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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翻滚吧,老干部.

作者:未知
日子過的很快很快,半年時間如白骥過隙,翻看月历时才让人幡然醒悟,原来一年又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今年小小齐就要上小學了,而他的语文老师则是他的小煜姐。 沒错,就连小山神都已经从大學毕业并成功进入了当地的小學当起了老师。已经是长发飘飘的她,早已经不复当年的懵懂,但仍然因为清纯亮丽的外形而被全校的师生评为最受欢迎的老师。 不過经小小齐告状,在他放學的时候,经常有一辆小轿车把小煜姐接上就不知所踪了。小小齐对這件事深恶痛绝,因为他自己都得靠脚丫子走回家,而呆呆的小煜姐却有小车坐,這对他来說很不公平。 所以他把這件事上报家长,在他看来是一件极正义不過的事情了。 而思远在得知這件事之后的反应其实也很有趣,他先是一個电话把小煜从學校的单身宿舍拽回了家裡,然后两個人关起门聊了半個钟头。最后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反正小山神是哭着走出来的,思远则紧随其后,表情非常严肃,活脱脱一個老干部的作风。 “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了,不管是谁,第一個任务就是带回来给我看看。”思远出门之后仍然不依不饶对着抱着正在做饭的罗敷哭哭唧唧的小煜咆哮:“我不允许你這么偷偷摸摸的,别跟我谈這是你的权利,你要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沒這個权利,别到时候害人害己!” “行了行了,小煜小时候你都沒骂過她,现在都這么大了,你這么干让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罗敷走出来安慰思远,顺便给他泡了杯茶。小煜则像個跟屁虫一样跟在罗敷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哭。 “不许哭。”思远指着小煜:“明天把人带回来。” 小煜一边垂泪一边可怜巴巴的点头,而在旁边的房间裡,两個脑袋堵在门缝中全程看着小山神被训斥的一幕。 看完之后。已经是初中生的小青转過头捏住了小小齐的脸蛋:“谁让你告状的!” “小青姐……疼……” “疼也不管!谁让你告状的?你看小煜姐多可怜,被爸爸骂得像只狗。” “唉?”小小齐一怔:“你這個形容的好唉,前两天我挨揍的时候也像只狗。” “你就是只狗,告状的狗。不理你了!”小青气呼呼的转過头不搭理小小齐:“离我远一点。” 而思远的愤怒似乎并沒有平息。在想了一圈之后,居然直接抄起电话打给了孙林林:“林林,给我查一下和小煜谈恋爱的那個人的底子。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 小煜在旁边再次哭了起来,而這次就连罗敷都觉得做的過份了,他走上来打了思远一下:“你這是何必啊。到了年纪谈恋爱不是很正常么。” “是正常啊,我沒不让她恋爱,只是她根本不是普通人,有些恋爱不能谈。”思远叹了口气,把手裡的烟用力的插进烟灰缸:“如果不按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来,她男朋友会死的很惨,不是我危言耸听,直接被地灵压爆根本不是什么問題。谁家姑娘能接受一觉醒来男朋友变成一团碎肉?” 小煜当场就慌了:“這么严重?” “你自己的状况你不清楚?你是地灵,是土灵!带着大地的威压,如果不是端木、叠金格的命。你会害死人的。” 這么一解释嘛,小煜倒是不那么伤心了,只是有些黯然神伤,毕竟這些年她早已经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了,现在被思远已提醒她才猛然想到自己到底還是一個世界的精灵,并非真正的人类。 “好了,明天带来给我看看,看看他的命格也看看他的人品。” “嗯……”小煜用纸巾擦了擦眼泪,沙哑着声音:“那我先回房了。” “去吧。” 随缘一挥手给人一种想要跪安的冲动,甚至是小煜都差点给跪下…… 在屋裡清净之后。思远叹了口气,一边翻看着手边的杂志,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其他人呢?又跑哪去了?” “哦,莫然匆匆忙忙就出去了。她感觉到有人在用蜀山的万剑归宗,說可能是师妹。梦鳞和那只大鱼出去玩了,他们两個很投缘。” 思远扬了扬眉头:“万剑归宗?看来一切都流转了起来。对了,千若她们說了什么时候回来么,這都走了一年半了。” “沒有,不過前两天她们发了照片回来。现在已经到了新西兰。” “真是会玩。”思远摇摇头,放下茶杯转手拿上喷壶走向了阳台开始给他小花们浇水:“罗敷,你說我們要养只狗么?” “你還真把自己当离退休老干部了啊?這么一大屋子人都麻烦死了,养什么狗。”罗敷探出头嗔怪道:“你稍微也有点朝气啊,你才不到四十!哪怕是出去吃喝嫖赌也行,哪有你這样直接烂家裡的?” “真的沒什么兴趣。”思远撇撇嘴:“当個退休干部也挺不错。” 真的,思远现在比他爹還宅,老齐现在還见天带着老伴這旅游一圈那旅游一圈,在家的时候心情好不是上山打猎就是下河钓鱼,哪像思远這种每天起床就是一杯茶一张报纸,到了中午睡個午觉,下午往阳台一坐发呆两三個钟头,晚上看完新闻联播就在小区裡散散步,然后回家就睡。 這种作息习惯,简直就是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离退休生活,可他着实只有三十多岁,他的同龄人都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而他却一脸的行将就木。 罗敷唠叨他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他每次都虚心受教可屡教不改,好像世界都跟他沒关系了似的。 “哦,对。”思远突然摘下眼镜放进衬衫口袋:“下午我還真得出门一趟。” “去吧去吧,随便去哪都行,只要别在家缩着。” 果不其然,下午正当思远犯困的时候,就被罗敷以别忘记正事为由从家裡给赶了出来…… 走出小区思远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五個月沒有离开過這個大门了,他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突然会对什么都兴致缺缺。总之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真的是感觉自己在迅速老化,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思维模式上的。 “算算,我也活了差不多一千五百個年头了。也该老了。”思远安慰自己,然后就這么一個人静静的蹲在树荫下抽着烟,看着下头俩老头下着象棋:“让我来一盘呗。” 反复的穿行于時間,重复的過了不知道多少個年头,那些相似但不相同的日子在他生命力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就像一只存活于時間裡一样,這让他时常有深深的孤独感,深入骨髓的孤独。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导自己,只能放任自流。最后,放任自流的结果就是他越来越宅,越来越不爱动弹,举手投足间還带着一股子垂垂老矣的气息。 被人拒绝并赶走之后,思远倍感无聊,他說要出门,但可不是现在要出门。现在和约定的時間還有两三個钟头。這段時間他着实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既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那就只能到处乱逛吧,逛着逛着,他就来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其实也不是陌生,只是因为好久沒来這地方了,這裡早就改变得让他措手不及。 在大厦地下徘徊了好一会儿,他才走了进去,并根据楼底下的广告牌的提示,找到了一家茶楼。 点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和几样精致的电信,思远又开始入定了。靠在窗口眼神就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脑子裡也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完全放空。 “我能坐在這裡嗎?” 一個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声音应该是個大美女来着。但思远连抬头的心思都沒有,只是闷闷的答道:“抱歉,這裡不是快餐店可以拼桌。” 但来的人并沒有搭理他,反而是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架子倒不小,看到祖师爷都這么牛气?” 思远顿了片刻,转過头。赫然发现对面坐着的是那個被他废掉能力的蓬莱祖师爷。就是那個让狐狸念念不忘的奇女子。 现在的她,一身现代装束,不华丽也不轻浮,眼裡沒了戾气,只有身上被時間镌刻上的绝代气质和刻骨风韵,素手芊芊、其眸如玉,倒也是個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居然還能在這碰到你,也算是缘分了。”思远抿了一口茶水:“其他两個人呢?” “這個店是我的,而且我是在這等你的。我們都换了身份。我嘛,现在叫吕丝萝。” “哦?你终于還是嫁给那家伙了,恭喜。虐恋了几千年,终于修成正果了。至于你为什么在這等我,我就不问了,你会告诉我。” “是啊,终究不能逆天,倒不如静享盛世。”吕丝萝微微翘起二郎腿:“看你的样子,和当初可是天壤之别,原来你可是咄咄逼人的呢。” “說到這個,我也正好有事要问问你。”思远调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势:“你们是怎么样才能保持年轻的,我是說心态上的年轻。你们比我活的時間长很多,可我却沒从你们身上发现老态。” “這個問題你问罗敷不好嗎?” “有时候太亲近了,反而說不出口。” 吕丝萝掩口轻笑,灵动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思远:“我曾经许下過宏愿,說此生非盖世英雄不嫁,最后不還是嫁给了個失败者嗎。其实人活一世啊,本就不是事事顺意。当然,我也经历過和你一样的事情,這大概就是种必然的心裡趋势,就像十四五岁一定是叛逆期一样。而像我們這样的人嘛,大多都会经历過那一段慢慢枯萎的年华。” “哦?慢慢枯萎嗎?” “嗯,心的枯萎。觉得自己已经见過這個世界大部分的风景了,沒什么值得注意和留恋的,甚至开始躲避這個世界。”吕丝萝放松肩膀,呈现出一副慵懒的风情:“可是啊,随着時間慢慢推移,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找点事情干,哪怕明知道是错的。” “所以以你们的能力和见识也识不破那场骗局?”思远笑道:“或者說是你们在给自己织梦。” “聪明,反正這事你不用急,到了時間自然就好了。人从幼稚到成熟、从成熟到枯萎再从枯萎到重新绽放,其实都是一瞬间的事。也许下一秒你就能豁然开朗了呢。”吕丝萝拿出烟,看了思远一眼:“不介意吧?” “不介意。” 其实思远倒是很欣赏她抽烟的姿态,這個女人身上的那股慵懒配上轻柔的抽烟姿势,真的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别人學不来,因为沒有谁能有她身上那股被雕刻刀精心雕琢后的沉稳。 “我等你,其实就想跟你聊一件事。” “你說。”思远一只手撑在下巴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這個女人:“可别让我跟你们一起发疯。” 吕丝萝轻笑起来:“我想组建一個类似天守门的集团。” “你還沒放弃?”思远挠挠头:“我恐怕沒什么兴趣。” “你先听我說完嘛,真是的。”吕丝萝手指在桌面上滑动着:“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未来会有一次剧烈的变动,而我和我的朋友们其实并不看好。” “哦?”思远歪着头:“怎么說?” “也许我們在能力上无法与你们的集团比肩,但我們经历過太多的社会变革了,沒有一個是能顺顺利利的。思维模式上的差异、行为上的差异和习惯性的差异注定了你们希望的世界不会持续太长時間,你考虑過如果当人和非人的冲突全面爆发的时候,你们能够应付嗎?” 思远陷入了沉思,這话說的其实很有道理,這個世界就连人和人的尊严对等都沒有做到,想让人类完全接纳一個完全与他们不同的物种,這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虽然天守门也有這方面的准备,但這种事恐怕并不是那么好办,反而大概是這些年最棘手的事情之一了。 “那你们的打算?” “我們想组成一個天守门那样的集团,来维护非人种族和集团的利益。而天守门则代表人类,在未来的冲突时,完全偏向人类。” 思远突然明白了小小齐說未来反攻天守门的人是谁了,不過现在想来這反而不是坏事,任何东西只要一家独大就容易出各种問題。 “需要一個人在完全掌控天守门的同时也能同时掌控這個跟它对立的集团。”吕丝萝扬起眼,波光粼粼的打量着思远:“你猜,最佳人选是谁。” 两個组织,看上去完全对立,但却有一個共同的老板…… “大一统。”思远左手突然握拳:“你们要打造大一统?” “曾经是拳头的任务,而以后玩的可就是脑子了。”吕丝萝调整了一下姿势:“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一個长期的任务。那么這個既能在人类集团身居高位又在非人集团裡声望崇高的人,不用我說,你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所以你们就盯上我咯?” “不然呢?两個不同种族的融合,绝对不是非黑即白的命题,需要有個人把這团浆糊搅得一团糟。”吕丝萝从随身的小包裡摸出一份计划书:“如果你答应了,你以后就是我老板了。我們這個集团不需要效忠,因为如果你一旦无法完成任务,它自然就散了。所以,身为妖王,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么。” “你不该用這种态度跟老板說话。” 吕丝萝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颜如花,用甜腻腻的声线說道:“知道了老板,您慢慢看,我去给您添一壶新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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