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1、惊鸿短暂,为你绽放 作者:未知 日子過的平平淡淡,电视上播着奥运会开幕式的重播,思远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手裡捧着個西瓜,正在一点一点往俩儿子一闺女的嘴裡塞西瓜。 偶尔有点凉风的夏天,是思远最喜歡的季节,因为一到這时,全世界都变得懒懒的,沒有那些逼逼叨叨的事也沒有那些鼓噪的人。 “爸,我還想去游泳。” 小小齐的心智开发比较早,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可以和思远正常交流了,那两個小的倒是不行,不過明显可以看出自家闺女的智商超高,才几個月大的人,但却已经具备了自我概念,甚至会以眼神和咿呀咿呀的叫声来表达自己的状态。 就是小儿子和普通小孩沒有什么差别,也沒发现什么特殊的能力,就血统论而言這很反常,不過反常就反常吧,毕竟他有一個超强的哥哥和一個特别聪明的姐姐,小家伙完全可以在一個很安全安逸的环境中长大成人。 有时候思远甚至觉得小儿子才是真正被上天眷顾的那個人,因为他普通人的体质,大概才能真正享受身为一個人的才能享受的东西。 “今天不行,上游开闸放水了,河裡涨水呢。”思远侧過头,冲房间裡喊着:“妈,四叔家還种地么?” 老太太从屋裡走出来,手上拿着几碗黑凉粉儿,笑眯眯的放在孙子孙女面前:“种,還种。” 思远一听,嘿嘿一乐冲小小齐說:“等太阳小点,我带你偷红薯去。” 小小齐欢呼雀跃。 這件事是思远小时候最喜歡干的事,反正是四叔家的地,弄几個红薯也沒人說啥,小时候家裡堂兄弟多,七八個小屁孩子在大夏天顶着太阳满世界乱窜,那种日子现在想起来,思远真觉得那才是神仙日子。 可惜到了小小齐這一代。自己的兄弟们要不在大城市讨生活要不還是可怜巴巴的单着,有孩子的寥寥无几,而且大部分都不在老家。 所以小小齐压根沒什么玩伴。每天都只能像带宠物一样跟弟弟妹妹们玩,可偏偏弟弟妹妹年纪又太小,時間久了小小齐也觉得无聊的很。 不過万幸,思远现在可以成为他的全职玩伴了。退休之后的思远,每天都显得十分悠闲,墨西哥那边成了他主要的工作场所,而因为时差的关系,這边的白天他就自然化身为一個保姆,鞍前马后的伺候孩子。 這次带着孩子回老家。其实他相对而言也会轻松一点。乡下沒有天守门的驻地,所以几乎也不会有人认出他,作为一個已经死掉的人来說,每日东躲西藏的感觉着实很憋屈。 宁姐给思远的爹妈盖了栋三层楼的小别墅,在村裡现在也算是显赫人家了,因为有空调的原因,所以每天都会有三姑六婆躲過来和思远老妈唠唠家常、磕磕瓜子,家裡倒也不冷清。至于他那個古板的老爹,也因为孙子孙女的到来。每天忙得团团转,這不今天早晨天沒亮就和几個老兄弟去山裡打猎了,說是要给小娃娃弄点纯天然无污染的好吃的吃吃,浪到下午都沒回家。 思远的三個秘书之一也跟着住了进来,她是唯一的女秘书,也可以說是思远的生活助理,是经過宁清远特许才能跟着思远回老家的绝对心腹之一。 “齐先生,刚才您有两通未接来电,需要为您接通嗎?” 秘书站在阳台口,忐忑的看着思远。她還是個新人。不了解面前這個老板的脾气秉性,只知道面前這個男人很恐怖,是天守门裡最可怕的一個人,也是权利相当大的一個大领导。 “谁的?” “一個未知号码,一個是来自您的母校。” “未知号码?”思远点点头:“不用搭理,我母校?高中還是大學?” “是高中。” 思远接過电话,看了一眼号码,挠挠头之后就回拨了過去,裡头是一個带着乡音的女性声音。 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高中要开百年校庆了,只要是留下過号码的校友都会得到通知。 虽然思远知道這是學校的敛财手段之一,但其实他心裡還是挺痒痒的,他沒想到时隔這么多年他還能接到高中學校的召集电话,更沒想到……县城那家破高中居然已经一百岁了。 “你跟那边聊吧,尽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思远把电话给秘书,自己仰起头靠在躺椅上优哉游哉的吹着凉风:“還有,帮我联系一下這边的县政府,說我打算给村裡盖一個中學。” “好的,齐先生。” 思远有钱……真的有钱。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些钱,反正他有一次闲来无事把自己放在老娘這当家用的银行卡拿去查询了一下,上头九位数的数字看得他直晃眼睛。不過具体到底是哪来的,他沒去查,不過猜想应该是孙林林那边的分红,毕竟他到现在为止都還是那家超级保安公司的董事长,即使是虚名,但分红可是一毛都沒少過。 至于宁清远的钱,思远从来沒动過,毕竟他多少也是個要面子的人,自己老家這边又是個风气严谨的地方,要被人传闲话說他吃软饭,恐怕他這個叱咤风云,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天守门巨头怕是要吃鞋底子了。 傍晚时分,把俩小的交给老娘之后,他拎着小小齐真的去河边的红薯地裡偷红薯去了。在他刚走沒多久之后,莫然提着大包小包就上了门,找了一圈沒发现思远影子,只能走到厨房去问正在准备晚餐的老太太自己老公和大儿子的行踪。 “妈,你儿子呢?” “偷红薯去了。” 老太太莫名的对她的正牌媳妇不太感冒,說话总是冷冰冰的,据說好像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而在老太太的眼裡,這么漂亮的一定是狐狸精,准是为了自家儿子的钱才上门的……反倒是对宁清远非常亲,因为她知道宁清远家大业大,看不上儿子那点钱,一定是真爱…… 莫然敢呛所有人。但就是不敢跟老太太呲牙,被冷冰冰的一通說之后,可怜兮兮的拎着個包袱软趴趴的走到河边。站在田埂上看着老公和儿子撅着屁股在地上刨坑。 “妈妈!” 虽然莫然对小小齐格外的凶,但毕竟亲生的,压根沒有隔夜仇這种东西,所以当小小齐看到自己老娘站那的时候。也不顾身上脏兮兮的,屁颠屁颠的跑過去一把抱住了莫然的大长腿。 “你怎么来了?不是說今天要开张了嗎?” 莫然上下打量着思远,他现在从上大小沒有干净的地方,穿着老式工作服,上头都是泥点子,指甲缝也是脏兮兮的。头上更是不能看。光看脑袋上那一层的灰就想把他拎起来扔进河裡好好洗洗。 “怎么了?一脸委屈。”思远一屁股坐在田埂上,仰头看着媳妇:“我家的剑仙公主怎么愁眉不展的?” “還不是你妈,她老凶我。”莫然嘴都瘪下去了,见到丈夫之后,心裡更是委屈:“我又沒得罪她……” 思远哈哈一笑:“谁让你长得漂亮呢,她默认你是狐狸精了。” “我是狐狸精!?”莫然的语调陡然升高:“她宁清远才是狐狸精好不好!我和你是有证的!是合法的!!!” “知道了知道了……”思远哈哈一笑,站起身也不管手是不是脏,拽着莫然的胳膊就把她拉到了田裡:“来一起挖红薯。” “要不是心疼你,不想让你为难再加上她還生了個孩子。我会让她进门?想都别想,我跟你說……balabalabalabala……” 莫然一边蹲在田裡挖红薯一边絮絮叨叨的唠叨着,而且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家长裡短的屁事,弄得思远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只能在一边和脏兮兮的小小齐挤眉弄眼。 等到天色全黑,一家三口也挖了十几個比较大的红薯和土豆,就在小河边升起一堆篝火,把所有的红薯和土豆埋在火底下,三個人则坐在农妇们洗衣服的青石條上,双腿泡在凉飕飕的河水裡。 莫然把头靠在思远肩膀上。眯着眼着天上的星星,已经累坏了的小小齐则干脆趴在爸爸的腿上睡了起来。 思远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儿子身上,用手轻轻揽住媳妇的肩膀:“我喜歡這种日子。” “我也喜歡。”莫然长出一口气:“可我都有小肚子了,马上要变黄脸婆了。” “少来吧。”思远捏了捏她的肚子:“你纯粹就是吃出来的,天天都要吃肉。” 莫然的体质特殊,虽然按照年纪来算也已经三十岁了,但她看上去其实也就是十**岁的样子,烛龙的血脉呢,再過三十年、三百年她恐怕還是這样,不過黄脸婆虽然不现实,但继续吃下去,变成肥婆的可能性還是比较大的…… “都怪你好不好!谁让你每天都做那么多菜?我不吃难道浪费掉啊?我小时候啊,每到灾年都饿殍满地,那些人易子而食呢,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都当妈妈了,要是知道谁吃了我儿子,我一定都会疯掉的。所以我才不敢浪费粮食呢!”莫然手舞足蹈的說着:“都是你的错!”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下次就给你蒸窝窝头。” “哦!!!你肯定是不爱我了,居然只给我吃窝窝头!是不是這样就能把省下来的好吃的送给你外头养的小狐狸精?” 女人的逻辑果然很诡异,這一点是绝对的真理,根本不管那人是普通的姑娘還是倾城剑仙。同理還有买东西的时候,比如买一瓶洗发水,莫然、千若、罗敷這帮人能讨论三個钟头,从香味、配方、品牌、功能等等等等全方面讨论,而思远、陈明他们也不是沒买過洗发水,但基本上只要是瓶子上写着洗发水這三個字的就行了,甚至思远還因为只看到洗发两個字而买错了东西…… 大脑回路不一样,所以理解很难,但宽容不难。他什么都不用說,只要任由她胡扯就对了,反正她也不是真要找茬,只是找個茬撒娇罢了。 “唐朝也饿殍千裡?” “唐朝怎么了,你以为唐朝多好啊?我就不想回去,再也不想回去了。跟现在比起来。唐朝简直什么都不是,這裡衣食无忧的,什么都有的卖。如果真让我回去。连可乐都喝不到啦!還不能吃牛肉!!!我会死掉的!” “又喜歡喝可乐又吃喜歡吃肉。”思远伸手戳了戳莫然软软的肚皮:“你不胖才怪呢。” 莫然哼了一声便不再說话,头却沒有离开思远的肩膀,就這么一直腻在一起,完全不觉得哪裡不对劲。 直到…… “我的土豆……” 小小齐从梦裡惊醒。二话不說窜到火堆旁边开始往外扒拉,這时思远也反应了過来,连忙拎着鞋跑了過来开始一起扒拉,可等他们扒出来之后才发现那些土豆啊、红薯啊都已经成了渣,烧的都跟煤球一样。 捧着一颗不成形的红薯,小小齐都快哭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這個不负责的老爹。虽然沒說话但眼神裡的无声控诉却让思远尴尬的哭笑不得。 “明天……明天……”思远竖起一根手指:“明天!明天再来!!!” “哼……” 小小齐气呼呼的走在前头,后头俩大人跟着,思远苦笑摇头,莫然则一直掐着思远的腰,埋怨他笨。 “好幸福啊。” 突然,一個声音冷不丁的从黑暗裡传来,然后一個人慢慢闪了出来,拦住了思远他们的去路。 “堂堂天守门二把手,手握苍生生杀大权的血麒麟。现在怎么一副乡野村夫的打扮?” “你认错人了。”思远看清楚来的人之后,轻轻一笑就牵着小小齐和莫然往回家的路上慢慢走着。 但那人却不依不饶:“道门有难,你帮是不帮!” “我說了,你认错人了。” 思远连头也不回,来的人他认识,不是别人正是昆仑双生子之一的上濘,那個曾经爱大叔爱到骨子裡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個二十岁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只是因为時間线的更改让她苦追面前這個大叔的剧情并沒有发生,她仍是那個受尽苦难却强大无比的天妒之身。 也许是因为从小的苦痛折磨,她的性格比当年思远初见她时候更加暴虐。在思远第二次拒绝她时,她居然二话不說就拔剑,像一道贯日长虹般直刺向思远。 莫然要拦,却被思远推开,而他不动也不挡,像一座山似的站在那裡。接着长剑刺穿了他的身体,真正的透体而過,而且是在心脏部位。 這一下连上濘都惊呆了,她根本沒想過思远会连闪避动作都不做,硬生生的受了她這一剑。不過她并不是担心思远到底会不会死,而是担心如果丫真死了之后天守门的反击…… 可下一秒,她的沉寂却被震惊给敲碎,被刺穿心脏的思远确然只是伸手在她的十方上曲指一弹,十方立刻解体并重新凝聚在剑鞘之中,至于思远,他的胸口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沒有。 “小姑娘,不要這么凶。” 思远說完,牵着儿子和媳妇,慢慢的走着。莫然则回头冷冷看了一眼上濘,手指微微一动,剑气横出,在她脚下划出一道很细但极深的痕迹,意思告诉她要你的命只是举手之劳。 “齐思远!”上濘不依不饶的追上去:“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出手!” “我退休了。”思远沒有回头,他其实不讨厌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找别人试试。” “可是……”上濘都快哭了:“可是除了你,谁也不行。” “哦?怎么?” “昆仑太虚境封解石碎裂,裡头的东西要出来了,你就算不为昆仑,也至少为了天下苍生吧!你這样逃避,算什么御守?” 思远一愣,停下了脚步,转過头看着上濘:“那我們做個交换。” 上濘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咬了咬嘴唇:“可以,不過我除了身体能用来交换之外,沒有什么是你看的上的了。” 思远笑眯眯的指着莫然:“你觉得自己比她怎么样?” “我……” 虽然争强好胜,但上濘心裡清楚的很,自己比样子哪裡是那個祸水的对手,只能默默低下头不言不语。 “所以我不需要你的身体。”思远背着手来到這個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给你個名单,你把上头的人全部找出来,我就想办法给你处理太虚境。” “真的?” “你认为我耍你好玩嗎?” “一言为定!” “三天之后。”思远指了指脚下:“我在這等上清,你沒资格跟我谈條件。” “上清?为什么是上清?我哪一点不如他?那個窝囊废!” 思远仰起头,啪的一下甩了上濘一個耳光:“這一下,我是替上清赏你的。三天之后,爱来不来。” 等到回去之后,思远给儿子洗完澡,又给莫然泡了牛奶,然后对一直在旁边等候命令的秘书說道:“联系李如水,让他明天上午過来一下,有大事跟他商量。” “哦?我该怎么說。” “就說……”思远挠挠下巴,眯起眼睛像只老狐狸似的笑道:“给他儿子一個当天守的机会咯。這是唯一能救他儿子的方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