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8章医者,生死也 作者:未知 “速度要快!必须速战速决,老板不希望這次再出现任何意外!” 制式微冲的火力很猛,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展宏图的保镖队伍虽然也配枪,但都是被公安严格管控的小口径短射程的手枪和霰弹枪。 就這样的持枪证都還是展宏图托军方袍泽费劲千辛万苦才批下来的,和這群黑衣人手裡的制式微冲在火力上,根本不是一個量级。 他们龟缩在车内,被对方火力压制的脸露头的机会都沒有,更别提开枪反击了。 陈弼时蜷缩在副驾驶的车门附近,脑袋顶着车头最厚的一块加固防弹板。 对方的肆无忌惮出乎他的预料,如果是放在以前,他還是一名杀手的时候手裡头還有些能威慑人的大家伙。 自从跟着展宏图从良后,他几乎只用匕首,连手枪都极少触碰。 此刻他清楚的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应对,等這些人到了面前,必死无疑。 “小刘,還有你们几個,等一下听我的指示,等他们再靠近一些,瞅准机会开门射击,如果有机会夺枪最好,如果沒机会也要记住,做任何决定的时候都不要犹豫,否则性命难保!” 嘱咐车上的几個保镖,陈弼时浑浊的双目泛起冷光。 金盆洗手后,已经很少有要让他亲自出手的时候了。 作为曾经世界杀手排行榜上排第十的超级杀手,他有把握待会凭自己的本事在這种境况活下来,但是车上的另外三位,他不敢保证,只能看命了。 至于方鸿,他并不担心。 虽然刚才车子爆炸的轰鸣绝对预示着有人牺牲,但他清楚那绝不可能会是方鸿。 那個深不见底的年轻人,滑溜的紧,比起世界杀手榜上前五的超级杀手都不见得会弱,绝不会這么轻易被丨干掉!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车上另外三個保镖都憋着了一头汗水。 他们额面青筋暴起,干涩的嘴唇显示着他们此时内心的动荡。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在透過车窗玻璃能看见微冲枪口的瞬间,陈弼时猛地喝道:“动手!” 嗵的一声,车上四人猛踹车门,巨力蹦弹车外枪口在被车门撞开的瞬间也涌现火光。 突突突! 连续的枪声响起。 近距离的扫射下,那原本就已经遍布冰裂纹的防弹比例瞬间被击穿! “啊~!” 车子裡面边有人负伤! 陈弼时心头一紧,此时却已经顾不上那许多,這时候真的就是生死有命,看個人的造化了! 他像一只灵活的猿猴,踢门的瞬间侧身躲過那一轮微冲子弹,同时整個人快速蹿了出去。 车外边那個黑衣人原本就被车门撞开了一段距离,這时候仅仅是一個照面,之间黑影一晃,咔嚓一声后,直接就被任弼时拗断了脖子,一命呜呼。 不动则已,一击必杀,這是刺客信條! 世界杀手排行榜前十的杀手,名不虚传。 只不過,再厉害的杀手终归是是人,這一手后等待他的不是胜利的欢呼和全身心的放松,而是火力更加生猛的子弹。 那三個保镖沒他的身手,开门的瞬间开枪,只有一人打中对方,然后三人在黑衣人一轮子弹的洗刷下顷刻殒命,迈巴赫内血腥四起。 另外三辆车上的保镖也想借這個空档下车還击,但是刚一露头,瞬间就被反应极快的黑衣人射成了筛子。 自此,整個保镖队伍十多人,除了陈弼时方鸿和那個跳水的保镖外,全部丧生! 陈弼时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活靶子,十多把微冲的火力都超他一人扫射。 原本還想捡枪反击的陈弼时立即放弃了這個想法,他知道,今晚他远远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以及对展宏图展舒词势在必得的决心。 意识到這一点陈弼时沒有任何犹豫,地上连续几個翻滚靠近桥墩,纵身一跃,直扑河面。 嗵! 落水,溅起水花。 当黑衣人赶到河边时,人已经不见踪迹。 哒哒哒哒哒哒! 大灯照耀,他们对着河面又是一通扫射,不過始终未见血迹。 “算了,跑了一個不打紧,你们几個,赶紧去那辆车把展宏图和那两個女人控制住!” 黑衣人当中,有人发号施令,還是之前那個声音。 立刻有几個黑衣人朝着车队当间第三辆迈巴赫跑過去,一脚踢开已经死掉的保镖尸体,枪头对准裡面,打着手电往裡探。 “不好队长!展宏图和那两個女人沒在车上!” “什么?” 一個精瘦的矮個子立刻冲過去,嘴裡還吼道:“你他妈胡說八道些什么!老子亲眼看着展宏图和那两個女人上的车,怎么可能不在!敢骗老子,信不信老子一梭子就把你突突喽!” “老大,真不骗你,不信你自己来看!” 果然,那個精瘦的矮個子探头往裡一瞧,除了两個死的不能再死的保镖尸体外,空空如也。 “他妈的!” 矮個子眼睛一瞪,泛着青光! 抬手愤怒的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全都打在了已经牺牲的保镖尸体上。 瞬间,鲜血和碎肉飞溅,极为残忍! “他妈的,展宏图這個老王八,竟然敢耍老子!赶紧给老板打电话,就說行动失败了,展宏图和展舒词不在车上!我們也赶紧撤,警察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小個子的头脑非常清新。 他清楚,展宏图不在车上也就意味着這极有可能是一個局。 他们在算计,展宏图同样也在算计,之所以這群人面对他们毫无招架之力那是因为展宏图低估了他们的战斗力,毕竟他们這群班底是老板的秘密武器,对展宏图還是第一次出手。 “队长,老板来信了!” “嗯?這么快?”小個子一愣,觉得有些不对。 “不是,我還沒来得及通知老板他就来信了,他說展宏图和展舒词现在正好好的呆在在金樽,這是個局,让我們赶紧撤!” 小個子一横,一口唾沫狠狠的啐在地上。 “老子果然沒猜错!展宏图這老王八是想瓮中捉鳖。不過他怎么也沒想到我們可不是任他宰割的鳖,而是天降神兵!弟兄们,撤!” 风风火火大手一挥,矮個子的命令下的极为果决。 老板吩咐過,任务可以失败,但是他们必须活着回去,他们這群人都是老板最信任的精锐班底,出不得闪失。 虽然也折损了一個,但這点损失還算能够接受,毕竟全歼对方十多人。 就在他们往暗处退的当口,一声枪响再次打破沉寂,在矮個子的身边,一個大汉应声倒下。 “卧倒!”矮個子吼道。 一摸那大汉的颈动脉,已经沒了动静,一枪爆头毙命! “還他妈有牲口丨活着,把他找出来,要活的,老子他妈的要玩死他!”精瘦的矮個子趴在地上怒声吼叫。 死一個人可以接受,死两個人就不行了,還是在這种情况下,对他来說這简直就是耻辱。 十多個黑衣人趴在地上,听声辩位基本已经确定开枪的人位置,都在迅速朝安全的掩体匍匐转移。 在這個略显混乱的当口,一個桥墩后有個影子晃了一下,紧接着一個湿漉漉的身影就朝着這群趴在地上的黑衣人摸了過来。 那人像是一條蛇,黑暗中也趴在地上蜿蜒前行! 這個人就是之前跳河的方鸿。 至于刚才开枪的那個,是那個和方鸿一样跳河的保镖。 声东击西,是两個人在河裡面相遇后的定计。 眼下的方鸿壁虎游墙,趴在地上几乎听不见任何响动,也沒人注意到他靠近的动向。 “队长,找到了,那小子就藏在那個桥墩后面!”有人高呼。 “很好!”精瘦矮個子趴在地上残忍一笑。 “你们几個,火力压制,你们几個侧翼包围!记住喽,给你们三十秒把他活着带過来,断手断脚什么的无所谓!” “是!” “哒哒哒!”四把微冲火力压制,密集的火力朝着那個桥墩地面猛挫。 另外八人从左右侧翼包過去,手中的枪支紧握,但凡那個保镖有任何露头的迹象,肯定反手就是一枪! 在矮個子觉得此行势在必得,已经准备好带着那個牲口撤退的时候,他身边一個留下来的黑衣人却突然悄无声息的倒下了! “谁!” 回头一看,一個穿着件袍子披头散发浑身湿透鬼一样的人正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充满兽性的目光让矮個子心尖一颤,饶是他伤人无数,仍是被這惊鸿一撇的一眼惊到。 那目光,就像是行走在荒野森林中突遇一头野生猛虎,那冰冷贪婪的目光,似乎要吃了他。 看着缓缓倒下的身边人,矮個子沒有半点犹豫,手裡微冲枪口一提,直接扣动扳机! “嗯?” 等了半天,那人還是站在身前,但是子弹却迟迟沒有射出去。 “怎么回事?” 再一看,他整只右手已经在手腕处被齐根削断! 而那個人手裡正握着一根银针,冷冷的看着他。 其实哪有半天,只不過和平时开枪的時間有差距,才会让他产生错觉。 至于他的手…… “啊~” 迟到的惨叫声這才撕心裂肺的传出来! 只因为,方鸿的针太快了! 医者,生死也。 可以救死扶伤,亦能除恶务尽。 那根针,之前在金樽的时候救過那個中毒的女孩子。 眼下,变成了方鸿手裡除恶的利器! 针虽细小圆润,但极速下亦可成锋! 就是刚才那一瞬,方鸿势如闪电的出针一撇,如快刀转乱麻,切掉了這個黑衣人的一只手! 可想而知,他的针到底有多快。 “是…是你!你沒被炸死!”捂着残臂,矮個子惊恐万状,满脸恐惧。 方鸿脸色冷冽如刀,瞥了眼旁边已经血肉模糊的保镖尸体,脸色愈发阴沉! “是我!你们造的孽,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