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长得好又不能当饭吃
“亏你說得出口,你们算二娘什么亲人?真正的亲人,会将自家孩子往火坑裡推么?你若不服气,咱们就去县衙门,让县太爷评理。总之,我已经给我干女儿定了亲,什么事儿都讲個先来后到,就看還有沒有人家愿意再让自己家儿子娶二娘。”
柳银娥气得半死。
先别說她们二房理亏,不敢去衙门了。
村裡人本就对他们温家二房的事儿,有些指手画脚,再一闹大,岂不是给自家抹黑,遭人骂?
若真去衙门评理,二娘定亲的事就闹得天下皆知,那时就算二娘和這個元五的亲事不算数,也沒人家愿意再跟温家结亲了,二娘也就彻底成了搁货。
但不去评理,也就是任由二娘嫁给這個什么元五。
总之,不闹大不是,闹大也不是。
這次,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娘嫁给這個不知道从何来的野男人了。
温瑶见婶子气得脸都紫了,看一眼程氏:“干娘,外面风凉,我先送你回家吧。”
說着,便和谢佑祖一块儿,搀着程氏去了谢家。
元谨也默默跟在后面。
三娘则对着柳银娥做了個鬼脸,回了屋子,砰一声关上门。
柳银娥脸色更难看了,却听女儿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二娘要嫁的這個男人,很不错啊……”
语气裡還带着几分艳羡。
柳银娥回头,恨铁不成钢地挖了女儿额头一個暴栗:“瞎說啥呢,谢家那么穷,他们的亲戚能好到哪裡?再看他那身打扮,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是长得好啊。”温幼珠的口吻又多了几分花痴,目光還在追着元谨离开的方向。
“长得好又不能当饭吃!你日后的夫婿,准会比那男人好一千倍。”柳银娥拎着女儿就气呼呼回去了。
送程氏回了谢家后,温瑶顺势给她问過脉,才让她先休息,然后走出屋子。
院子裡,谢佑祖和元谨正站着。
她走過去,這才吁了口气:“怎么回事。”
谢佑祖也就看一眼元谨:“他昨晚就找到我家,說了你的事。又跟我商量了一下,今早我和娘才及时去你家。”
她吸口气,原来元谨当时就已经答应自己了。
而且,昨天就已经在规划怎么处理了。
倒也是……
就算他答应和她的婚事,也必须有個长辈出面。
谢佑祖见两人似有话想說,便也就垂下眸:“二娘,元五跟你成亲之前這段日子,会暂时住在我家。你们先說着,我进去看看我娘。”
得知温瑶想嫁给這個元五,以此躲過叔婶的逼嫁,他心裡還是有些落寞的。
更重要的,這個元五,背景不清,還带着個婴儿,他有点不放心。
二娘嫁给這么一個无意救下的异乡男人,真的靠谱嗎?
可如今,似乎也沒其他的法子了,而且也是二娘自己的决定。
作为干哥哥,他也只能支持二娘的决定。
而且這個元五,看起来也不像是個坏人,更被二娘救過一條性命,应该会知恩图报,善待二娘吧。
說罢,谢佑祖进了屋。
温瑶這才望向元谨:“你……真的决定好了吧?不会反悔?”
元谨肩微微一动,算是回应。
“那你真的沒有妻房吧?”温瑶再次確認。
她可不想跟原身一样,与人共侍一夫。
元谨薄唇一动,似有些失笑:“沒有。”
温瑶舒了口气,又补充:“我再强调一下,我們只是假成亲。”
這男人,可别以为成了她的丈夫,就真的能行丈夫的权利。
元谨睫毛一闪,下方璀璨眸仁仿若黑夜中的寒星,熠熠生辉了几分:
“知道。”
既然都沒問題了,温瑶也就抿了抿唇,下定决心:“好!那婚事越快越好!”
元谨和温瑶的婚事在谢佑祖母子的操办下,很快就办了。
過程很简单,两人就是在程氏這個干娘面前拜了個堂,由谢佑祖做见证,然后与三娘、四郎,請谢家母子吃了顿饭,也就算结束了。
连街坊都沒有請。只算走了個過场。
二房事后才知道,二娘嫁的那個男人,不仅是個无亲无故沒身家沒房产的外乡人,以后会住在温家,還带了個刚满月不多久的孩子,更不接受温瑶嫁给這么個陌生男人,一肚子气,自然沒参加。
因为元谨住在温家,婚前两天,温瑶和三娘将家裡院子裡西北角的小屋收拾了出来。
西北角的小屋子是爹在家时盖的,用来堆砌杂物的。
后来娘跑了,爹去外地了,二房這边日子一日不如一日,三餐都要靠二房,哪裡能有什么杂物,也就荒着沒用。
温瑶和三娘清理了一天,又将娘的嫁妆——一张木头床搬进来,打扫完毕,便算是新房了。
今后,温瑶和元谨就住在西北角小屋裡,而三娘、四郎则住在主屋。
夜色已深,待街坊离开,三娘送谢佑祖陪着程氏回去。
到了谢家,谢佑祖先扶着娘进屋了,然后转头出来对三娘說:
“不早了,三娘,你也快回去吧。”
三娘眼睛眨巴了一下:“姐姐這次的事,辛苦你和伯母了。”
“說什么话,你姐是我干妹妹,也是我娘的干女儿。咱们是一家人。”
三娘顿了顿,鼓足勇气:“谢哥,你是真的甘愿和我姐当兄妹嗎?”
谢佑祖一愣,明白三娘想问什么,迟疑了片刻,才道:“你姐不喜歡我,我知道。缘分這事,也不能强求。既然如此,能当兄妹,也不错。”
三娘真心地說:“谢哥,你人真好,你一定能找到跟天仙一样的好娘子。”
谢佑祖一笑:“我家裡穷,除了身体不好的娘亲,什么都沒有,自己只是個猎户,有了上顿,沒下顿,无财无权无官爵,哪個天仙瞎了眼睛会找我?”
三娘咬咬唇,忽的垂下睫毛:“就算沒天仙,也总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你的!”
說完,也不等谢佑祖回话,转身就跑了。
谢佑祖纳闷地站在原地,一时也弄不懂她說這话的意思,更不懂她怎么就忽然跑掉,半会儿才摸了摸后脑勺,先回屋了。
…
温家大房,西北角,新屋。
元谨掀开了坐在床边的温瑶脸上的红色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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