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這個杀手真爆炸
林芸到了外面相对广阔的空间,心中压了去了不少,笑嘻嘻地回答:“他跷课去玩網游了,我想沒有必要叫他。”
她实在不愿把东方沧海叫来,她不知道,性格火爆的东方沧海会不会触怒沧月,从而引发意想不到的恶劣后果。在沒有探明沧月虚实的情形下,還是尽量不惹他的好。
三人刚走出教室,马上有几個人远远地吊在了他们后面。
第一人,从教学楼墙角后转出,长得十分污染环境,嘴上叼着一枝烟,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牛仔衣,耳朵上打满耳洞,嘴裡哼着不知所云的小调,一步三摇地跟在三人后面。正是灵组高手“惊雷”许义。
第二人,是一個作清洁工打扮的年青人,长相普普通通,拿着一柄扫帚从草坪后的矮树丛转出,一路扫着地,本来干净的地面硬是被他扫得灰尘飞扬,他還不按正常的清洁区域打扫,专跟着许愿三人扫了過来。正是灵组高手“血河”石中剑。
第三人,是一個小眼睛戴眼镜的,书呆子打扮的年青人。他双手捧书,眼睛紧盯着书上,摇摇晃晃地跟在许愿三人后面,神奇的是,他根本不用看路,却走得十分顺利,沒撞到一個行人,当然,更沒有撞到电线杆。他就是灵组高手,“紫电”林峰。
目前“箱神”苏涛和“大圣”徐岸還未归对,灵组中就這三個看上去神经不大正常但实力却比苏涛徐岸更胜一筹的家伙“暗中”保护许愿了。
风间沧月眼角余光一扫,便已查觉到了這三個神神怪怪的家伙的存在,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三人对许愿沒有恶意,也就随他们跟着了。
※※※
沧月带着许愿和林芸走出校门,走了大约一刻钟便到了那名为“忆雪”的“小店”前。
W大学处在H市南区学院区,但凡有学校的地方必有一片非常繁荣的街道,大学生尤其是有钱的大学生多数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当地经济发展的。
而在W大学校门外的学院街上,最繁华的中心地段赫然出现了一家名为“忆雪”的大酒楼,還是中西方合壁似的大酒楼。
大楼共五层,一楼为中餐厅,二楼为西餐厅,三楼为自助餐厅,四楼则是最高档的雅座包厢,五楼则为贵宾房。从建筑规格和装修上来看,至少在三星级以上,裡面的消费必定不菲。而在许愿看来,绝大多数大学生不具备来此消费的能力。
学院街的门面店铺绝大部分是面向大学生的,因此像“忆雪酒店”這样高规格的酒店,开在這裡是非常不合时宜并且是绝无仅有的。沒有人会愿意将一家三星级的酒店开在学校附近,因为学生消费不起,而附近的居民也应该消费不起。
這令许愿很怀疑沧月作生意的头脑。
但当沧月领着他们进去以后,许愿和林芸這才真的大吃一惊。
一楼的中餐厅裡,上座率居然有七成以上!
大部分是学生,還有一部分是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更像是那些传說中一年只露一次面的领导。
而令林芸产生怀疑的那些可疑人士,也有不少人在裡面。
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冷艳女孩和那两個穿紫色T恤破烂牛仔头发五颜六色的女孩坐在一桌,非常可疑的是那穿红色T恤的小子也和她们坐在一起。那白裙女孩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艳仙子,那两個紫衫女孩虽然穿着前卫但举止却非常温文,而那红衫小子看上去像個读书人实则像個小混混,手裡拿着烟不住地吞云吞雾不說還不断地随地吐痰。這四個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路的,怎么现在這四個气质截然不同的人凑在了一起?
大厅进门右手边的一张桌子上点满了饭菜却只坐了一個身材魅梧的中年男人。這中年男人年纪不小却穿着一件年青人爱穿的蓝白碎花格子无袖衬衣,腿上套着一條黑色皮裤,长相還說得過去,只是腮上的胡子已经很野兽派了却還舍不得刮。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进门靠左手边的另一個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面前只有一盘小炒,還有一杯牛奶。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大衣扣得严严实实的,头上還扣着一顶毛绒帽子,脚上是一双大头皮鞋。看着他很仔细地吃着饭菜,林芸不由暗自佩服他的耐热能力,在热天裡把大衣扣得如此严实实在有够变态的。
不過這不正是杀手们喜歡干的事嗎?大衣底下可能藏着许多名堂,各种长短武器都能被這扣得严严实实的大衣遮掩起来,說不定大衣底下就是一個小型武器库!
林芸正仔细观察大厅裡形形色色的可疑人等,沧月已经在对许愿說话了:“许愿,我們到四楼雅座去怎样?這裡人太多了。”
许愿看了一下四周,笑道:“這裡环境挺好的,我喜歡热闹一点的环境,毕竟我只是平民,沒必要特殊招待。”
沧月呵呵一笑,“怎样都行,你說了算。”领了许愿跟林芸到大厅中一张四人桌坐下,沧月正坐在许愿对面,林芸坐在她身旁。林芸四下看了看,发现那些在她看来很可疑的人并沒有特别注意他们,不由想自己是否神经過敏了?
沧月招来侍应,让许愿点了菜,对许愿道:“一直跟在我們后面的那三個人,怎么处理?需要报警嗎?”
许愿回头一看,却见灵组的三個人竟一直跟到了這裡。
许义蹲在大门外的台阶上抽烟,石中剑拿着扫帚很专注地为酒楼门口做免費清洁,林峰一本正经地捧着书站在门口路边狂看。来来往往的行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们三人,不时指指点点。许愿差点笑出声来,這三個家伙,有這么暗中保护的嗎?不過想想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对沧月說:“他们是来保护我的,不必为难他们了。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吧,现在沒什么事了。”虽說三人是保护她的,可她却不能做主請三人吃饭,毕竟自己都是沧月的客人呢!
沧月点点头,招手招来一個侍应,在他耳边說了几句,那侍应走出大门,招呼三人进来。许义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大约觉得就這么在门口守着是有些不对头,就随那侍应进了大厅。那侍应给三人安排了一张桌子,接着便去给三人张罗饭菜去了。
许愿歉意地对沧月說:“麻烦你了。”
沧月笑道:“沒什么,他们是保护你的嘛。不過,我实在不明白,恕我冒昧,为什么会有這么多人跟在你身边,有什么人要对你不利嗎?他们是警察還是保镖?”
许愿想了想,說:“這些事情,說出来真的很难令人相信。非常抱歉,我想你不适合知道那些事情——我的意思是,知道那些事情对你沒有好处,甚至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
沧月无所谓地笑笑,“我知道,我們现在的交情還沒有深厚到可以无话不說的地步,倒是我冒昧了。”
许愿歉意地笑笑,“实在对不起。”
“沒什么对不起的,你的做法是对的。”
正闲聊着,门外忽然又进来一個人,林芸眼尖,一眼就认出那是齐教授。齐教授刚一进门,那穿蓝白碎花格子衫的中年男子便站起身来招呼他,齐教授叫了声“付教授”,笑嘻嘻地走了過去。
“那样子的人也是教授?”林芸心中暗嘲,“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過齐教授看起来不是很有钱的样子,他凭什么能来這种地方吃饭?莫不是那個什么付教授請他的?”
与林芸满腹心事不同,许愿似乎对這酒楼更感兴趣一点。
“风同学,你今年才二十一岁,怎么就有了开這样一座大酒楼的经济实力?”
“怎么,想查我的底细?”沧月笑道,“其实也沒什么,我是风月集团公司和忆雪集团公司老总风雪儿的弟弟,我的一切,都是爸爸留下和姐姐给予的,說实话,我觉得我真是個二世祖,什么都不会,只能坐吃山空。所以我来這個远离我姐姐的城市读书,并开了這家酒楼,我想看看,能不能凭自己的实力养活自己。”沧月又开始了厚颜无耻的编织谎言,又给自己多加了一個身份。
“呵呵,其实见到這家忆雪酒楼,再联系到你姓风,就多少猜到你会和风月、忆雪的风家有关系了。不過你有沒有觉得,酒楼开在這裡,并不十分合适,這裡的环境并不适合做高级酒楼的生意。”
“你的意思是客源問題吧?你若是认为我主要是面对学生那就错了。你想過沒有,学校有那么多领导,一年要开多少会议?会后是不是会安排聚餐?不要跟我說规定只能吃工作餐,现在的领导们有几個把规定放在眼裡?上级领导下来视察要吃饭,学校搞什么工程拉什么赞助也要請客吃饭,我要是能牢牢把握住学校领导群這一客源,不就有了一份固定的收入?還有,现在的大学生有很多有钱人家的子女,他们的经济实力虽不能天天来這裡,但一周来一两次应该消费得起。還有,来学校看望子女的有钱人家的家长们,不也是要吃饭的嗎?他们有钱的话肯定会来我這裡吃,而我這裡的贵宾房,也正好可以给他们提供住宿。這样总合起来,我這裡已经有相当可观的客源了。学校不是還有很多外国留学生和外国教师嗎?我這裡可以提供最正宗的西餐,他们也是一部分不可忽视的客源。這样一来,我的生意应该可以做下去。”风间沧月侃侃而谈,努力树立在许愿心中的形象,毕竟撬墙角的伟大工程才刚刚开始,沒有一個好的开头,怎么能行?
许愿对沧月的一番分析感到意外,她原以为沧月真如他自己所說,是個二世祖,却沒想到他還真有一套,看来风家的人,都不简单啊!
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而沧月的计划,已经有了一個良好的开端。他成功地要到了许愿的手机号码,许愿也许诺若有空会联系他,沧月仿佛看到胜利女神已经向他微笑招手了。
正当沧月准备送许愿离去时,却发生了一件绝对意外。
那名穿着厚大衣的食客猛地站起,拉开大衣,取出两把MP5,大喝一声:“這是抢劫,所有人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喧闹的大厅忽然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那号称抢劫的男子。
大厅裡顿时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人先把手机拿出来,不准报警,我身上装满了炸弹,谁要是报警,我就引爆炸弹!”持枪男子大声呼喝着,为了证明他的话,将身上的大衣拉开,果然,密密麻麻的全是手雷和炸药包。
林芸的预言不幸成真。
哗啦啦一阵乱响,所有的人都将手机拿了出来,扔到桌子上,连沧月许愿林芸都不例外。齐教授的动作最为夸张,颤抖着将手机丢掉了地上。
几個拿着警棍的保安不要命地冲了进来,当先一個大喝道:“放下枪,我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逃不掉的!”
“妈的!”持枪男子低声咒骂一句,抬手就是一梭子,那为首的保安被十多发子弹击中,身体倒飞起来,砰地落到地上,胸口鲜血如泉水般涌出,倾刻气绝。“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敢报警?给我去死!”持枪男子非常颠狂地取下一枚手雷,拉了引信随手一丢,正好丢到那一桌疑似学校高级干部的桌子底下。
“小心!”沧月非常英勇地将许愿和林芸扑倒在地上,手雷爆炸,强大爆炸力将那桌十二人的大圆桌炸得粉碎,桌上的食客被气浪掀飞,离爆炸点最近的一個死无全尸,碎肉和鲜血四下乱飞,甚至溅上了天花板,地上只留下了两條小腿,其余被炸飞的全部重伤。弹片、木屑四下乱飞,不少食客被弹片和木屑刮伤,唯有被沧月护着的许愿和林芸毫发无伤……這么說错了,至少那四個气质截然不同的学生,齐教授和付教授,以及灵组三人都是毫发无伤。谁都沒有看清他们是如何躲過弹片与木屑的袭击的。
“谁請的那些笨保安?這不是成心让我的新店关门大吉嗎?”沧月心中不住抱怨。
“妈的,不合作就让你们见识什么是大屠杀!”持枪男子愤愤地說着,双手的MP5四下乱扫,“砰砰砰砰……”枪声不绝于耳,惨叫声和惊呼声接连响起,不少倒霉的食客就這样被打死。
“人类之间的纷争,我不好出手呢?”沧月苦恼地想。
幸好MP5的弹容量并不大,两梭也才六十发的标准弹容量,那持枪男子打完子弹,刚想换弹夹时,却见三條人影飞快地扑向了自己。
扑上来的正是灵组三人,他们趁持枪男子换弹夹之际扑上,想一击制敌。
“妈的,敢拦我,要你们死!”持枪男子怒吼一声,扔掉枪,伸手就去拉身上的手雷拉环。
若是让這人肉炸弹爆炸,恐怕整個一楼大厅都会变成一片废墟,而灵组三人,看来是来不及阻止了。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