嘀嘀咕咕:“你妹妹?看起来不像啊,我要听她自己說。” 那眼睛直瞪瞪的盯着姜娴,也不怕把电话拨错喽。 姜娴:“阿姨,我真是她妹妹,陈主任是我們姑母,今天姑母休假,我們来看看她。” 正說着,那边电话有人接了,這边阿姨报了名字,姜娴在楼下都听到楼上阿姨的喊声:“……陈主任,陈燕主任,你家来亲戚了,让她们上来嗎?” 那边說了什么,這边阿姨听到了,挥挥手放行:“去吧。” 两人松了口气,忙不迭上楼去了。 阿姨太热情,也太让人难以招架了。 第86章 帮(一更) 陈燕主任家是在三楼最裡面,她们上楼的时候,三楼楼梯口门卫间的阿姨对着姜娴也是看直了眼。 不過,不同于一楼阿姨的热情,這三楼的阿姨看直了眼后,眼中就飞快的闪過一丝鄙视,姜娴随意瞥她一眼,就知道,這又是個看人容貌下菜碟的人。 赵大丫也很不满,她刚想上前理论,這时候,陈燕主任听說有人来找她,已经从裡面走出来了。 陈燕是個瘦瘦小小的女人,脸上有些皱纹,不過脸庞白净,看上去也就三十许人。 她上身穿着一件深色外衣,下面穿了一條黑色過膝长裙,头发盘成一個髻在后面,一丝不苟。 她在姜娴脸上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闻的一蹙,便道:“走吧。” 两人乖巧的异口同声喊了声:“姑母。”便跟着她一起往裡面走。 赵大丫扫了一眼姜娴,两人对视的眼中都在透露一個信息:這個陈燕主任看起来不是那么好說话的人啊。 不言不语的走到陈燕家门口,陈燕从衣兜裡拿出钥匙开了门,进门后是一個一望到底的通间,一边各开了两道门,各用门帘子遮着,借着窗户照进来的光,能隐约见到裡面的内饰。 其中两间是房间,還有两间一间像是厨房,一间是厕所。 房中家具不多,但收拾的很整洁,东西摆放的方方正正的,显示出主人大约也是這般方正的性格。 进去后,赵大丫笑着放下手中带来的麦乳精等物在鞋柜上,便和陈燕寒暄:“姑母,我姑父他们不在家啊?” 陈燕点点头,也沒說其他人都去哪儿去了。 赵大丫笑道:“姑母,陈瑶瑶是我好姐妹,她有沒有跟您提過我,我和她之前是小学同学,我俩一直是同桌。” 陈燕這会子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瑶瑶跟我提起過你,那时候,瑶瑶的爷爷身体不好,她爸妈忙着照顾老人,照顾瑶瑶的弟妹,那阵子,是你每天带着她。”這事就涉及到陈家那段比较艰难的岁月了。 赵大丫憨憨一笑:“瑶瑶本来就比我小一点,正好那时候我也沒啥事,瑶瑶家有事,我也帮不上其他忙。” 說着,赵大丫不忘把姜娴往前推了推:“這也是我朋友,她叫姜娴,今天确实有急事才来求姑母帮忙的。瑶瑶给您說過吧?” 陈燕把眼睛转向姜娴,那双眼睛甚是严厉,如同一個严厉的老师,想要透過顽皮孩子的眼睛,洞悉她心中的想法。 姜娴倒是不卑不亢,她沒有用她之前惯会对旁人使用的话术之类的办法,而是颇为真诚主动搭话: “陈姑母,劳您费心了,我知道大约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探查這套瓷器的买主,其实是因为,這套烟灰缸跟我自己曾经遭遇的一桩事有关系。” “若您愿意听完,愿意帮忙,我感激不尽,若您不愿意帮忙,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姜娴說完這话,抬头看到赵大丫着急的脸,她捏捏她的手,朝她安抚一笑,便不再看她,選擇把她被砸到河裡的事情和盘托出。 她知道赵大丫在急什么,无非就是和之前她们商量的說辞不符合,本来,她们商量,为了防止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编個谎言搪塞一下陈燕就是了。 只要知道买家裡是否有徐广国就行了。 這会子,她突然改了說辞,大丫不知道她为何如此。 其实,姜娴就是突然知道,大丫跟陈瑶瑶之间的感情真挚,托着這一层关系找到陈瑶瑶的姑母帮忙,姜娴心裡是想维护好這一份友谊,而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些行为,伤害了它。 另一点,就是這位陈燕主任,有陈瑶瑶之前說過的话,以及她自己对她的第一印象,這人虽然古板,但应该還算方正。 姜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陈燕不喜歡她這样长相的女性,甚至說得上一看到,就有点生理性不适。 她承认自己的长相太過慑人,也很不良家,许多女性同胞看到她,都很不喜,原身以前在麦收大队那么低调那么怯弱,有很大的原因就是那些恶意的非议造成的。 无冤无仇怎么了,嫉妒和恶意可以使有些人做任何事,你越是怯弱不敢反抗,别人越欺负你。 原身傻的一点是,她明明被欺负,被那些恶意的话深深的刺痛,可是她回去什么也不說,当面她也不敢打回去,如同一個面包子,别人想怎么捏怎么捏,想怎么踩怎么踩。 不過陈燕对她并不失礼,還把她领到家裡来,還愿意听她說话,哪怕她期间用眼神评估過她。 姜娴說的很淡然,仿佛時間当真已经冲淡了其中的生死一瞬和惊心动魄。 哪怕是站在门扉边,她就那么站在這裡,姿态看起来慵懒随意,哪怕陈燕很不喜歡她這样的姿态,觉得這般不够端庄,但陈燕并不觉得她在說谎话。 陈燕叹口气,又看了赵大丫一眼,赵大丫眼中也有祈求之色,她心突然一软。 不仅是赵大丫這孩子她算是看着长大的,她知晓她的人品经历,更相信她交朋友的眼光。 還有一点,她也是从村裡一步一步的爬上来,走到了今天,她深知一個女性如果坚持自立自强,有多难。 她算幸运的,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父母比较疼爱,哥嫂都很给力,他们供她读书,就是這瓷厂的工作都是大哥之前拼尽全力托人帮她找的。 她从中获得了巨大的益处,可是,這不代表她今天的這一切不需要她自己的奋斗,其中难以想象的风云诡谲,更是难以言說。 如姜娴這般十六七岁的女孩,大学生名额被抢,甚至惹来杀身之祸,還能坚定的来寻找证据,而不是哭天抢地或者一蹶不振,再不济从此龟缩起来,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已是非常罕见和难得。 如此,她为何要阻止這样的孩子。 她站起身,从口袋裡拿出叠的方方正正的一张纸,塞到姜娴手中,嘴裡却下了逐客令: “回去再看吧,我這边還有事儿,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第87章 牵出(二更) 陈燕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赵大丫一头雾水,她眨眨眼,正想說什么,還是姜娴见机快,她拉住赵大丫,就往门口走去: “那行,姑母,我們走了,下回有空再来看您。” 說罢,就拉着赵大丫利落的转身开门,出门关门。 倒是留下陈燕愣了愣,半晌才忍不住摇摇头,唇上反而勾起了一丝笑意,她走到窗口边,目送着两個女孩远去。 赵大丫和姜娴两人沒說话,一直等到走出這栋楼,走到一处无人背阴处,姜娴才展开一直捏在手心的纸,打开一看,這是一张烧瓷厂档案间的查阅流程单,查询人:陈燕,查询结果是五十個名字和简要的家庭住址,其中有一個熟悉的姓氏名字:廖海平。 廖姓在他们這儿比较少见,而整個麦收大队的廖姓者,只有一個。 就是已经去世的廖地主,他就叫廖海平。 姜娴抬头看了赵大丫一眼,在赵大丫眼中看到相同的震惊。 赵大丫甚至有些骇然,她拉着姜娴的手一瞬间冷汗津津。 两人暂时也沒說话,只是表情有些木然的上了公交,一直到离开瓷溪县,回到澜山县,赵大丫似乎才回過神来。 她一直沒有松开姜娴的手,握得紧紧的: “胖丫儿,是我想的那样嗎?” 一路的時間,足够让姜娴把這件事想清楚了,比起赵大丫的难以接受,姜娴接受的很快,毕竟和赵大丫不一样,徐广国不是她身边的人,她对這人在整個麦收村的积威甚重,根本沒有任何的感觉。 可是赵大丫不同,或者麦收大队其他人,乃至其他姜家人,对于徐家长期的积威,還是非常忌惮的。 徐家在麦收大队盘踞太久了。而且,从一开始,他们就人多势众,纵观麦收村从建村以来的歷史,头先的数百年,都是徐家人做的村长,可以說连這個村长位置都是世袭罔替的,直到后来,沒了村长,麦收村成了麦收大队,逐渐的,這种情况才被打破。 姜娴回握着赵大丫的手,紧紧的,坚定无比: “就是你想的那样。大丫,你有沒有想過,廖家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徐广国家裡,除了這個烟灰缸,难道就沒有其他的了?现在,我很怀疑,廖家最后空空如也的原因许是真的遭了贼寇了。” 而這個贼寇,說不准就和徐广国有关。 姜娴也沒想到,她本来就是直觉那個烟灰缸不大对,感觉和徐广国整個人给人的气场不符,以为這只是可能能够揭秘一下徐广国是否贪赃枉法的一個小物件牵出這么一摊事情出来。 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么?抢了别人的东西终究是要還的? 赵大丫沉默不语,惊魂不定,姜娴一手拍了拍她的背,叹道:“大丫,够了,這事到此为止,以后你不要管這事了。” 這话說的实心实意,這個泥淖看起来越来越深了,姜娴不可能也绝不想朋友深入其中。 “最近咱们不要過多来往,要是有人问起你我的情况,你就多說点我的坏话,记住,你這样是在帮我。”姜娴沉吟片刻,如是說。 虽然這事還需要证据,但以徐广国這些日子暴露出的人品,姜娴很难相信他是无辜的。 這样的小人,還是有权势的小人,姜娴自然要防着他狗急跳墙。 赵大丫脑子裡嗡嗡的,她就看到姜娴对着她說话,說了什么不大记得了,就听到姜娴一遍遍告诉她,這事到此为止,你不要管。 她确实挺害怕的,可是她同样也知道,她可以不管,姜娴不会丢手的。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那对小玉人,以及廖地主给她爸小玉人之时那张慈和的笑脸,她猛然之间,泪盈于眶。 她突兀的问姜娴:“胖丫儿,你說我家那对小玉人是不是也被……他拿走了?” 姜娴顿了顿,不知如何說,她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也不需要姜娴回答,赵大丫目光有些放空,自說自话起来:“是吧,這种事不是第一回 发生了,只是我家本来也沒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那对小玉人,其他的什么都沒有,我记得,我們村不止我家丢過东西的,对,顾家好像也沒了东西,顾大叔還因此落下了重病。” 姜娴:“……顾大哥的病是什么时候落下的?”什么意思啊? 赵大丫愣了半晌,才似乎明白姜娴问什么,她想了一会儿,目光变得坚定: “這事是秘闻,现在村裡沒什么人說了,就是快二十年前的旧事儿,那时候顾家刚来麦收村落户沒几年,顾大叔一家当时就是顾大叔的妈顾奶奶一人带着三個孩子過来的,她好像挺有钱的,听村裡的老人說,当时穿着非常洋气,带着几個皮箱子,像是大家太太。也不知为何,她带着三個孩子无家可归,就要落户在這裡,为了彻底在麦收村落户,她花了好多钱,有人亲眼看到她提了礼品,塞了钱给徐广国的。” “后来,落户后也就一两年,顾家有一天夜裡家裡就遭了贼,大约那贼寇被当时年龄還小的顾大叔发现了,天寒地冻的,那该死的贼人就把顾大叔打晕了扔在外面。” “听說要不是那一天顾奶奶夜裡突然起夜看看孩子,结果发现顾大叔不见了,出来找,這会子就沒有顾大叔了。” “顾大叔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身体成了這样,顾奶奶为了他,好像把家裡仅剩的贴身全部家财全散尽了,一直到過世,都沒有能放心的走。” 其实,村裡的老人都說顾奶奶是個苦命人,一個人拖着三個孩子,好在麦收村顾奶奶有個表姨母嫁到姜家,姜家人对她也比较亲近,或多或少的帮衬着,村裡還有些其他好心人帮着,才终于帮顾家挺過来。 直到顾大叔娶妻,顾二姑家人,顾三叔长大,顾家日子才算上了正道。 赵大丫越說,似乎胆量也回来了,她拉了拉姜娴:“胖丫儿,我可以帮你打听還有谁家东西沒了的事情,這事我拿手,其他的我帮不了你,拜托了。” 既是对朋友的抱歉,也是对自己的自知之明。 她不能拖累胖丫儿,而且她胆小,但让她什么都不做,她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