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夜血魔
在地球上那一段征战杀伐的历程,那一段欢乐与悲哀共存,相聚与离别同在的坷坎历程,因某一個人的出现而正式展开。在最开始的时候,他错過了许多。他迟到的登场,令许多原可避免的悲剧变得不可避免,许多原本不应该受到伤害的人被无情地伤害。那一切,全都始于地球历公元2004年五月,那個群妖汇聚,群魔乱舞的五月……
2004年五月,地球,中国大陆C市。
位于大陆中部的C市是一座高度现代化的大城市,经济繁荣,人口众多,夜生活十分丰富。现在是晚上八点,位于市南的一间小花店每天這個时段生意都很好。
花店对面有一個广场,广场旁是公园,经常有情侣在广场和公园出沒,尤其是晚间。而前来约会的男子多是到這小花店买上一束玫瑰花,然后在广场上等他们的女朋友。
花店的名字很棒,叫做“许愿”,叫人一听就生出几分温馨和希望,所以尽管這條街上有两家花店,“许愿”花屋的生意却比另一家好的多。
花店的老板是個大二的女大学生,白天不能来照看花店,只有晚上六点以后才能来,白天花店就由一位叫林芸的女孩子代为照顾。现在林芸已经下班回家了,女大学生许愿正在店裡忙着生意。许愿是一位古典型的美女,一袭白色长裙,长发披肩,精致地挑不出一丝缺陷的面孔与五官,美得像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小小的花店收拾地整整齐齐,裡面溢着花朵的清香,加上许愿甜美的微笑,许多男性顾客就是因为许愿才来光顾這裡的生意。
今天许愿显得有些忙碌,因为是周五,出来约会的情侣比往常多很多,生意相应地也比往常更好,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忙了一阵子,许愿的额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清闲下来,许愿坐在店裡,看着路灯下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以及一对对拿着玫瑰花,亲密无间的情侣。每当许愿看到那些男孩子将从她店裡买来的玫瑰花送给他们的恋人,女孩子们露出一脸幸福地笑时,她心裡也会感到高兴,别人的幸福在她看来,似乎也成了自己的幸福。以许愿的美貌,自然有男朋友了。只是她的男朋友非常的忙,经常要满世界跑,很少有時間陪许愿,但许愿并不责怪他,因为她男朋友做的事,是对很多人都有好处的大事。
這时,一個男子走进了花店,那男子身材高大瘦削,虽是五月却穿着一件灰白色长风衣,许愿虽然感到奇怪,但還是马上迎上去,微笑着问:“先生,您想要什么样的花?”
那男子看了许愿一眼,许愿发现他的脸色很白,属于苍白的那一种,但五官很端正,样子相当英俊,年纪看来不小了,至少三十五岁以上,不過给人的感觉却仍很年轻。他脸上挂淡淡的笑,但大而亮的眼眸中却藏着一种淡淡的哀伤。
“我想买一束花,送给我妻子。”那男子說,声音低沉,很有磁性。
“您的妻子喜歡什么花呢?”许愿问。
“我不知道。以前她喜歡乡间的黄色野菊花,過了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的爱好变了沒有。我想你们這裡沒有野菊花卖吧?”
“对不起,以前从沒有客人想要买野菊花,所以我們沒有准备。如果先生想要的话,我会想办法为先生准备的,但是可能要下次了。”许愿微笑着回答。
“呵呵,你的回答真有趣。前几家花店的老板听我說起野菊花,不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就是脸色很不友善地說沒有。你和别人很不一样啊!”那男子笑着說。
“沒能满足您的需求,我应该感到内疚,又怎能苛责顾客呢?”
“有趣,有趣!”那男子笑着,准备离去。“那我下次再来你這裡买花吧!”
“先生請等一等,”许愿說着,取出三朵红玫瑰,包剪好后双手递给那男子:“先生,把這三朵红玫瑰送给您夫人吧,或许她会喜歡,這也是我对您白跑一趟的一点补偿,請放心,這是免費的,纯属個人赠送。”
那男子怔了怔,随即一笑,“你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說着接過花,“我会记住你的。你的名字是?”
“我的名字也就是這花店的名字。”
“许愿啊……很美的名字,我叫黄思秦,再见。”黄思秦說着,朝许愿微一点头,转身走出花店。
许愿看着黄思秦的背影,心想:“黄思秦,這名字藏着很深的意思啊。”
※※※
晚十点钟,许愿收拾好花店,关上店门,准备打道回府。她虽在W大学学习,却沒住在学校宿舍裡。男友给她在校外找了一间离学校近的房子,她便和林芸一起住在那裡。林芸是许愿男友的好朋友,许愿男友拜托林芸照顾许愿,于是林芸白天帮许愿照看花店,晚上去做另一份兼职,夜裡回到和许愿同住的房子,对许愿照顾有加。
此时路上還有一些行人和车辆。由于花店和住所距离不算太远,所以许愿不愿打的,挎着一只精巧的皮包步行回去。路上有一條狭巷,平常那裡的一段路是有路灯照明的,所以许愿走起来不觉得害怕,但路灯今天却不知被谁打碎了,灯杆下四散着碎玻璃渣,好长的一段路变成漆黑一片。许愿走进狭巷裡,不觉有些害怕,狭窄的巷子不過两米来宽,两旁是居民楼,巷子裡放着几個垃圾桶,居民们扔垃圾好像沒有准头,垃圾满地都是,桶裡沒装什么垃圾,桶周围的垃圾倒堆成了小山,在漆黑的巷子裡看上去东一团西一团的,黑乎乎的如同怪兽。
许愿一個人走在小巷裡,空荡荡的只有脚步声与她为伴,小巷长约一百多米,许愿加快脚步走了一半,前面不远处是一個特大号垃圾堆,几乎有两米高,将两米宽的巷子堵塞了大半。许愿走着走着,忽见前方黑影一闪,一條人影自那特大号垃圾堆裡窜了出来!
许愿吓了一跳,但马上镇静下来,前面拦路的人看起来身材高大,比许愿高至少一個头,起码一米九左右,黑乎乎地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手上拿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许愿明白遇上打劫的了,当机立断,回头就跑,猛一转身,却发现后面已有两個人堵了上来!
三個人,一前两后,将许愿的前后道路封死,后面的两人虽不及前一人高大,但看上去也是彪形大汉,且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柄匕首。
在這种情形下,许愿即使高声呼救也来不及了。两旁的居民楼中虽有住户,但整條巷子只是两楼的夹巷,大门都开在巷外的楼下,即使居民楼中的人听到呼救有心帮忙,也来不及,更何况,城市裡的人大部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也不愿冒险帮助别人。照這种情形看来,许愿的处境相当不利!
“把值钱的全交出来!”前面的大汉低声道,边說边逼近许愿。
许愿心想若只是劫财倒還好說,把皮包交给他们就是了,但她无法确定這三名凶徒不会想顺手干点别的,比如劫色什么的。
這时三名凶徒已将许愿围定,三人离许愿都不到半米。许愿靠在墙上,紧张地直冒冷汗,但她說语气却并不紧张:“你们只是要钱?我值钱的东西全在皮包裡,你们拿去吧。”說着,将皮包递给其中一人。(为方便叙述,我們将最先出现的高大凶徒大凶,后来的两個分别叫二凶、三凶)。
大凶接過皮包,随手递给二凶,凑近来借着微光仔细看了一下许愿,发现她是個大美女。于是嘿嘿淫笑着說:“小姑娘长得不赖嘛,正好我們兄弟很久沒泄過火了,今天正好找你帮助一下。”說着在许愿脸上摸了一把。
许愿心头一沉,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事实上,碰到她這样的美女,很少有凶徒不想劫一把色的。
大凶淫笑着,凑近来想强吻许愿,许愿趁大凶欲火焚身沒有防备之际使出女子防身术裡最有效的一招撩阴腿,一腿狠狠地踢在大凶的凶器上,大凶“嗷”地怪叫一声,抱着下身蹲了下去。此时二凶与三凶正翻看着许愿的皮包检查收获情况,沒料到许愿会突然发难,听到大凶怪叫时,许愿已跑出了五米左右。两凶徒马上反应過来紧追上去,许愿一個女孩子平时沒练過跑步,只两三下就被两凶徒赶上,两凶徒毫无怜香惜玉之身,将许愿推倒在地,许愿的头碰地一声撞在地上,晕了過去。
大凶的凶器中了大招,心裡恨得发痒,赶過来对二凶三凶說:“轮奸她!”
三凶徒說干就干,将晕過去的许愿翻了過来,开始动手撕扯她的裙子,两三下就将她的裙子撕掉,露出三点式的内衣。现在天色很暗看不出许愿的皮肤是否很好,但三凶徒在扯衣服时已凭手感得知许愿的皮肤异常滑腻,又见她胸前双峰坚挺雄伟,三人不由大吞唾沫,正想有下一步的行动时,忽听一個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了過来:“你们想干什么?”
三凶徒一愣,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名身材高大瘦削、穿着长风衣的男子叼着烟,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
“当然是抢劫加轮奸了,你以为是過家家啊!”大凶沒好气地說了一句,有人在事情的紧要关头来打扰他令他很烦。
“哦?你们打算当着我的面做這些事?”那男子淡淡地问,眼中掠過一抹无法察觉的寒光。
“說的也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做。”大凶歪着头想一想,对二凶三凶說:“先做了他。”
二凶三凶闻言提起匕首朝那男子围了過去。“唉,小子,算你命苦,碰上了我們,准备受死吧。”二凶故作悲天悯人状,身不由己状。
那男子淡淡地一笑,“若是你们真能杀得死我,倒也是好事。”声音中透着一种說不出的疲倦与沧桑。
三凶一愣,“看来你是想死想疯了,行,我們就替天行道,送你一程吧!”
二凶三凶冲到那男子面前,一人一刀,朝那男子胸口和小腹刺去。
“哧哧”两声,那男子不闪不避,這两刀竟直刺入他胸口和小腹,直沒至柄!
二凶三凶一脸惊愕地看着那男子,那男子却微笑着若无其事地看着二人,烟头的微光照在他脸上,有着說不出的诡异。
二凶三凶难以置信地拔出刀,再刺,這一次刺的是他的咽喉和心脏部。那男子還是不闪不避,任两刀刺入。
“我早說過,你们杀不死我的。”那男子淡淡地說。
二凶三凶惊骇欲死,他们从来沒见一個人脖子被捅穿還能若无其事地說话。
“鬼呀!”二人惊叫着,拔回刀转头就跑,那男子被刺中的伤口马上愈合,一丝血都沒有流出。那男子看着二人逃跑,身形一晃,只见一阵微风卷起,瞬间已拦到二人前面!
此时大凶也看出了事情不对情,撒腿就想开溜,但那男子随手挥出一拳,以一种人类绝不可能有的速度击中大凶,将大凶庞大的身躯打得离地三米,再重重地落下,口中鲜血狂喷,一條命去了七八成。
二凶三凶知道逃跑已不可能,一齐抛下刀,跪地嗑头,不住求饶。
二凶:“大侠饶命啊,我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一個月婴儿,一家老小都靠着我一人来养,求你饶我一命呀!”
三凶见二凶已把求饶的最佳理由用掉了,马上找出新理由:“大侠,我家下有一個月婴儿,上有八十岁老母,一家老小都靠我一人赚钱,求你饶我一命呀!”
那男子吐掉嘴角烟头,冷冷一笑:“我不会杀你们三個的,像你们這样的人,根本连死的资格都沒有!”
二凶三凶听那男子如此一說大喜過望,拚命磕头谢恩。但那男子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愣住了。
“我要你们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那男子說着,一双黑色的眸子变作深绿,射出幽幽的绿光。他张开嘴,露出两只一寸多长的獠牙。
“吸……吸……吸血鬼……”
“救……救命……啊!!!!”
狭巷裡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但那阵惨叫马上停止了,一切又变得无比寂静,像什么都沒发生過一样。
※※※
许愿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四处充斥着刺鼻的药味儿。而她面前,坐着一個十八九岁、扎着马尾的超级美少女,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芸……我怎么会在這裡?”许愿问那扎马尾的美少女,那少女正是林芸。
“昨天有個男人打电话說你被袭击,受伤了已经住院,我马上赶了過来,在這裡看着你。不過你放心,你的伤沒事,就是头摔破了,有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沒事儿了。”林芸說,“对了,到底是谁袭击你?那個送你来的男人又是谁?他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许愿将昨晚的事向林芸细說了一遍,至于她是怎么获救,是谁救了她将她送到医院等事,她就一无所知了。不過她猜想那人知道林芸的手机号码,可能是翻看了她的皮包,裡面的电话薄上记的有。
“愿,你以后真的要小心了,你长得這么漂亮,坏人很容易对你起歹心的。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东方哥交待?這样吧,以后晚上由我来陪着你,就不会出事了。”
“那怎么成?你要是陪我,晚上的工作怎么办?再說我們两個女孩子在一起,坏人要对付起来還是有办法的,到时候吃亏的就是两個人了。”
“你太小看我了吧?”林芸大叫起来,“再怎么說我也是东方哥唯一亲传弟子,手头上的功夫很有几下子,等闲十個八個大汉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我怎么不能保护你了?”
许愿忍不住笑了起来。林芸的性子冲动热情,也确实学過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打赢個把高中男生应该有把握,可是绝对不像她吹的那样十個八個大汉也近不了她的身。
“对了芸,你见到昨晚送我来的男人了嗎?”
“沒见到。不過我问了值班医生,她說那男人很奇怪,都五月了還穿着件灰白色的长风衣,脸很白,样子很英俊,不過沒留姓名。”
“原来是他……”许愿听林芸一描述,心下恍然,那男人的特征分明就是黄思秦。
“你认识他?”林芸一脸好奇,忽然神情一变,露出一丝诡笑,“该不会……啊,你红杏出墙,我要向东方哥告密!”
“才不是呢!”许愿笑着拍了林芸一下,“他是我的一個客人,到我那买過花而已。”
“仅仅买花啊?就沒做過别的事?我听值班医生說,那男人是属于帅得不像话的类型哦……”林芸存心逗许愿。许愿脸皮薄,一逗就脸红,果然,林芸话刚說完,许愿就闹了個大红脸。
“你……你再這么說,我就不理你了!”许愿开始耍脾气。
“好了好了,对不起,是我错了行吧?不過你要把那男人的事說给我听哦……”林芸开始对那男人感兴趣起来。
“我就见過他一次啦!”
“那就讲那一次见面的事!”
二人正說着,忽见一名护士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警察。
“许小姐,我們有一件很重要的案子想請你协助调查一下。”一名三十多岁,国字脸的高個男警察一脸严肃地对许愿說。
许愿和林芸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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