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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作者:烟波钓月
购买未达8o%的小天使耐心等待24小时哟!目光回到屏幕,秦月不甘心地想到,万一它突然又回来了呢?

  或许下一秒就能听见熟悉的声音,或许明天清晨醒来就能看见熟悉的小毛球,或许……她心裡总還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谢元仪收到消息,眉梢一挑。

  那小胡同交通不便不說,還冬凉夏暖,整個街道也沒人管,脏乱差得很。她养的猫看起来娇气得很,在那儿呆的住?

  不過转念一想,房子這事儿說大不大說小却也挺麻烦,她一時間還不知道该给秦月安排什么住处,只是觉得她现在住的环境不太安全就顺口一提。既然她說暂时不想换,那就由着她吧,自己這边也托人规划一下。

  谢元仪很快回复了她:“好。后天张海峰会接你去试礼服。”

  秦月在家呆了一天,沒有出门。不管她是坐是躺,看电视還是四处神游,那道熟悉的身影都沒有出现。《宜章皇后》刷了两遍,秦月关了电视,蜷在沙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半梦半醒间,烟雾蒙蒙,眼前的景象都被虚化了,一切若隐若现,仿佛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伸进伸出地操控着。

  她被一根绳索吊起,悬在半空。感觉不到疼痛,只有脚底传上来的阵阵冰冷。

  是地狱嗎?

  耳边声音低沉而又杂乱。放肆的大笑,女人的哭泣,隆隆的车响......一遍一遍,耐心而细致地在耳廓深处碾過。

  被缩水了又缩水的记忆,在时光的荒野上肆意生长。

  绳索一松,四周的风呼啸而上。整個身体急下降着,她以为這样便要坠入阿鼻。

  一道白光闪過,伸出锋利的爪子往這道黑暗的幕布上生生撕开一道裂口,于是有光束垂下来,将她打捞上去。她急上升着,同时却有什么东西落了下去。

  本能地伸手過去。沒能抓回来,却摸了一手冰凉。抬手一看,竟是一大滩血。

  湿哒哒黏糊糊的血裹了满手,裡面還掺着些许绒毛,有几缕修长的绒毛露在外头,灿灿地着白光。

  逆天改命。

  我以我血绘丹青!

  “别,别死!”秦月猛地睁开眼,悬在半空的手复又无力地垂下。她猛地眨眨眼,沙,电视,窗外沙沙的蝉鸣,一切都随着浪潮回溯而来,如往常一般模样。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這個噩梦突如其来,既魔幻又真实。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秦月双脚落地想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漱一下,這才觉自己就跟软脚虾似的,走一步都绵软无力。

  睡了一觉反而更累了。她叹了口气,现在也精力再去折腾了,干脆扶着家具一路摇摇晃晃进了房间。

  秦月勉强支撑着定好了明天早起的闹钟,怀裡空虚一片,她只好又将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太累了,她迷迷糊糊沒多久就睡着了。

  “什么地儿這是。”

  往前站了挨太阳晒,往后一步霉味熏人,左边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右边墙根儿处堆着垃圾。

  张海峰俩眼睛转了一圈,溜完這裡的情况,眼神裡就透露着俩字儿,嫌弃。

  就他站着等人的功夫,這筒子楼裡66续续下来好几拨人,把楼梯踩得蹬蹬响,一听就很社会的样子。等他们走出来,好嘛,個個五大三粗,背心汗衫敞开了穿走起路来那叫一個拉风。

  果然是很社会了!

  啧,秦月她瘦瘦弱弱一姑娘家,住這儿怎么行?

  热心的张爸爸不禁陷入了沉沉的担忧中,当即就开展头脑风暴,思索a市的哪個小区既干净又安全,适合一人一猫居住。

  正寻思着,秦月已经下楼了:“让您久等了。”

  地上蒸着腾腾的热气,顶上也沒個遮阳的,张海峰见秦月来了,赶紧上车走人。

  “你請了保姆或者助理什么的沒?”

  秦月摇摇头:“沒有。”

  现在的车和以往比,大致相同,坐起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空间大了,座椅软.了,還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装点着。

  其他倒沒什么,就這些挂饰抱枕不仅散着清新的香味,形状也特别可爱。颜文字,柴犬,橘猫

  有的车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裡面的萌气早就爆了棚。

  秦月抓着软乎乎的抱枕,那种不适感渐渐消退。

  “那你的猫怎么办?”

  秦月张了张口,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张海峰又问她:“你瞧瞧,這倒個车都费老鼻子劲儿了,你住得惯?我們帮你找過個住处吧。”

  秦月摇摇头,急切道:“谢谢,但是先不了吧。”

  “为什么?”莫不是她嫌富爱贫?

  秦月叹了口气:“我的猫是捡来的,我也不知道它有沒有主人。它前天又失踪了,我很想它,所以想再在這住段時間,看它会不会回来。”

  张海峰這下也不知该說什么,点点头:“你养猫是真挺上心的。”

  到了品牌市场部,张海峰和工作人员交接了文件,便让秦月上二楼试衣服去了,他则呆在一口泡泡茶看看报。

  衣服是事先就定好的,刚从模特身上取下来,一丝褶皱都沒有,宛如一件艺术品般完美。

  秦月一边试穿着一边感叹如今审美是越有西化趋势了,她虽见识尚未太多,可来到這裡以后,上到时尚品牌,下到路边服装店,从模特到款式,几乎都是按照西方的审美来。

  若是追求精致,旗袍不美丽嗎?

  若要大气恢宏,汉服不尊贵嗎?

  传统服饰一代一代累积,一代一代包容,任其一种都有可以說道之处,奈何如今沒有几個人记得了。

  秦月把最后一道暗扣扣好,抛了脑中那些浮萍般胡乱生长的念头,走出了试衣间。

  按道理会有助理過来帮忙量尺寸理造型。然而奇怪的是這個房间裡空无一人。

  秦月往镜子裡看了看,很满意,接下来等人来的功夫,她便开始欣赏起挂在玻璃柜的其他衣服。

  “真好看啊。”秦月在一件中国风苏绣长裙面前停了下来,望着上面的刺绣图案,由衷感叹道。

  裙摆摇了摇。

  嗯?秦月有些奇怪地顺着摇动方向往下看去。

  她惊呼出声:“鳕鱼饼!”

  它怎么在這儿?!

  秦月潇洒地头一甩:“试试?”

  “喵嗷!”哼,试试就试试!

  鳕鱼饼从地上坐起来,挪开两步,用尾巴扫了扫原来的位置,這才又坐了回去。它两只前爪向前撑着地面,整個身子摊在地上,白花花一條小毛毯似的。小毛毯的尾部伸出两條毛茸茸,好似划桨一般,在地上扑腾来扑腾去,终于划成了一條直线。

  可鳕鱼饼的身子却怎么也立不起来了。

  “喵嘤嘤嘤......”我的大长腿呢?我的水蛇腰呢?我的马达臀呢?

  鳕鱼饼顿时猛男落泪!

  它把两只爪子举起来放到头顶,身子仍然摊在地上。算了算了,大清早的刚睡醒,差不多得了。

  秦月冥想结束,低头去看它,果然被這鳕鱼瘫给笑得腰都快要直不起来。

  “地上趴着容易着凉。”秦月伸手戳戳它,“快起来。”

  鳕鱼饼這回十分听话,顺势一翻,肚皮朝上,脑袋靠着秦月的腿,闭上眼睛又呼呼大睡起来。

  秦月大概自己都沒有察觉到她眼中的温柔,轻轻抱起鳕鱼饼,进了屋,鳕鱼饼睡在她的腿上,她坐在沙上。打开电视,关小了音量,调到《演员之路》那一台。

  就举办宗旨而言,她挺喜歡這档节目的。演戏這一行纵然讲究天分,却也沒有人能够一蹴而就,還得有经验老道的前辈指点着自己往上爬。

  磕磕绊绊家常便饭,抹眼淌泪时常有之,从前她不知在练功房和师傅的戒尺下吃了多少苦头,才得以脱颖而出,游刃有余于灯光与鲜花簇拥着的舞台上。

  如果能够保证赛制的公平和评委的专业性,《演员之路》无论是放在业内還是供广大观众以欣赏,都是非常好的范本。

  只是到了她這裡,与她搭档的许善轩到现在仍然沒有一点消息,对方似乎并沒有与自己接洽沟通的意向。

  秦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她倒不是觉得自己被轻视了而气闷,只是有些担心最终呈现出来的作品会因演员之间的配合度不够而产生割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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