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世界 作者:未知 “孤……孤……孤要杀了那個小娘皮!生饮其血!活剥其皮!” 在读取思远的记忆之后,大狐狸彻底的发疯了,他在密室中团团转,大声咆哮着,完全颠覆了他那飘逸的形象,反而像個精神失常的小傻x。 “狐狸……大人。”思远想了想,還是决定加個敬语:“你看……我……能走了么?” “慢!”狐狸回身指着思远:“告诉我!那個娘皮在哪!” 思远都快被他折腾哭了,从头到尾他什么事都不知道,可现在這狐狸显然是丧失理智了,根本就不跟他讲理,张口就问“那娘皮在哪”,思远哪他妈知道那娘皮在哪啊…… “那個……哪個娘皮?您好歹也告诉我点线索。” 大狐狸喷了两口浑浊的气息,怒气滂沱的說:“蜀山那個娘皮,道号莫愁。” “我……我到现在只认识一個叫莫愁的,叫李莫愁,還是小說裡的人。”思远也是快崩溃了:“其他的我還真不知道,而且這一千多年了,她八成是死了吧。” “不可能,旱魃之女怎么可能会死。孤倒是希望她死,不!孤要亲手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大狐狸的扇子被死死攥在手裡,恶狠狠的对思远說:“带路!” “去哪?” “带孤出去!孤哪怕是搅得天翻地覆也要找她出来!” 人家都提出這個要求了,思远实在是沒办法拒绝,毕竟這大狐狸真的是一巴掌就能扇死他,形势逼人啊,不软不行。不過好在這大狐狸倒也是能听进去话,而且看上去在人类社会也混了不少年头,不像电视裡那帮诡异的妖怪,逮着谁都放锅裡煮。 “好……不過狐狸大人,我觉得你不应该太急,现在跟一千多年前不同了,你怎么都要熟悉一下再开始找吧。”思远尽力的套关系:“不然也是大海捞针啊。” “說得也是,那便如此,你的洞府便是孤的了,待孤熟稔之后便离开,便当是你报答孤的不杀之恩。” 思远一愣,心中大骂自己:“日你奶奶個腿……让**多嘴!让你多嘴!让這老王八住到家裡,那他妈真是說不准什么时候就完蛋個球……” “怎么?不愿意?”大狐狸眼睛一瞪,杀气纵横:“那孤便另找他人了。” “不不不……当然愿意,求之不得!” 大狐狸满意的笑道:“算你识相。” “這個這個這個,狐狸大人,我总不能老叫你狐狸吧……您叫啥?” “孤?也罢,哎……”狐狸长叹了口气:“孤生于青丘,与孔丘为至交,那便叫孔青丘罢。” “好叻,青丘,這边請……” 虽然知道狐狸给的明显是假名,可思远也沒法去点破,将错就错呗,反正大狐狸只要不弄死自己,什么都好办。 走出山洞,天色已经微亮,闻着外头夹杂着屎味的空气,思远长长的叹了口气,回头看一眼正掩鼻皱眉的狐狸,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自己這是作了什么孽,现好了……妖怪沒抓着,妖丹沒拿到,千若……生死未卜,還得在一只畜生面前装孙子,這他妈叫什么事啊。 不過事已至此,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泽当初留给自己的那张锦囊上了,白泽說当碰到棘手的事时,就打开锦囊,自会有解决之道。至于能不能解决這個能把白泽叫成小白鹿的大狐狸,思远也不知道。 走在回去的路上,那些早起的大爷大妈们可都对青丘大狐狸侧目以示,不光是因为他漂亮,更是因为他身上可是仙气十足,說他是仙人下凡都沒人会有半点怀疑,反正横竖一点妖气沒有。 “孤问你,這铁盒为何物?孤甚不喜。” 大狐狸冷不丁的指着一辆公交车问思远:“臭烘烘的家伙也敢吃凡人。” 思远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咳嗽两声:“這是汽车……公共汽车,不是吃……是交通工具,类似马车。” “哦?這等稀奇?” 甭管稀奇不稀奇了,思远三步两步就跨上了公车,投币两块,接着站在车门处朝大狐狸招手:“青丘,快上来!” 狐狸有些迟疑,他上下打量着公车,然后瞪着思远:“孤怎知道這不是陷阱?” “大哥……是陷阱你就现场吃了我行么?”思远真是无奈了:“给爷跪了,上来吧。” 而公车司机显然是等的不耐烦了,他大声嚷嚷道:“下头那個神经病,**上不上,不上别耽误時間!” 青丘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扭头质问思远:“胆敢骂孤?” “不是不是……他是夸你……說你神奇,神经病其实不是病,神经過你身边都会被你气病……是這個意思。” 這胡编乱造的东西,思远自己都不敢信,可大狐狸却转怒为喜,满脸笑容的朝司机点点头,小声道:“算你有见地。” “妈的……碰到神经病了。”司机嘟囔着,然后扭头对思远說:“有病還让他乱跑,可惜這么漂亮的小伙了。” “妈呀……别說了。”思远压低声音:“求您了。” “行行,上车,别耽误我交班。” 坐上车,大狐狸对什么都好奇,他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直沒离开過两边的街景,而且還时不时的问上思远两句,而且那問題总是弄得思远真是沒办法回答,只能胡扯。可更关键的……這大狐狸居然都信。 “這车叫什么?” “汽车……公共汽车。” “好!”大狐狸手中的扇子啪得合拢:“果然比马车好!明天去给孤买一驾,孤以后便使它当坐骑了。” “大爷……你放了我吧……你杀了我也买不起啊。” “哼。”大狐狸伸手入怀,摸索一会儿,从裡头掏出一封元宝:“拿去。” 思远一愣:“這是要干啥?” “买座驾!”青丘眯起眼睛:“孤不可施展法力,不然那小娘皮鬼的很,若是让她知晓,她势必远走高飞。” 思远接過元宝,表情纠结:“這……” “不愿意?”大狐狸眼睛瞪了起来:“那孤便另找他人了。” “别别……我买就是了。”思远叹了口气,他掂量着這封元宝,怎么都得有個五十两,虽然金价他不太清楚,但這玩意怎么着二三十万都是能值的……這么一大笔钱在手裡,可思远仍然觉得自己好苦逼。 带着這么個祖宗回到自己所住的小区,思远立刻成为了大妈们关注的焦点,甚至不少人特意凑上前仔细观察思远身后跟着的大狐狸,弄得思远心中十分紧张。 不過幸好,大狐狸显然很享受這种惊艳的目光,他带着轻佻高傲的笑容,用扇子遮住下巴,得意洋洋。 “這些個屋子倒也别致,蛮夷也并非无可取啊。” 大狐狸纸扇轻摇,风度翩翩引得小区裡的姑娘一阵惊呼,而這"sao huo"居然恬不知耻的朝人家姑娘抛媚眼,一点都沒有身为一個大妖怪的自觉。 费劲半天,思远才好不容易把大狐狸带到了房间之中,而且就算进入房屋之中,大狐狸仍然依依不舍的透過窗户看着外头的女孩子们,甚至還由衷的感叹道:“孤沒想,這后世的女子倒也是娇俏可爱。” 思远叹了口气,将大狐狸引进客厅,好言让他坐在沙发上并给他沏了一杯茶,然后径直就钻进了房间查看千若的情况。 “来!這也是孤能喝的东西?” 還沒仔细检查千若的情况,外头就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以及大狐狸的怒吼声,意思似乎是說思远给他喝的茶太烂,简直是喂猪的…… “青丘大人……我真的沒办法,我朋友這裡中毒,本来要取那花妖的妖丹才能救她,可它被你踩爆了……我现在心急如焚。” “一介凡人,死了便死了。” “是啊,对你来說是死了便死了,对我来說意义就不一样了。” 思远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硬顶了大狐狸一句,而這句话之后,大狐狸的表情陡然变冷,阴狠的看着思远:“你想死?” “谁能想死呢。”思远反倒是笑了,摊开手转身走到厨房,从冰箱裡拿出一罐雪碧走出来,打开拉坏之后放在桌上:“反正我的死活都在你手上,你开心可以杀我,不开心也可以杀我,我需要干点什么才让你不杀我?我不知道,所以你自便吧。” 狐狸冷冷的看着思远,嘴裡发出滋啦啦的呼声,目露凶光,但是手却径直伸向了桌上的那瓶散发着香味的雪碧,然后一边瞪着思远一边仰头把雪碧倒进嘴裡。 “嘁,嘴上說不要,身体倒是老实的很。” 思远转過头进入房间,其实這一路上,思远仔细观察了這個家伙,发现他妈的就是個贱人,对什么都新鲜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說,而且看他個**样子就不像杀人狂魔,不過他真的是烦,至少让思远失去了耐心,爱怎么就怎么,弄死就弄死了,反正他要弄死思远,迟早得弄死,不弄死也不会因为這点小事而弄死他。 大狐狸是真生气,但酷爱甜食的他,在喝完那一灌辛辣刺激但是甜味浓厚的雪碧之后,幸福得就快飞了起来,火气也一瞬间随着冰镇的冷饮降了下去。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把思远抛到了脑后,端着雪碧在屋子裡转悠着,看着什么都要用手指戳一下,然后等观察一圈之后,姿态极高的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进房间。 “孤不与你這凡人计较,掉孤的身份。只要你肯告诉孤,那冰凉清爽之物是从那座山上取来的,孤就放過你。” 思远又好气又好笑,他哭笑不得的抬起头看着大狐狸,然后从口袋裡掏出十块钱:“十块钱五罐,随便哪個杂货铺都有买。” “啧啧啧,這人间变化太快,斗转星移千百年啊。”大狐狸站在窗口,一脸风花雪月、感春怀秋的表情,沒多一会儿居然唱了起来:“一世缘清前尘尽,叹菊落,空空空。” 思远翻起眼睛看了一眼狐狸装逼的背影,叹了口气之后把千若抱了起来,转身就欲离开。而刚走沒两步,大狐狸的声音便从后头传来。 “随从,沒孤吩咐,你胆敢走出房门一步!” 思远摇摇头,连身子也沒转:“我要去找人救我朋友。” “凡人就是羸弱。”大狐狸口气中那无与伦比的轻蔑和优越显露无疑:“便是一无名妖毒,也能垂垂欲死。” 不過他說完之后,倒是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在千若的后背這么一点,接着就见千若身子一颤,眼睛未睁却哇得一声吐出一大口红彤彤的血块。 “千若!你怎么了?”思远连忙把她放回床上,不顾身上的血污检查起她的情况:“千若!” 這一检查之下,思远发现千若身上的潮热居然全部消失,脸色也渐渐如常,呼吸也不再杂乱,几個呼吸之间,汗水就已经湿透的全身。 “狐狸……你……”思远抬头:“你救了她?” “孤不過是怜惜娇花罢了。” 大狐狸表情始终冷傲,垂下眼皮看着思远:“随从,为孤准备沐浴更衣,孤要休息。” 话不多說,思远连忙把大狐狸带到卫生间,几乎是手把手的教他怎么使用淋浴,而大狐狸则对這瞬间出热水的喷头赞不绝口,十分爱干净的他显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上這么一试了。 在大狐狸洗澡的时候,思远则悄悄的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白泽留给他的锦囊,想要看看裡头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這個烦人的大狐狸,而打开之后……裡头居然只有一张纸條,纸條上除了一個电话号码之外,别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