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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不明白的事

作者:未知
定做個广告牌,那简直比放個屁還简单,思远出门左转步行不到一百米就完成了這個任务,但是剩余的時間就非常难熬了,虽然看着别人匆匆上班自己可以悠闲吃早点是件很爽的事,可這么耗時間也真的不是他的习惯。 开始他還打算打個电话给千若,问她那边需要什么帮助,但他掏出电话之后才幡然醒悟自己并沒有那個怪女孩的电话。 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潮,思远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几口气,因为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妖怪……看谁脸上都带着妖气,他觉得千若的心理诊所开门之后,他肯定会是第一個顾客。 “小伙子啊,我們要收摊了。你都在這坐一上午了。” 卖早点的大爷在斟酌良久之后還是把思远从梦游状态扯了出来,并端了一碗卖剩下的豆浆放在他面前,语重心长的說道:“小伙子啊,看你的样子是失业了吧,也难怪,现在這年头啊,都是靠脸吃饭,你长得不帅,磕磕碰碰那肯定少不了,可這算什么啊,咱丑也要丑得精彩,别折腾自己了,好好去找份不看脸的工作吧,实在不行来跟大爷卖豆浆,我這祖传的豆浆手艺可不能失传了。” 思远被他给說得一愣,低头看着旁边垃圾桶裡装着那些個速溶豆浆粉的空袋子,這豆浆粉還是思远那公司的子公司生产的低端系列……他這祖传老豆浆也真敢說的出口。 “我觉得我不算太丑……起码比马云好点。”思远干咳了两声,把钱早点钱放在桌子上,回头看了一眼還在琢磨马云是谁的老头,冲他笑了笑:“大爷……豆浆不能放糖精,苦。” 逃离了早点铺子,時間也到了十一点,思远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這個点自己恐怕也沒什么地方好去了,索性回公司食堂蹭顿饭再睡一觉倒也是個不错的選擇。 可当他刚踏进公司的那一刻,他立刻感觉到了周围人对他强烈的敌意,這股敌意简直就是从骨子裡散发出来而且思远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個方面得罪了他们。 “他们怎么都這么看我?” 思远凑到跟他私交還算不错的前台小妹面前,小声的问道:“我就一天不在,发生了什么?” 前台小妹上下打量着思远,說话的语气带着一股不自然的酸溜溜:“齐经理,你不知道啊?” “别闹好么,正经說话。” “我怎么就沒正经說话了,齐经理。” 思远被她的语气說得有些恼了,他轻皱起眉头:“你這么說话就沒劲了,到底怎么了?” 看到他的表情,前台小妹也有些吃惊,她愣了片刻,压低声音說道:“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废话,我這刚准备来蹭饭,我哪知道什么事啊。” 见他真的這么无辜,前台小妹也觉得纳闷,她压低声音說道:“今天早上开全体大会,你被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你不知道?” “等等!”齐思远当时就愣了:“什么個意思?哪来的副总经理?” “你啊,齐经理。他们說你爸当年救過孙总的命,你靠你爸被提拔上来的。再多我也不知道了,你自己上去吧,你现在办公室在十五楼,独立办公室呢。”前台小妹语气裡的羡慕嫉妒已经难以掩盖:“唉……” 思远沒再說什么,他低着头走上电梯,径直来到了孙总的办公室门口,轻敲两下,直到裡头传来一声轻快的“进来”。 “哟,小齐啊,你来了。快坐快坐。”孙总见到是思远,连忙站起来从冰箱裡拿出一罐饮料塞进思远手中:“别客气,坐。” “孙总,您怎么能让我当经理呢……我哪有這本事啊。”思远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难堪:“而且公司裡的人……” “管他们干什么。”孙总大手一挥:“公司是我的公司,我想让谁当经理就让谁当,谁說闲话我就让谁滚蛋。” 思远一看孙总的暴脾气马上要爆发了,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默默的看着孙总。 “小齐啊,别不好意思,我這人脾气直,說话沒個分寸,不過這经理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你也就别推辞了,一年两年干不好沒关系,给你五年行不行?” 话都說道這份上了,思远再多坚持什么,那可就是矫情了,所以他识相的不再說话,只是略带拘束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对了,小齐。林林已经清醒過来了。”孙总在說這话的时候带着难以言喻的喜悦:“医生說只要再修养几個月就能完全康复,還說這是医疗史上的奇迹。” “其实……她的情况不算严重……” “那……”孙总眼珠子溜溜转了两圈:“你能跟孙叔說說嗎?我认识個大师,他說林林是被别人给害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害林林,我皮给他剥下来!” 思远低头讪笑,等孙总這通火爆脾气发出来之后才继续說道:“害她的……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孙总左右看了看,站起身关上门然后走到思远旁边,低声问道:“你是說……林林是被……鬼?” “我也不清楚,我得去问了林林才知道。” “行行,咱们等会就去。”孙总忙不迭的点头:“顺便再去帮我看看她,我感觉他醒了之后……有点怪怪的……” 思远现在還是菜鸟,沒办法說出個所以然,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而见他点头,孙总又朝思远靠了靠:“我說……小齐。我跟你爸从小光屁股长大,他可沒說你们家有這门手艺啊。” 孙总這套话的已经套得非常明白了,思远也沒打算瞒他,于是就把自己跟大壮的事情說给了他听,不過把英招和兼职仙人的事隐掉了一部分,只說大壮在這一年裡教了他一点皮毛,而他牺牲之后,又把他家祖传的秘籍留给了自己。虽然很多地方经不起细敲,可到底還是把话给圆了過去。 “這样啊,难怪了。”孙总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会這個?” “嗯,能不让人知道就不让人知道。”思远干巴巴的笑着:“我……” “知道知道,孙叔拎得清。”孙总忙不迭的点头:“要不……咱们现在去看看林林?” 思远当然沒意见,所以就跟着孙总坐着他的宾利一路来到了省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并在顶层的vip病房裡见到了林林。 现在的林林虽然虚弱不堪,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可就是眼神裡的慌张怎么都甩不开,看谁都像是正在偷油的耗子似的战战兢兢。 跟着孙总走进去之后,思远深呼吸了一口,发现病房裡并沒有妖气,只有林林身上残余着淡淡的妖气,不過已经是气若游丝,也许再過几小时就能被生命的气息给冲散殆尽。 “林林,爸爸来了。”孙总满脸堆笑走到林林身边,轻声细语:“你想吃点什么?爸爸去给你买。” “不要……不要過来……”林林嘴裡发出微弱的呢喃,眼神裡的恐惧放大到了极点,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不要過来……” 孙总无奈的站起身,远远的站到思远身边,可怜巴巴的看着思远:“她现在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思远点点头,走上前几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林林,发现她并沒有被什么邪物附体,只是单纯的因为内心的恐惧而造成现在的情况。 “不要……過来……” 林林微弱的呼声還在继续,但是思远并不在乎,只是拿出放在口袋裡的那本黄色小书翻找了起来。 “定魂……”思远从目錄上找到這一栏之后,自言自语道:“用自身精血引导他人魂归正途……嗯……精血……” 书上记载,精血只有男性才有,女人的那叫心血。而男人的精血又分为两部分,一是精、一是血…… “卧槽……”思远心裡那叫一個翻涌,他看着书上的說明,整個人简直就要崩掉了,要不就用刀子给自己一下,要不就撸林林一脸,這两個结果都特么不是思远想看到的…… “小齐怎么了?” 思远的脸色变了几变,摸着脑袋:“那個……孙总,您要不先……” “好說好說。”孙总知道思远要作法了,他连忙退到窗户边,拉下百叶窗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留给思远充足的個人空间。 当房间裡只剩下林林和思远之后,林林的抵触情绪更为亢进,她的身体不能移动,但颤抖却越来越强烈,骨瘦如柴的身体隔着被子都能清晰的看到她的颤动。 思远坐在椅子上看了她半天,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咬了咬牙,心說:“算了……一刀就一刀吧,总好過在姑娘面前掏弟弟。” 這精血裡的血,其实也是有讲究的,它要顺着左手掌心中间那條生命线一路划到底,从這道伤口裡流出来的血才能叫心脉血,也只有這让人蛋疼不已的心脉血才真正具有驱邪扶正、引魂归乡的能力。 拿過刀子,思远肉疼了好一阵才鼓起勇气割了下去……可剧痛之后,思远却发现自己割的不够深,血特么流不出来! 這一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他也是一点招都沒有了,只能重新咬着衣角顺着已经出现的伤口重新划了一刀…… “妈呀……好疼啊……” 思远的眼泪都疼得在眼眶裡打转,不過好在這次血是足够了,他捧着手心,哆哆嗦嗦的走到林林面前,在林林惊恐万分的念叨中,他把自己的手指放进了林林的嘴唇之间。 鲜血顺着食指慢慢的流向林林的嘴裡,带着腥甜味的鲜血入口即化,而林林也沒有力气往外吐,只能被动的把血吞下去。 而就在她完成第一次吞咽,喉头动了一下的时候,思远立刻抽出手指,并用另外一只手用力的按在林林的下巴上,使那口血停在她的喉头不得入喉。 這一弄,鲜血入肺,林林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属于思远的鲜血从她的嘴裡鼻孔裡喷涌而出。不過渐渐的,鲜血尽去,她却始终在咳嗽,而再度咳出的却俨然变成了乌黑浓稠的淤血,這些淤血从她的七窍中慢慢涌出,渗透了枕头和被子,屋子裡也充满了那种**的臭味。 不過当這些淤血流散之后,林林长出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安定了下来,再转過头时看着思远的表情也变得自然恬淡,沒有了那种受惊的忐忑。 “谢……谢……谢谢……”林林微弱的道谢声从她嘴裡传了出来,眼泪也慢慢渗出了眼眶。 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外头的护士和医生一股脑的冲了进来,孙总站在旁边满头大汗的朝思远解释:“我实在拦不住了……” 主治医师是個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他戴着口罩看了看思远又看了看那一床的污血,然后从牙缝裡挤出四個字:“胡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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