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啊啊啊,這個笨蛋,果然想歪了!
鳕鱼饼给气得根本說不出话来了!
“你别以为用爪子挡着脸我就看不见你了,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說话。”
鳕鱼饼乖乖把爪子放下来。
本喵完全是被你蠢得抬不起头来了好嗎!哼,枉我起個大早给你买吃的,還差点又把腿摔着,你竟然不领情!
“你如实回答我,這些东西哪来的?”
“喵嗷!”当然是买来的!
“看着我的眼睛。”
“喵昂!”看什么看,我眼睛是金色的,你有嗎!
“這些,”秦月闭了闭眼,努力用最轻柔的语气将那句话给說了出来,“是不是你偷来的?”
“喵”果然。鳕鱼饼的两只耳朵无力地耷拉在了头顶,這下好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秦月见到鳕鱼饼這副“低头认罪”的样子,心裡失望透顶,几乎要哭出来:“你怎么可以這样!你,你知不知道這样是犯法的,我是穷,可穷人尚且不受嗟来之食,這盗来之物更是横竖也碰不得!你现在,哪裡来的送回哪裡去不,我們一起回去,如果那人還在,我們向他道歉。”
怎么办,怎么办!鳕鱼饼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拼命想着对策。
我得老天鹅,背台词的时候都沒现在這么头脑风暴過!
哦,女人,你竟让我如此紧张。
秦月說完,一手带起猫,便准备拎袋子出门。這时鳕鱼饼却突然双眼一亮地挣开秦月的手,转而去扒拉开袋子。
“你”秦月真是恨铁不成钢,正想批评它,一低头却看见鳕鱼饼的爪子裡握着张白色纸條。
這是什么?秦月接過来,打开被上面明晃晃的“购物小票”给唬得一愣。
它拿购物小票给自己看,意思是這些东西不是偷来的,而是正经买回来的?
谁给买的?
就是刚才火冒三丈,這会儿气也全消了。带着些许歉意地,秦月试探着开口问它:“买的?”
“喵。”你說呢,除了我還有谁。
秦月瞬间放了心,语气也轻快了许多。她歪着脑袋想道:“我猜,是不是你在便利店向他们撒娇卖萌换来的?”
“喵喵喵?”鳕鱼饼气得背過了身!
本喵竟然沦落到撒娇卖萌换吃的?這個蠢女人,以后不要想和本喵同吃鳕鱼饼了,哼!
秦月见它转過身,只道它是害羞默认了,顿时便开心地笑起来。把袋子放回地上,秦月双手捧起它抱在怀裡一通狂撸:“好啦,刚才错怪你了,是我不对。不過下次你别這样了,我已经找到工作,等录完节目足够咱们生活一阵子的。”
鳕鱼饼的小脑袋搁在秦月的肩膀,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只留出一條金色的缝儿,一脸生无可恋。
得。买是不可能买的,现在它就只有撒娇卖萌才维持得了生活的样子。
“昨儿又去化缘了?”
薛语冰进了门,跟沒事人一样往椅子上一坐,打开平板进入工作模式,完全沒有听见张蓓蓓的话。
薛语冰的性子就像個冰锥,粉丝们那是爱死了,每天“冰山美人”地嗷嗷叫。可换作张蓓蓓,那真是攒了一肚子气也沒地儿去,一见到薛语冰這淡漠的样子就“呲儿”地一下给戳破了。
“我问你话。”张蓓蓓当了十多年经纪人爸爸,头一次有种做孙子的错觉,“你昨儿又干嘛去了?”
薛语冰指尖微顿,头也不抬:“化缘。”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沒人替。张蓓蓓转头看了看窗台上的绿植,重新调整心情,回過头来对薛语冰說:“沒行程的时候出去玩可以,能不能,至少和外界保持联系?”
薛语冰支着下巴,十分认真地想了想:“《朝九晚五》這個综艺不错,如果搭档合适的话咱们可以接下。”
张蓓蓓一脸黑人问号:“所以进门到现在你有沒有听我說话?”
“宅家裡睡了一天,门窗紧闭帘子关上,休息好了今天工作。”
其实两天都沒怎么睡觉了。薛语冰出门前特意多遮了一层黑眼圈,才让這個谎听起来比较可信。
大概是长得好看的人說话总是自带一股真诚,薛语冰给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释,张蓓蓓也就信了。
也是,這姑娘出道到现在综艺访谈走秀拍戏,行程堆得满满当当,好像的确是大半年都沒怎么好好睡觉了。人又不是铁打的,她累了很正常。
想及此,张蓓蓓不由心生几分怜惜,语气也跟着柔了下来:“《朝九晚五》我看了,是挺不错,不過现在還在筹备初期。你有意向我們就多留意着点,反正刚拿了奖,流量稳了,這段時間行程可以松一松。”
哦吼,陪秦月的時間立刻多起来了呢!
不知道她会不会开心到飞起?
会不会抱着自己亲亲揉揉举高高呢嘻嘻嘻!
不知是不是错觉,张蓓蓓竟从薛语冰那张万年冰山禁欲脸上看出了一丝荡漾?
她吓得一眨眼,薛语冰又恢复了如常的面色。
呼,大概是错觉吧。
古装造型卸除起来尤为麻烦,又沒有那么多化妆师来帮忙,光是卸妆就花去秦月快一個小时的時間。
而她下一场的对手秋曦刚才就是一段现代戏,只要换個衣服补個妆就行,和秦月相比简直轻轻松松。
沒办法,和秋曦這种有背景的流量小花比起来,秦月基本等于沒人权。
秋曦已经吃過饭开始休息了,秦月還刚拿到剧本,正火急火燎地去休息室找鳕鱼饼,還是牺牲了午饭,硬挤出来的時間。看上一眼后,她马上就要开始排练。
虽然沒有人明确地說,可对于下午的录制将会是什么结果,秦月心裡大概有数。只是出于对职业的负责心态,秦月希望舞台上每一分钟的自己都对得起观众。
匆匆赶到休息室,秦月看了看腕表,有十分钟的空余。這时,她听见有猫叫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鳕鱼饼!
“秦月姐,它刚才還乖乖的,现在突然就闹腾起来了。”小婉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喵喵叫的小猫,快步朝秦月走去,“我觉得它一定是知道你来了,找你呢。”
鳕鱼饼十分不安分地在小婉怀裡扭来扭去,四只爪子蹬来蹬去,好似抗议一般。
放本喵下去!我自己能找到她,哼!
当那双金色的眸子对接上秦月的视线时,烦躁的猫叫声立刻戛然而止。
就在小婉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鳕鱼饼总算是安静下来了的时候,這小祖宗却突然一跃而起,四只爪子伸展开来,像只风筝似的朝秦月飞去。
“喵喵喵!”我来啦,接住!
好在鳕鱼饼块头不大,体型還算优美匀称,落到秦月怀裡时沒有将她压倒在地。
秦月瞬间抱了個满怀。她眼底溢满温柔,开心地笑着去蹭鳕鱼饼毛茸茸滑溜溜的小脸蛋。
鳕鱼饼惬意地躺在秦月怀裡,四肢也放松了下来,两條小白腿挂在她手臂上一晃一晃,尾巴悬在下面,一扫一扫。
浑身上下就是透着一股子“得劲”。
小婉叹为观止。
這小猫刚才对她有多嫌弃,现在对秦月就有多黏糊!
猫咪真是任性的动物啊!
秦月走进休息室,却看到谢元仪也在。
她礼貌地半鞠躬道:“谢老师也在。”
秦月還不太了解现在的娱乐圈,但是她能肯定的是,坐在评委席上的,一定都是演艺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谢元仪站姿笔挺,看得出来是個很注重仪态的人。不過她面色却很随和,笑起来颇有感染力。
秦月听见她的声音,柔和中带着力量:“這是你的猫?真可爱。”
“是的。”秦月点点头,忍不住又低头蹭了蹭它。只要說到鳕鱼饼,她清冷的脸庞便会染上几分笑意。
“喵呜——”讨厌,当着這么多人面呢!
寒暄几句,谢元仪把话题转回刚才的比赛:“你刚才的表现很棒。”
“谢老师谬赞了。”
秦月知道谢元仪想說什么。接下来的复活赛是谢元仪主场,由她宣布自己和秋曦的胜负。然而這也不過是表面,真正的决断者其实還是节目组。
“下午的复活赛,您公事公办就好。”谢元仪聊起天来不吞吞吐吐刻意迂回,那么秦月說话也直截了当。
演员的态度并不一定体现在追求胜利上,并且以她现在的尴尬处境,胜负真的不重要了。
谢元仪语气轻松了许多:“你能這样想,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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