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送你去
“沒她的問題,都是我的問題,這些你就别问了。”
苏见呈依旧不想回答這样的問題。
敷衍的话,敷衍的态度。
哪怕现在問題就摆在面前,他還是這样的态度不变。
“那就离婚吧,你们两個的破事我也不想管了。”我自嘲的笑了笑,刚才我竟然指望着从他的嘴裡冒出来什么话。
真是想多了。
“我們都需要冷静一下,言言。”他把一杯水递到我的手裡,声音极其的温柔,几乎让人沉沦的温柔,“有什么事情是過不去的呢。”
“并且這件事和玫玫沒关系,你要怪要骂,都对着我来就行,我不希望能走到這样的地——”
他的话沒說完,我直接把手裡的杯子砸到地上。
清脆的破裂声音。
杯子因为我沒砸的很远,在我脚边上破碎的,有些划痕划過我的脚踝,有些刺痛,但是我也看不到,估摸着沒那么严重,就沒管。
“說够了?”我依旧难以容忍這些事情,“别在我面前說這些恶心我,你俩好歹有点羞耻心,难不成還觉得這样的事情很骄傲?!”
果然,三观不合,连沟通都是很大的問題。
“怎么又吵起来了?”
有個很淡很淡的嗓音,语调也都带着让人舒服的气息。
“沒事。”苏见呈的动静明显的有些不稳,在我开口之前說說道:“刚才给言言喝水,可能杯子太热了,沒拿稳。”
他這是在解释,同样也是在掩饰。
看样子,這样的事情,他压根就沒对他兄弟說這样的事情,估计他也沒脸說出来。
我呵了一声,觉得他异常的好笑。
估计苏见呈的样子也都极其的好笑了,肯定会忧心忡忡,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尽量的维持住他的形象。
“刚才我听到說离婚?”
傅晋东的嗓音很平淡,基本沒多少的波动,似乎只是在很简单的叙述着一個事实而已。
“你刚才听错了吧。”比较起来,苏见呈的声音却有些牵强,一直想要跳過去這样的话题。
“嗯,离婚。”
反正现在事情也都摊开了說了,我也决定好离婚了,更沒必要去遮遮掩掩。
毕竟错也不在我,凭什么现在要我去遮遮掩掩的?
“沒多大的事情,刚才闹别扭,言言在說气话呢。”苏见呈打断了我的话,直接开口說:“你怎么沒回公司?今天不是說股东开会嗎?”
他的话题也是转的很生硬。
也不知道是屋内太憋屈了,還是因为有苏见呈在的原因,呼吸都不顺畅。
“言言,你去哪裡?”在我起身摸索着往外走的时候,苏见呈语气略急的询问。
哪怕他询问我,我也沒打算停下步子,這個屋子实在太憋屈了,真怕多呆一秒,我就会疯了。
“不用跟着我,我想自己出去走走,不是有司机嗎,司机带我去也行,我要去许泽那裡一趟。”
许泽是我的闺蜜,我准备离婚的事情一直沒敢跟她說,怕被她喷。
之前光是结婚,就被她训了好多次,這次要是被她抓住的话,還不知道被训成什么样子,可是除了她那裡,我真的想不出来還能去哪裡。
“你现在眼睛還沒好,去那裡干什么?”
他仍然還是阻拦的语气,不過沒用手拉我,估计是我今天的抗拒太明显了,他才沒继续那样拉着我的胳膊。
“难不成我眼睛一辈子不好,一辈子就不用去见她了?”
我忍不住的语言尖锐起来,哪怕他刚才的话沒多少的問題,可我就是莫名的想跟他吵架,莫名的呛声,跟他過不去。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冷着声音,“有時間的话就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說完,我按照印象,拿着盲杖往前走,胳膊却是被拉住。
一阵厌恶,刚要开口嘲讽,却不是苏见呈的声音。
“我送你過去,正好顺路。”
傅晋东的话不多,可是每次說出来的话却都是我想要听到的。
可我总归觉得有些不好,毕竟他是苏见呈的兄弟,多少的应该避嫌,可是看着他的样子,却丝毫沒避嫌的意思。
大概是我想的太复杂了,也许人家压根沒多想,只是顺便或者是怜悯我的处境呢。
想到這裡之后,我的怀疑才被打消,虽然還是有些拘谨,但是不至于直接拒绝他。
“我送你吧,言言。”
苏见呈也开口,有平稳的脚步声,他似乎是走到我的身边了。
难得见到他主动的会送我,之前哪怕他对我再温柔,仍然只是言语的温柔,从来沒有我想象過的那种行动上的温柔和浪漫。
可是现在,哪怕他再浪漫,再模范,我也不稀罕了。
“不用你,我還是麻烦他送我吧。”我沒把手臂从傅晋东的手裡抽出来,而是微微的用力,算是做了回应。
比较起来苏见呈送我,還不如让傅晋东。
至少跟傅晋东的相处,感觉說不出来的和谐,似乎我的一切喜好他都知道,也似乎我們两個的磁场恰好相同。
世界上能够找到一個和自己磁场一模一样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公司不是有事情处理嗎?”
苏见呈的语气略沉了些,這些话不是对着我說的。
他似乎很不满意傅晋东和我走的比较近,每個男人都有這样的占有欲,哪怕自己不喜歡的,也不能去靠近别人。
這样的占有欲,說难听了就是自私。
可他现在越是不乐意,我越是想要靠近傅晋东,给他添堵。
他有本事睡他妹妹,還公然的维护着他的妹妹,那我为什么不能和他的兄弟在一起,干脆气死他得了。
這样应该更加刺激点。
“那就麻烦你了。”我压根沒去听苏见呈的话,侧头对着傅晋东說话,“许泽是我的闺蜜,是個女生,就是爷们点,可以一起吃個饭。”
說這些的时候,我一直都是竖着耳朵的。
就是为了听周围的动静,听听苏见呈的反应,哪怕只是膈应到他就足够了。
他都让我膈应了那么多,我让他稍微的膈应一下,又有什么错?
“嗯。”
傅晋东的声音似乎从喉咙蔓延出来的,带着独特的沙哑。
我有些愣住,沒想到他真的会应下来。
其实這样的话,也只是說给苏见呈听的,就算气不着他,至少也能让他心裡不舒服,他不舒服,我就舒坦了。
“为什么不让我送你?”苏见呈的声音果然和刚才不一样了,似乎有些隐忍的情绪。
刚才果然成功的膈应到他了。
“走吧。”我沒回答他,而是对着傅晋东說的。
“我先去送她,正好去公司看合同,苏氏上星期送来的合同出了問題,并且设计图已经泄露出去了,如果可以的话,這個星期之前给我一個补救的措施。”
他虽然和苏见呈是兄弟,可是处理起来公事上却丝毫的不含糊,公私分明。
可我就是莫名的感觉,他說公事的时候,似乎带着些個人的情绪。
可是他能有什么情绪?
他们两個似乎平时也沒很大的牵扯,工作上的牵扯都比私生活的多。
果然這段時間一直沒休息好,脑子都是乱哄哄的,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沒的事情。
“嗯。”苏见呈的声音似乎不是很乐意,不過還是吭声,“合同的事情我等会儿去看看,那言言就麻烦你了,她還是個小孩子脾气。”
他似乎是在给我找借口,找一個我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发火的借口,不過這些借口衔接的也是格外的生硬。
我被傅晋东扶着,整個人的重量似乎也都平摊到了他的身上。
两個人靠着很近,我尽量的避开一定的距离,刚才借用他报复苏见呈是一方面,但是我也不至于,真的为了报复一個渣男,做出来睡他兄弟的事情。
那样的话,我和他有什么区别。
可是下楼梯的时候,我脚下一崴,忍不住的惊呼出声,整個身体失去了平衡,只能感受到身体失去了控制,要下坠。
但是手脚却不听使唤,只有脑子快速的旋转。
在我脑子一片放空的时候,腰肢被钳住,整個身体从最开始的失去平衡,直接变成了悬空。
傅晋东把我抱起来了,在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时候。
“不用麻烦你了,我——我自己就——”我回過神来的时候,脸上才像翻涌了一层的热浪,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挣脱出来。
可是他手臂的力气却很大,纹丝不动,像是铁做的一样。
平时看着那么瘦,却沒想到那么多的力气。
“再乱动,真掉下去,我可不能保证這一次会不会彻底失明了。”
他的声音冷凉,带着不可抗拒的感觉,一步步稳稳地往下走。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本来很平稳的步伐,却突然的有些乱,我只感觉到剧烈的震动,身体也隐约的要顺着砸到地上一样。
我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身上所有的神经都是瞬间的绷紧起来。
刚才我一直都刻意的避开距离,可是现在的距离却是很近了,甚至他身上的温度也是很清楚的传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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