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新疆人的說法
徐风让陈东甩甩胳膊活动一下,陈东依言照做,竟然发现已经沒有疼痛的感觉了
冉丰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却又立刻黯淡下去,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不再說话。
经历了這么一架,几個人的关系立刻近了,克裡木送上了烤肉,年轻人食量大,立刻开吃起来。陈东直接打开几瓶啤酒,递给克裡木一瓶,自己又拿起一瓶,和他碰了一下,說道:“以前我对XJ人有意见,但你让我见识到了XJ人中的好人!干!”說着一仰脖灌了下去,可能从来沒這样喝過,三四口后,啤酒沫子顺着嘴、脖子流了下来。
克裡木原本准备喝,听了這话,却把啤酒瓶放了下来,等陈东缓過来,低声說道:“你们内地人,对XJ的误会,太深了!刚才那個,他不是XJ人!他是败类!他们這样的,如果回到XJ,是要被阿訇剁掉手指头的!XJ不是你们想的那么乱!XJ人也不是你们想的那么野蛮!哪儿都有坏人,就跟刚才那帮人一样!你们,对我們的误会,太深了!”
语气沉痛,带着悲愤,让人感伤。
是啊,哪儿都有坏人,为什么非要针对一個地方呢?就跟之前针对河南人一样,现在国人对XJ人的看法,一样是糟糕。
“XJ的治安,其实就算是在全国,也是最好!”冉丰慢慢說道,“XJ人不像你们想的那样,骑着毛驴或骆驼上学,不会人人都带着刀了,不可能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如果真是那样,刚才克裡木大哥就不用只用火钳子了!只不過XJ地处中亚,有那么多国家接壤,混进来败类是必然的,但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历来都是华夏许多地方的人喜歡干的。說句眼前的,克裡木大哥,這几年光资助你们内地的贫困儿童就有上百!都是烤肉挣来的血汗钱,這几年光這方面,就花掉十几万!”
一听這话,徐风、石磊和陈东望向克裡木的目光变了,那其中,添加了一种名叫“尊敬”的东西。
冉丰继续說道:“XJ的确穷,但那不是XJ人的本意!如果真像你们内地那样,矿藏任意开采,资源任意开发,XJ人早就富起来了!但XJ的石油,国家开采,XJ人得不到好处,煤炭国家开采,小煤窑的打击力度比任何一個地方都严!XJ的天燃气都通過西气东输运到了内地,XJ人使用天燃气竟然比SH的還贵!那可是XJ地下产的啊!XJ的哈密瓜是国宴水果,好的都运到BJ去了!XJ的棉花是全国最好的长绒棉,但国家给农民的收购价却不到那些棉纺厂收购价的一半!還不让私人棉花出疆!凭什么?凭什么?全国的车都在用XJ的油,那么多大城市都在用XJ的气,几乎全国的人穿的棉布衣服都是XJ棉花纺出来的,但有谁說過XJ的好?一提XJ不是内乱就是小偷,你们到XJ去看看,哪個地方的小偷不比内地的少?哪個地方的治安不比内地的好?内地哪個城市敢說有石河子,奎屯,库尔勒,昌吉那么安定?就刚才,”冉丰指了指刚才打斗的场面,“要在XJ,哪有那么多混混敢這样打架?要在XJ,這周围的摊子早就過来帮忙了,你们看现在……”看着那些躲的远远的摊主,冉丰說不下去了,抓起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克裡木拍了拍冉丰的肩膀,說道:“小丰啊,不要說了嘛!慢慢大家就知道了!這個事情嘛,急不来的!他们几個不就改变看法了嘛?我相信,会慢慢改变過来的!只要你们把那些想把XJ捣乱的人都干掉,那么XJ就真的太平了,那個时候来的人就多了嘛,自然那些不好的话就沒有了!”
徐风脸色一变,他隐隐猜出了這個年轻人的来历,心底裡不由得涌起敬意,這些人,是拿生命在华夏人民换来和平的啊!刚才和混混们对着干的时候,质问警察的时候,他身上流露出的是不符合年轻的成熟和威严,此刻,却是真情流露,也只有這個时候,他才真的把内心展示出来了吧?
他拿起啤酒:“什么都不說了,干!”
几個年轻人举起了啤酒,心情却都不一样……
這是一個特殊的让人难忘的夜晚…………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徐风破天荒的沒有去搜索那些信息碎片,他躺在床上,慢慢思索着白天的事。有了华夏古医技能在身,自己行事够果决,有点快意恩仇的意思,但现在這個社会,真的适合這样嗎?现实不是电影,不是小說,主角在解决敌人后,不会像电影小說裡那样就大圆满大结局,后续的麻烦可能会更多。王涛会轻易低头嗎?莫聪会轻易就咽下那口气嗎?显然不可能,自己呢?行事是快意了,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呢?
想到這儿,徐风倒有些羡慕冉丰了,他们那样的人,可能不会考虑這么多杂碎人事吧?
也不好說,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知道他们经历的辛酸呢?
各人有各人的烦恼吧
思绪突然转到了唐筱妩身上,這個善良的女孩,会不会对自己也有同样的好感呢?她会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于是,满脑子都是唐筱妩的身影,她的微笑,她的羞涩,她的娇嗔
,她的一举一动……
客厅裡,瑶瑶无声的闪了出来,闻到空气中的味道,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扫了一眼茶几,失望的喃喃自语:“就知道喝了酒之后,不会想起来還有我!”她已经知道了這個世界,有种叫酒的奇怪东西,很难喝,喝的人却很多,喝完有些人還会发疯。
瑶瑶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突然无声的消失在客厅裡,下一刻,又出现在了徐风的卧室裡,两手一指,一道白光慢慢笼罩在徐风身上,徐风舒服的翻了個身,喃喃說着什么,继续睡去了。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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