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她搬来一张椅子坐下,一手摊开文件夹,裡面装着比赛要求。
表演才艺。
秦月眉梢微挑,這就有点意思了。
她刚才从小婉那裡得知,秋曦家庭艺术氛围浓厚,从小就学舞蹈,虽然现在读的是表演系,但她高中时期就拿過全国舞蹈比赛的奖。而秦月自己呢,规规矩矩上完大学,除了会演戏,简历上沒有任何特长证明可以写。
节目组這是在给秋曦强行挽尊。
刚才秦月的表演水平他们看见了,若是让秋曦来比演技那怕是比许善轩還更惨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演技比不過,那就比别的嘛!
文件上的說明冠冕堂皇:演技不能作为演员水平的唯一考量,一名优秀的演员理应在艺术方面有更多样化的发展。因此,在复活赛中,選擇個人才艺展示作为评委依据。
秦月面色淡淡,心裡并无波澜。她打小便在戏班子裡浸着,吹拉弹唱不說样样精通,最起码放在這种综艺裡那是随随便便。
要比就比吧。
闲着的时候,時間也闲着,半天半天数不完一刻。可人一忙,時間便跟着一道忙碌起来,秦月還在排练室意犹未尽着,就有工作人员进来提醒她,已经到了化妆的時間。
秦月进了化妆间,秋曦也在。她抬眸看了秦月一眼,两人对视片刻即分开。很显然,谁都不想搭理谁。
秋曦是不在乎,对一個送上门来当踩脚的她有什么好客气的。
秦月是不屑,她有属于自己的骄傲,秋曦這种人,她看不上。
秦月神色淡淡地走過秋曦的位置,像是沒看见她一样。化妆间還剩两個座位,她挑了個离秋曦更远的,坐下后礼貌地对助理說道:“這次的工作有劳您了。”
化妆室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别看秋曦還是個大学生,可她背景深厚,连所在的经纪公司都是她家裡买下来专门为她一個人服务的。被人捧在手心裡捧惯了,养出一身臭毛病来,小小年纪心高气傲得很,连许祐這样德高望重的教授都不放在眼裡,更别說一個素人了。秦月刚才一进门,秋曦就给她甩了脸子。
谁知人家压根儿不鸟她。
這种不屑的态度有时候比当场回击還更具有杀伤力,秋曦看着秦月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裡那個窝火。她什么时候吃過這种亏了!
工作室裡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作声。
看起来秦月和秋曦都不是好惹的,才刚见面呢,俩人看样子就要杠上了。
看不出来啊,這個秦月名不见经传,好像還沒正式出道吧,就這么能刚!
這可真有意思了。
秋曦說开口便道:“我要先做头发。”
這就比较尴尬,发型师心裡苦,他這正给秦月上夹子呢,秋曦大小姐一发话,他是過去還是不過去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戳戳聚集在秋曦和秦月两人身上,一個小小的化妆间,围得像個八卦阵。
秋曦被這种围观吃瓜的眼神看得十分不爽,暴脾气就上头了:“动作快一点,待会儿上台我头发沒做好,回头粉丝怪罪起来,你担得住?”
秦月半閤着眼,看起来是在闭目养神,其实一直都在观察发型师的动作。头发快做完一半,她也是這方面的熟手了,心想接下来自己动手也沒問題,便给发型师解了围:“這個发型我自己也能梳好,您先去那边帮忙吧。”
发型师道了歉就匆匆過去了,可目光還是不放心地时不时往秦月這边瞟。
却见秦月从饰品盒裡拿起一個個发夹,一点一点固定住发型。那些细节处的编发,和精巧的首饰,她不仅摆定的位置都刚刚好,而且动作干净利落,十分娴熟。
秦月的脸仅仅巴掌大小,平日裡素面朝天,看起来便有些寡淡,可在化妆师看来,她這样流畅的脸部线條和五官的分布却是十分难得的,骨多肉少,肌理分明。看似平庸,实则可塑性极强,淡妆浓抹总相宜。
秦月這边一切正常,仿佛刚才无事发生。秋曦虽然心生气恼却也不好再作下去,无法无天也得有個度,她這样摆明了和秦月過不去不仅显得自己特别小家子气,待会儿也赢得沒面子。
想到這裡她又有点得意。你秦月再狂又如何,待会儿還不是灰溜溜被淘汰。
相比秋曦這裡前呼后拥,左一個吹头发右一個调口红盘,秦月那儿就冷清多了,只有最基本的一两個助理帮衬着。不過她似乎丝毫沒有意识到自己受了冷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步一步有條不紊。
两人几乎同时完成了造型,一起走出化妆间时,秋曦看见全妆的秦月,眼中闪過难以置信的惊艳。
如果說上午的安皇后的凌厉傲骨令观众印象深刻,那么此时,她盈盈水袖,眉黛秋波,连唇边漾着的浅浅梨涡都盛满了柔婉,明明是同一张脸,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都被她诠释得恰到好处。
秋曦呼吸一窒:“你......”
两人并排走着,眼看着就要堵在门口,秦月便侧身给她让了一條道,使秋曦得以优先通過。只是礼让归礼让,秦月仍旧面色淡淡,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
秋曦深呼吸一口,赌气般率先走了出去。
明明她才是赢家,可是怎么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看着两人离开,化妆间裡立刻热闹了起来。
“刚才我還以为這裡要翻天了,幸好沒撕起来!”
“說实话我觉得秋曦和秦月完全不是一個段数的,她们撕不起来。”
“她光是那长相就很能說明一切了,看着平平无奇,上完妆直接秒全场。還沒出道就有這份魄力,以后一定能红。”
“想红的人多了去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還得看有沒有那個运气,贵人相助,一步千裡。”
表演顺序抽卡决定。秦月抽到了编号为1的卡片,于是她先上台表演。
幕布开合,舞台的灯光由亮渐暗,由冷变暖。从舞台后方某处逐渐聚拢起一束光源,那抹倩影也在這道光中,如绽放的蓓蕾般,盈盈现身,媚媚娇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其哀其怜,浅吟低唱,四座无声。
其媚其婉,水袖双抛,八方惊艳。
她是水中月。
她是台上花。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