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你置气什么
手裡的碗是温热的,不是很烫手,我用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去摸索勺子,可是手刚要碰到边缘的时候,却是再度的碰到微凉的手。
“我喂你。”
他接過我手裡的碗,直接把勺子递到了我的嘴边。
這么暧昧的动作……
浑身都灼热起来了,躁动的血液都在沸腾。
沒等我避开,勺子直接递到我的嘴裡去,温热的汤顺着蔓延进去,从喉咙暖到胃。
“我自己就可以了。”我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估计也好不到哪裡去,微微侧头避开他,“他们呢?”
我俩的地位太尴尬了,他是苏见呈的兄弟,而苏见呈又是我老公,不管我是不是要离婚,至少也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沒什么动静,我說完话之后都沒听到他的反应,甚至放下碗筷的声音也沒有。
难道刚才拒绝他的好意,惹到他了?
“嗯,慢点。”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把碗重新的递到我的手裡,把勺子塞进了另一只手裡。
声音沒多少的波动,我仔细的听了,确定沒問題之后才缓了口气,回過神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变化,我跟他压根不熟,可现在竟然会在乎他的情绪?
“好。”
我有些迟钝的接過来,摸索着往嘴裡递。
滑嫩的鱼肉汤,一尝味道就知道是城西那家的,因为只有那家的才能做出来這样的味道。
這是我最喜歡的,巧合的是,他正好给我买了這個?
“這是你买的嗎?”我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去了,摸索着递给他,他从我手裡接過去,甚至不需要說多少的话,感觉像是认识很久了解很深的人相处一样。
這样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重新的思索了一下,快速的回忆了一下,仍然记得我和他最开始的相遇就是嫁给苏见呈之后。
可是总感觉他对我的了解,比苏见呈对我的了解還多。
“嗯,顺路带回来的。”
他的话仍旧很少,言简意赅,直接一笔带過去了。
又是顺路,上次的巧克力就是顺路。
在苏玫因为巧克力的事情撒娇示威完了之后,我還专门的查過這個巧克力的牌子,看着很简陋的包装,我沒想到這個竟然就是千金难求的巧克力。
就是苏玫一直耍赖也要拿到的,就在我的手裡。
更是让我怀疑,他的顺路真的只是顺路,還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脑子裡几乎都要炸了,乱哄哄的一片,有的沒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钻进来了,我总觉得哪裡有点問題,可是一整理的时候,就更加的乱了。
思绪像是一团麻,隐隐约约的,我抓到了一個問題。
我侧過头去,哪怕知道暂时性失明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也看不到他的脸,可就是想要這样直视他。
“你怎么知道我……”說了一半的话我沒說完,要离婚這三個字沒发出声音的时候,就被我硬生生的吞下去了。
我不能确定昨晚是我的幻觉,所以不能贸然的說出来。
毕竟离婚這個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我需要在保证我爸妈的安全情况下,再提出来,最好能报复到這一对贱人!
“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淡,可就是這样的平淡,却是让我一直躁动不安的心,很快的安定下来。
“沒什么,我就是昨晚摔倒之前好像听到你說什么了,沒太听清楚,就问问你,我记得你问我是不是确定好了什么?”
我试探性的去问。
哪怕他给我的感觉很舒服甚至很好,可是也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他能够站在我這边,毕竟从别人的身上奢求安全感,不如从自己的身上得到。
“不记得了。”他的嗓音醇厚,像是陈酿了很久的酒浆,“昨晚我說什么了?”
他的尾音也是勾起弧度,略微的拖长,等着我的回答。
我能怎么說?
总不能說他怎么知道我离婚的事情吧,這样基本就是自己招了,别指望能够问出来什么东西了。
“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压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只能猜测,可是他的语气就太平淡,除了尾音微微勾着,找不出任何的波动。
估计他现在的表情也就是平时的面瘫样子。
大概,就是面无表情。
“我应该记得什么?”
他似乎靠着我很近,因为我感觉到了气息的浮动。
越来越近,虽然看不清楚,可也能看到大概的轮廓,雾蒙蒙的一個影子凑過来,他身上的气息也强势的把我包裹。
這样的气息让我基本呼吸不過来,我下意识的后退,却是感觉到他的手揩拭了一下我的嘴角,似是笑了笑,“紧张什么,难不成我還能吃了你?”
我刚要回答能,意识到不对劲,才摇摇头,“毕竟孤男寡女的需要保持距离,不然我怕我老公会误会。”
苏见呈的作用,大概也只有在那個时候当挡箭牌了,其他的时候半点的卵用也沒有。
他沒說话,刚才也有片刻安静的时候,可是莫名的就觉得气氛和刚才不太一样,大概只是感觉出了問題。
眼睛坏了,现在连带着脑子也是坏掉了。
“沒什么可误会的,刚才你吃饭吃到嘴角上了。”他算是解释,只是声音略凉,似是有几分的不悦。
怪不得他会伸手揩拭我的嘴角。
我有些窘迫,想起刚才自己說的话,恨不得快点收回去。
都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门吱悠一声的打开,有比较嘈杂不一致的脚步声。
“言言,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的手被握住,比较温热的手,也比较的干燥,苏见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着急和关心,声音也是温柔带着急促。
“沒事。”我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随意敷衍了几句。
我根本做不到所谓的心平气和,毕竟這是我之前用了力去爱的人,甚至为了他不惜和家裡决裂,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想象不到的背叛。
“你眼睛沒事,我刚才问過医生了,這是暂时性失明。”苏见呈坐在了我的身边,不停地跟我叨叨,无非就是安慰我,让我情绪不要激动。
還說眼睛沒事,就算是有事的话,那么倾家荡产也是要把我的眼睛给治疗好了。
“苏玫呢?”好不容易找到他說话的间隙,我开口问道。
苏玫推我,无非就是害怕我会說出来這些事情,這样的原因的话我還能接受,可是她下手那么狠,這样的力道,就算說是为了杀了我,我也能相信。
“她啊。”苏见呈說這些话的时候,似乎是有些支支吾吾的,声音也沒刚才那么急迫了,“就是她這次闹出来乱子了,沒敢进来,怕你不开心。”
怕我不开心?
做出来這么严重的事情,竟然告诉我,這只是闹出来乱子?
如果我不小心被她杀了的话,会不会也被简单的說成是闹過了头?
他们两個现在還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這是闹出来乱子?我现在看不到任何的事情了。”我的火气几乎压抑不住,說出来的话裡多少的還是带着几分的情绪。
毕竟任谁经历了這样的事情,也很难做到真正的原谅。
尤其,她還特么睡了我的老公!
我忍不住的冷笑,苏见呈之前不是說他不行嗎,现在怎么就能了呢,不光能了,還能的要上天了。
“這——”苏见呈支支吾吾的,似乎一直在组织语言,他的手几度的想要搭在我的手背上,都被我避开了,“你体谅着点,她不管怎么說還是個孩子。”
“她也受伤了,知道你這样之后,還哭了很久,害怕你讨厌她。”
苏见呈前边還是开脱,說到后边的时候,语气却软和了下来,永远都是這样的宠溺无奈,好像苏玫做的任何的事情,他都能原谅。
也就之前我傻,才会相信他们之间是真正的兄妹感情。
“那不如让她进来說话。”我因为极其的愤怒,现在身上都忍不住的颤抖了几分,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可以選擇手起刀落,直接砍了她们两個,世界就清净了。
“刚才医生說,病人需要休息,如果情绪波动太大的话,眼睛可能受到影响。”
傅晋东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插进来,比较起来苏见呈虚情假意的关心,我更喜歡這样的声音,至少不伪装不做作,直白简单。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
“要不你先好好休息,等着過几天你情绪稳定下来,我再让她来给你道歉。”我感觉到床动弹了几下,估计是苏见呈从床边上起身了。
听到這句话,也比听到他說苏玫是個孩子的好。
如果真的是孩子的话,他现在把一個孩子拐到了床上去,那就是乱伦,那就是猥亵儿童!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吧。”
我固执的想要听到她的道歉,就是想要看着她吃瘪。
苏见呈叹了口气,“你跟一個孩子置什么气,她也不知道力气会那么重,她看着你的書架快站不稳了,怕砸到你,才把你扑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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