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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快,快来装!

作者:未知
两车硬币叮叮当当倒了一地,接着从大切诺基上下来了大概二十個黑衣人,他们表情严肃的站在思远身后,为首的则是思远那個露着大长腿的秘书,她看上去有些疲惫,但仍然還是在第一時間开始给思远汇报起来:“齐组,一共四十八点五五吨。按你的吩咐,還给他们准备了五辆车装回去。” 思远点点头:“后头的事就交给你了。” 果然,他說交给秘书自己就再也沒回過屋子,只是站在堆的跟小山似的硬币堆前面发愣。說实话……他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硬币,难怪那些魔法世界裡的巨龙会喜歡金币,這种光亮亮璀璨耀目的感觉着实让人精神亢奋,而且這還都合金制品,要都换成黄金的,十個人看见八個人都得疯。 這时候,裡头正在玩牌的几個人已经出来了,看到這一幕他们要不明白自己被当猴耍了那才叫奇怪。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就把家伙全部掏了出来,可迎接他们的却是那些黑衣人黑洞洞的枪口。 “這些是什么人?” 思远侧過头问了一句,他知道自己那個老实的秘书几乎是形影不离自己身边,所以根本都不用提高音量。 “這些人……”秘书妹妹弯下腰小声道:“是情报部的,我动用了他们的关系才换到了這些钱的,几乎把半個省的库存硬币都调来了。” 思远眉头一皱:“你让他们過来?” “放心……您放心,我用的调令是猫爷颁发的,他不是知道您的存在嗎?” 思远這才放下心来,抱着胳膊转過身,笑眯眯的对着为首的那個衙内說道:“這位兄弟,這裡是八百万块。开始搬吧。而且你的滞纳金我也一起付了,這五辆车也都是你的了。” “你他妈的耍我!你是想死我嗎?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嗎?” 思远侧過头不言语,而那個累了一下午的秘书妹妹却冲了上去。劈手就是一巴掌:“你就是天皇老子今天也必须搬光,不然明天你的尸体一定会挂在你爸的办公室门口。不就是個局长嗎。你大可以试试看。” 别看這秘书妹妹平时在思远面前耷眉骚目的,那是因为她知道思远到底是個什么人。而能被选中成为思远的贴身秘书的人,要是沒有一副朝天椒的性格那才奇怪呢,特别這姑娘還是从天守门的特殊培训机构裡以三冠王成绩走出来的人,对付這种瘪三沒生撕了他就已经是算顾忌大齐组现在的处境了。 随着她的话,那二十多個men、in、black手裡的武器全部上膛,手臂平端,枪口不约而同的指向了他们的脑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不打听一下哪裡能来哪裡不能来,你知道为什么你们下午闹成那样都沒一個警察进来嗎?”辣椒秘书抱着胳膊:“瞎了狗眼就别怪自己倒霉,赶紧去搬!” 那帮人吧,平时在夜场裡欺男霸女倒不是問題,其中几個也杀過人,可再牛逼的流氓碰到比正规军队還吓人的特殊部门裡那些变态的时候,要說不怕那纯粹就是自欺欺人,杀气宛若实质還真以为是小說裡唬人的? 一時間什么弹簧刀、片刀、钢管叮叮当当掉落一地,有几個胆小的直接就跪地上了,嚎哭着求放過。 虽然很不屑跟這帮垃圾玩。但在齐思远沒有下命令之前,谁也不敢做主把他们给放了。所以不多一会儿,這帮人就开始涕泪横流的趴在地上挖起了硬币。 “你不是喜歡装嗎?”思远斜着眼睛笑眯眯的說道:“今天给你個千载难逢的机会。装個够,今天你大概能把你這辈子装的币都装了,下半辈子請当個好人。” 說完,他侧過头对小辣椒說:“你先回去休息吧,让他们在這监督就好了,一個不许剩。剩下一個就让他们把所有麻袋都倒出来清点一遍。再给他们准备個秤,每個袋子的重量相差不能超過六克。” 小辣椒抽了抽鼻子,她本以为這段時間她算是了解思远了,就在今天早上她還诧异呢。這個传說中的人物和平常的邻家叔叔沒有任何区别,又沒威严又不凶。不但沒架子還沒有一点传說中那种眼冒凶光的霸气。可现在她算是看出来了,這家伙简直是個魔鬼。用丧心病狂来形容都不为過。 四十多吨的硬币,误差不超過六克……一旦過称有误差,所有人都必须倒出来重装,這哪裡是惩罚啊,這简直就是酷刑。 果不其然,在开始的时候,那些人還装的默默无闻,可在過了几個钟头之后,他们已经来来回回返工十七八次了,這不但给了他们极大的折磨,甚至已经开始造成他们内部的分化了,有個看上去不太用心错误率最高的家伙连头都被石头给敲破了,但仍然满头是血的闷声装着硬币。 在思远回去休息的时候,村裡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特别是恩远,他嘴巴都合不拢了。身为哥哥他居然对自己弟弟的身份毫不知情,而且看上去自己媳妇好像觉得這都是理所当然。 “思远到底是谁?”恩远跟在思远身后悄悄问自己老婆:“這么厉害?” “别问。”蝶儿晃着手指,脸上得意的不行:“這些事咱们不知道的好。” “他是黑社会?” “黑社会?”蝶儿捏了一把老公的脸蛋:“全世界的黑社会摞起来都不配给他提鞋。” 思远当然听到了這话,他哭笑不得的转過头:“你们就别研究我了,晚上你们是去我那睡還是去二哥家?” “我要跟哥哥睡!”恩远家小姑娘举起手高声喊着,似乎一天都不能离开小小齐:“叔,我能跟哥哥睡嗎?” 思远弯下腰把侄女抱起来:“现在嘛,還是可以的。等你上小学了就不行了,你哥哥可不是好人。” “为什么?” 有时候小孩子的問題最噎人,思远总不能說自己儿子不但早熟還很变态吧。在另外一個時間线裡……那家伙可是把小山神都给睡了,小煜是谁?那可是一只叫思远叫哥哥的人,思远也把她当妹妹的。算起来那他妈的是小小齐的姑姑!那王八蛋把姑姑都睡了,睡個表妹也算事儿? 但這时候却根本无法說出来。又不好让小丫头失望,所以……只能先出此下策了,如果以后小小齐真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到时候再打断腿吧,毕竟事情還沒发生,总不能因为人家带着凶器就判杀人罪啊。 回到家,根本沒有人关注思远這种风光无限的事迹,倒是有几個七姑八婶的接着和思远老娘聊天的时候不停刺探思远的身份。一直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那几個家伙還在那装币,不過此刻的他们早已经沒有了昨天的跋扈,特别是昨天那個摇头晃脑逼迫恩远的家伙已经完全崩溃了,他双手上全是血泡,倒在钱堆上嚎啕大哭,五辆大越野车一夜也只装满了一辆,面对眼前仍然堆积如山的硬币,再硬的汉子也支撑不下去了。 “先让他们吃点早餐,好吃好喝准备着。千万别让人累坏了。”思远笑眯眯的說着,听上去仁慈无比,但下一刻他却话锋一转:“装不完就一直养着他们。一天不行就两天,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十年,什么时候装完什么时候走。” 他的话让旁边轮班看管的黑衣人都吓的一缩脖子。怎么說呢……這些事看上去很简单,但真要干起来那是非常困难的,不但要心细,一旦過称的时候装错那连他们装好车的硬币都得重新倒出来重头再来,這是什么?這就是无间地狱啊,世上最煎熬的折磨莫過于此。 一天两天也许還能承受。時間一长,人肯定是要废的。 要放在以前。思远肯定会对這些可怜兮兮的人充满同情,甚至可能心一软就给放了。但现在他才不会干那种圣母的事。假如恩远不是恩远,假如嫂子不是妖精,那他们会遭到怎么样的对待用屁股想都能知道,思远相信恩远也一定哀求過,但显然哀求并沒有用。那人昨天在逼恩远的时候似乎說過上海滩不相信眼泪么。 同理,硬币也是不认识眼泪的。 思远白天沒事的时候就会過来当监工,端着個碗带着孩子看人装币,并以這些人当成反面教材教育自己的后辈们,一直到夕阳下山之后,他在吃晚饭之后会和媳妇散步過来继续当监工,接着回家有心情就啪啪一场,沒有心情就去墨西哥当厨子。 就這样,在一個月的折磨之后,在那些原本過来时候风光无限的人都已经跟黑煤矿的旷工似的,那衙内原本细嫩的手已经粗糙无比,肩膀上也出现了被装钱的担子压出的老茧时,四十多吨硬币总算是装完了。 “恭喜,你们可以回去了。”思远走上前一個人发了一封大红包:“记住這一個月发生的事,终生受益。” 听到思远的话,他们都快跪下了,哪有心情跟他說客气话,几乎是在一瞬间,他们就窜上了车,飞驰而去。在临走的时候,那個原本衣着光鲜的衙内甚至還从旁边的盘子裡揣了两個硕大的红糖馒头放进怀裡,看上去别提多落魄了。 “你够无聊的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思远回头,发现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大魔鬼,他带着身边已经大肚子的天使小姐站在思远身后,满脸笑容。 思远伸手和他来了個拥抱:“恭喜,你也要当爸爸了。” “哈哈。”大魔鬼点点头:“是的,要当爸爸了,不過你为什么不吃惊我知道你還活着?” “为什么要吃惊?”思远摊开手:“你過来是干什么的?” “我找到地狱道的御守了,他交出了信物,辞职了。我算是過来找你述职的。” 思远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用布包着的东西,上头隐隐传来强大的力量,思远点点头:“回去說吧,很久沒有一起吃饭了。” 他们结伴回去的时候,這时那五辆大切诺基已经开到了省道上,然后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很守规矩的在路边蹲成了一排,从怀裡掏出各自的干粮,寂静无声的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他们就哭了出来,接着越哭越大声,最后這些個大老爷们居然抱成一团哭得稀裡哗啦的。 這一個月裡他们不是沒有打电话出去求救,但不管是打给谁都只得到无能为力的回答,甚至那衙内的老爹都只能默默嘱咐一句让他别在中午的时候干活,小心中暑。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让他们在第一周的时候近乎心灰意冷,甚至出现過自杀的情况,但无论怎么自杀都会被救回来,救回来之后继续干活。装病也好、装死也好、装可怜也好,完全都得不到任何怜悯,甚至一個人的拖拉会换来同伴的拳打脚踢,等第二周過后,他们几乎完全放弃了,每天早起开始干活一直干到晚上十七八点,中途再有人出错的时候也不会受到斥责了,大伙默默的把自己袋子裡的硬币倒出来重新分拣。 等到第三周的时候,似乎每個人都习惯了,虽然沒有任何工具,但每個人都能很精准的感觉出那百多斤裡的细微差别,返工率降低了八成。 当第四個礼拜快结束的时候,他们终于完成了這场地狱试炼,但他们吃惊的发现其实心裡的喜悦和解脱早就超過了愤怒和仇恨。 說实在的,在那地狱似的地方,虽然吃的喝的不差,但每一個人都選擇了最简单的食物,馒头清水和大肥肉是他们的最爱,這些原来他们看都不看一眼的东西,居然也就這样吃成了一种习惯,其他還有很多很多奇怪的习惯也在這段時間默默养成。 “大哥,回去之后,我一定回老家的陪我爸妈,我想家。”一個花膀子大汉抽着鼻子对衙内哭唧唧的說道:“钱不要了,我看见钱就恶心……” “回家……回家……都回家……”那衙内已经从细皮嫩肉变成了個红黑发亮的汉子,他大喇喇的一抹眼泪。 他们各自回家之后,认识他们的人几乎沒有不认为他们中邪了的,這些人本来都是霸王级的家伙,可只是一個月的時間,他们的性子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见着谁都彬彬有礼、谦逊有加不成,平时也不出去浪了,那個风流成性绰号衙内的家伙回去不到两天就和曾经一個被他甩掉的姑娘结了婚,然后俩人一起去了陕甘宁边区支农支教,那群花膀子的老大也在回老家之后成了家裡的壮劳力。 总之,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变成這样,而那如地狱一般的记忆他们却也不敢对任何人提起,无间地狱的一趟旅行,真的是让他们看透了……看透了。从地狱出来之后,恐怕沒有人再敢肆意胡来了,因为人是看不透的,谁也不知道哪一個最窝囊最废物的人身后是不是站着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安安稳稳的当一個人,已经成为了他们共同的梦想……而那些不管是装逼還是装币的日子,都已经成为他们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永刻心头。 “以极恶之行施积德之事,你的很有想法,跟我学做菜吧。” “你不研究量子物理也开始当厨子了?” “开玩笑,每一個科学家如果愿意都会是個好厨子。”大魔鬼靠着阳台上的藤椅,悠哉的喝着茶:“不過說到底,你還是会享受,外头已经乱成一团了。” “乱吧。”思远一点都不在意:“迟早要乱。” “现在你把六道御守的法器都拿全了,然后呢?” “保密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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