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人以群分 作者:石头汉子 第四十四章人以群分 林海刚下班,准备去饭堂吃饭,突然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海子,很久不见了,现在好嗎!”听着這個好多年沒被人提及的称呼,林海的心裡顿时一跳,品味出对方语气之中的熟悉,连忙道:“杨子!?” “哈,你這家伙還能听得出我的声音,還行,咱们哥们儿沒白处一回!”手机的声音透着十二分的豪爽,“你這厮不讲究啊,换了电话也不在校友录上知会一声,還好你家裡的电话号沒变,给你家打了电话之后,這才找到了你!想不到你也在京城工作”“我组织了一個同学聚会。已经联系了不少同学,都是咱们大学临床三班的!初步打算订在明天晚上七点,王府井天成大酒店,海子,你应该能来吧!” 同学会嗎?林海微微一怔,杨子是他大学时的同学,毕业之后子承父业,直接下海经商。說起来,他与那些大学同学,都有两三年未见了! “你邀請,我能不参加嗎?”林海想了想,然后爽快地答应了。同学之间的感情是最难忘,所谓人生四大铁,便有‘同過窗’這一项。而杨剑当年和他相处的也很不错,一起逃過课,打過架,還有去录像厅看三级片……! “那就說定了!替我问叔叔阿姨好,海子,那就明晚见了!”杨剑一如当年的爽快直接,话一說完,便毫不拖泥带水的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林海早早就来到了酒店,這裡他曾经和大公子来過一次,当时差点把那老板吓尿,自己亲自做服务员,连倒茶都是“亲力亲为” “海子,你来了!”在酒店大厅,林海正四处张望,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個粗犷的声音。转過头,就见一個身体发福,留着寸头的男人含笑望着他。 两人不约而同地上前来了個大拥抱。之后林海轻轻推了下对方的胸口,笑着调侃道:“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现在看你這情形,明显和伙夫不搭边。发大财了吧,杨大老板!?” “你小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杨剑笑着反敲了对方一拳道:“真是羡慕啊,你小子的身体還和以前一样棒,一夜七次郎估计沒什么問題吧?” 两人大约也有两三年未见,然而见面互相调侃一番之后,那点淡淡的疏远和陌生感也随之不见了。而這时,又有几個男女走进了大厅,杨剑拿眼一瞄,眉头不禁皱了皱,正想装作沒看见。却未料到其中一人眼睛贼尖,大呼小叫地迈步走了過来。 “贱人,现在发财了,见到老同学就爱理不理的是吧!”当中一個年轻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整個一斯文败类的形象,而在他身后,跟着一男两女。男的身形高瘦,长相普通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酒色過度的灰暗,而两個女人的相貌却是很出色,尤其当中那個穿着貂皮大衣的少妇,皮肤雪白,面容秀丽,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的风韵。 而几個男女,在林海的记忆裡都有些印像。他知道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叫做吴文,曾是当年班裡的学习尖子。高瘦男人的似乎是姓于,具体叫什么记不清了。 两個漂亮的女人他可以完全叫得出名字,咳,原因是其中那個穿貂皮的美少妇曾是他的初恋对像。就是当年他借鉴别人的情书,不一小心连情书原来女主角的名字也抄了上去。结果情书当天被退了回来,這件事儿也成为全班的笑谈!林海当时自尊心受损,从此故意疏远了這個名叫思雨的女人。 然而巧合的是从大一到大四,他一直与对方前后桌。不但同思雨和身边那個叫李云的女人,還一直是他的后桌。直到大三和小辣椒时陷入热恋之中,才缓缓淡忘了這個曾让他动心的美丽身影。 時間過的真快,一转眼两三年過去了,对方已嫁作人妇,初大学时代的点点滴滴也已成为他人生中一抹值得偶尔细细回味的记忆。 “蚊子,你的嘴巴還是那么的臭!”听着‘贱人’两個字,杨剑的浓眉不禁一挑,反唇相讥道:“我组织這個同学会又沒邀請你,你来凑什么热闹!?” “看看,现在有俩臭钱儿了,狗眼看人低了!”吴文冷笑一笑道:“杨大老板,知不知道這天成大酒楼是谁家开的?是我叔叔!”顿了一下,看着对方蓦然色变的脸,不禁得意一笑道:“不欢迎我?成啊,现在就請杨大老板挪地儿吧!?” 杨剑气的眼中直冒火,他已经和所有的同学都联系好了,将地点订在這天成大酒楼。有不少同学是专门推掉应酬而赶来的,在這小县城,大正月饭店开门的并不多,而仓猝之间,他又上哪儿另寻合适的地方。 “吴文,都是同学,你這是干什么?”思雨和李云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她们都觉得吴文的话說的有些過了,不管怎么說,杨剑组织這场同学会是出自联系同学之间感情的好意! “我就是开一個玩笑!”觉察到思雨和李云两女的不快,吴文立刻变了一幅笑脸,伸手搭住杨剑的肩头笑道:“而且我也知道,杨剑說不邀請我也只是一句玩笑话,毕竟大家同学一场,当年有什么恩怨也早就過去了,你說是不是,杨大老板?” 杨剑冷哼了一声,却是沒有发作。他是不想让今晚這场同学聚会无疾而终,也不想让思雨,李云等同学认为他的气量狭小不能容人,所以,他暂且忍了! “在二楼团圆厅!”杨剑向思雨和李云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指了指楼上示意道。吴文立刻转头向两女和高瘦男人道:“跟我上去吧,這地儿我最熟了!” 在经過林海跟前的时候,思雨和李云不禁停下了脚步,两女偏過头,两双明眸打量着這個从头到尾沒开口說一句话的年轻男人,然后,思雨转头向李云道:“這应该是林海吧?” “嗯哼!除了他应该不会是别人!”李云撇了撇红唇回答.“還好,我沒认错人!”思雨释然地說了句,然后貌似自言自语地道:“我就說呢,怎么也是前后座好几年,变化再怎么大也不可能认错的!” “過的好嗎,我的老同学!”人家两個女同志已经把话点到這個份上了,林海知道自己再装哑巴也太沒风度了。于是微笑着开口向两女道:“是两位老同学变的更漂亮了,让我有些认不出来了!” “這個谎撒的太沒水准了!”李云板着脸說了句,随后却又噗哧一笑道:“不過,我挺爱听的。话說,林海同学,你以前可不是這么会說话的!” “人总是在不断地变化,不断地进步嘛!”林海笑着回答道:“而且,我說的也不是谎话,两位老同学,确实越发地漂亮了!” “哎哟!這不是林海同学嗎?”眼看着思雨,李云两女与林海有越谈越热乎的趋势,吴文和高瘦男人顿生不满,走過来开始插话。吴文一边佯装热情地說着话,一边将手臂向林海的肩上攀去。 林海伸手轻轻一挡,将对方的手臂格了开去,他也报以‘热情’地一笑道:“吴文同学,天儿太热了,請注意保持距离!” “林海,多年不见,你說话還是那么的刻薄!”一旁的高瘦男人插口讽刺道。他站在吴文的身旁,摆出一副与吴文并肩作战的架势。 “這位同学,我和你似乎并不熟,麻烦請自报下姓名!”林海眼皮抬了一下,然后很是严肃认真地說道:“還有,請注意你自己說话的语气,今晚是同学聚会,我十分地不想因为某些本应该可以避免的冲突,而败坏了我和其他同学的兴致!” “你……!”高瘦男人一张灰黯的脸被憋的通红,口中崩出一個‘你’字之后再无言语。沒办法,无论是口才還是武力值,他都和对方不是一個档次上的。林海在上学时是出了名的能打,于洋本以为现在对方参加工作了,脾气能有所改变或是收敛,却沒想到对方一如既往而凶悍,用最婉转的字眼,表明最凶狠的威胁之意,這是林海說话的一大特色。 “咱们先上去!”也许是为了在漂亮的女姓面前保持风度,吴文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转头对高瘦男人于洋說了句,然后又向林海冷冷一笑道:“给你一句忠告,耍嘴皮子和动拳脚就能称王称霸的年代已经過去了。我很怀疑,现在的你怎么能适应這個社会?估计,打零工都沒人要你吧?” “不劳吴同学费心,我现在生活的很好!”林海笑着回了句:“我当然也懂得变通,所以,我一般是见人說人话,见鬼就說鬼话!”刻意在‘鬼’字上加重了语气不說,還故意瞄了吴文和于洋两人一眼。 吴文与于洋气的脸色发青,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而思雨和李云却是叹了一口气,前者神情复杂地向林海道:“你的姓格還是一点都沒变!当年忍着点,怎么会好好一個高才生被学校分配回老家!” “沒办法,见到不顺眼的,总想過去给他两脚!”林海耸了耸肩回答道。一旁的杨剑则是毫不掩饰开心地捶了林海一拳笑道:“对付像吴文,于洋這样的货色,還得是海子你出马” “对了,早就听說海子你回家乡当大夫了?怎么会在北京了”杨剑好奇地问道! 林海笑了笑,“我在首都医大附属医院进行!” 林海随意挑了個位置坐下,而思雨与李云则被几個当年要好的女同学拉了過去。看着眼前這一大堆男男女女,林海心裡有种很复杂的感觉,貌似有些亲切,却又觉得有些陌生! 大家的变化都挺大的,富态的,消瘦的,有越长越漂亮的,也有苦苦打拼饱经风霜的。自从离开大学的校门后,林海和這些同学都沒有联系過,某些個人都记不住姓名,而有的就算是道出姓名,也和记忆中的印像对不上号了。 两三年未见,老同学之间都表现的格外亲热。无论是以前闹過别扭,红過脸,打過架或是互有怨隙的,此次见面相逢一笑泯恩仇,或是提都不提直接握手甚至拥抱。但林海很快就发现,這种久别重逢的热情并未能保持的太久。 刚一开始,大家的话题還围绕着大学时的趣事种种,但沒過多长時間,不知是谁首先提起的,话题立刻转移到了個人的工作状况以及收入上。 在哪儿高就啊?在哪发财啊?你的单位待遇怎么样?福利好嗎?诸如此类的相互询问之后,本来团团而坐的人群,很是奇怪地分成了几個小块儿。 鲜衣怒马的一块,衣饰普通的一块,春风得意的一块,神色谨窘的一块,而每一块似乎就代表了一個群体。這個,就是所谓圈子的雏形! 林海觉得,用‘人以群分’這句话最能如实地反映出眼前的一幕。一個缅怀同窗时情谊的同学聚会,忽然之间成了社会人际关系的一個缩影,巨大的反差,令林海觉得有些难以适应。 就在离他不远的位置,思雨与李云谈笑风生,两女身边聚集了几個衣着光鲜的男女。其中有两位男士,不加掩饰地用含有某种特殊意味的目光凝望着凌,李两女。毫无疑问,在众多的女同学当中,思雨与李云是最为出色的。而出色的女人,永远是男人所觊觎的目标。 林海不禁想起網上流传的一句话:“沒事开個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