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章 神话故事 作者:眼镜老三 » 黎明曙光初现,罗克东神情激动,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嬗婆,面色虔诚,双手捧着一叠白纱,脚下匆匆进了金帐。 “什么?婵巫的神像?快,嬗母,快拿来给孤!” 宇文奴披着外裳,疾步走出寝室,神情激动接過嬗婆手中的白纱抖开,虎目大睁,倒吸一口气,欣喜若狂! “是婵巫!是婵巫!她,她在哪!” 罗克东见大王目光只紧紧盯着画中婵巫的脸,浓眉紧蹙,“大王,您看看两旁的字…” 宇文奴眼一动,脸色瞬间紧绷失色,嘴唇颤抖,“……什么叫,真身已归婆罗殿?” 罗克东暗叹一声,心中却是释然,“大王,這是昨晚凌晨时分,巫龙镇古寺庙梁上突然出现的白纱,寺中老巫說,婵巫确实是婆罗母神的女儿,如今已身归婆罗殿了…” “不可能…不可能!”宇文奴踉跄退了两步,紧紧盯着手中如见真人的脸庞,连连摇头。 嬗婆双手交叉,语气虔诚至极,“大王仔细瞧瞧這白纱,天下哪有如此轻薄柔软的布料,還有婵巫的样子,這不可能是画出来的,就像是刻印上去的,除了婆罗母神的女儿显灵,沒有别的可能了。” 宇文奴跌坐在蒲团上,粗粝的指腹颤抖着抚上女人的眉眼,目光久久凝滞。 嬗婆跪坐下来,叹气轻拍着他的肩膀,“阿奴,你想想婵巫出现的时机,她是在乱世中现身,来拯救你,拯救漠苍的啊,是婆罗母神不忍眼睁睁看着漠苍败落,特派了她的女儿来拯救苍生的啊。” 宇文奴眼中闪過水光,却依旧不舍得移开眼,“她,是为我而来?” “对,你想想,她說她是凤飞城人士,可你找遍了凤飞城,也打听不到關於她的半分消息,根本沒人记得城中有過婵巫這個人,她忽然出现在红芜城,引起這场内乱,才让你登上了王位,救漠苍于水火之中,内乱后她就凭空消失了,直到昨日你和大庆签下和平之约,晚上她就在古寺中现身,還留下谏言,祈愿天下安泰长,她是在表示,赞同你的做法呢!” 罗克东连连点头,“大王,您派了多少人在漠苍各处搜寻,平民百姓也为了悬赏金在拼命找寻,可都沒见半点消息,但您昨日刚签了合约,婵巫午夜就现身了,這怎么可能是巧合?定是婵巫显灵,特意现身赞赏大王您的丰功伟绩!” “祈愿天下安泰长…”宇文奴喃喃低语,“婵巫,這是你想要的结局嗎…” 嬗婆见他抓着白纱的手掌用力,连忙劝道,“大王,這是婵巫的神像,神纱轻软,不可破坏,应隆重供奉起来!” 宇文奴蓦的松开手,轻轻抚平不见一丝皱褶的白纱,对上那双仿佛下一秒就会眨动的双眼,黑眸裡闪着入骨的黯然,原来,她不是這凡尘俗世之人。 “阿东,在孤的寝室旁间,设立神案台,嬗母,您带领老巫们,摆阵請婵巫上神案,孤会日日供奉,深谢婵巫相助。” “是,大王。” 婆罗母神女儿现身拯救漠苍的传言,快速流传开来,轰动一时。 丽桑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感叹不已,虔诚朝西边大漠方向颔拜。 更有說书文人当街备上一张矮案,面对着兴奋好奇的群众,摇头晃脑,绘声绘色描述着婵巫在古寺现身的情形,仿佛亲眼见到一般。 “神巫降临人间,解人间战乱疾苦啊,如今身归婆罗殿,還特意留下神像和谏言,祈愿天下安泰长,可谓是用心良苦,心怀大善啊!” “我竟然见過神巫真身,真的死而无憾了!”当日在酒楼见過婵巫的人激动异常,神色狂喜高呼! “我也是!怪不得那通身的气质,原来竟是神巫!” 街边正挑着手信的李逵公子挑眉,看向旁边的萧桓,同时扬起嘴角,眼神愉悦,身后十二等人则暗暗称奇,王妃這招午夜显灵实在太妙了,時間拿捏得刚好,半句话不用說,人们就已经把所有事情联想起来,营造出了這么一個有头有尾,让人深信不疑的神话故事。 “你够了啊,再买我的东西都沒地放了!” 李如安满头黑线看着进货一样,拼命捡着粉红物件的萧桓,语气不虞。 “不怕,再备几辆马车就行了,如安,你别挑那些,丑,你看我這個,漂亮吧?”萧桓暗戳戳把妻子手边的小虎帽推开,摊开如他手掌般大小的粉红小棉袄,黑眸中溢满了柔软。 “你也不想想,你买的這些,加上家裡库房的,你生十個女儿也够穿了。” “那倒不用這么多,两個…三個吧…”萧桓咧开嘴的表情有点傻,脑中已经出现三個粉雕玉琢的漂亮闺女围着他,娇娇喊爹爹的画面了,飘飘欲仙。 “…萧季之,你当我是猪啊!” 京都城 西城一处偏僻旧院,布满灰尘的偏间裡,一個女人被展开的布條,由脖子到脚腕紧紧缠绕在木柱上,发髻凌乱,双目愤怒通红,被塞了帕子的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前面地上一個中年男人被五花大绑,口中绑着粗大的绳索,同样神情愤怒。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一個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端着两碗清粥进来,扯开女人口中的帕子,未等她开口便卸了她下巴,捏住嘴把清粥灌了进去,合上下巴又塞了帕子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对地上的男人如法炮制,做完一切,男子又面无表情走出去关上门,剩下差点被呛得翻白眼的两人,低低喘着气。 凤霞殿 施馥靠着软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看着和宫女玩耍的儿子,笑容满足温和。 “娘娘,陛下過来了。”崔嬷嬷笑眯眯走进来,身后跟着大步跨进来的庆安帝,神色有些烦恼。 “陛下。”施馥宛然笑开,就要起身被丈夫走過来按下。 “别起来,安心坐着。” “父皇!”萧策像個小牛犊一样冲過来,被庆安帝一把抱起,低声斥道。 “可不许這般,小心碰到你母后。” 萧策咔咔一笑,口齿清晰,“我知道,母后肚子裡有小妹妹,我很小心的!” “呵呵,這才是父皇的好皇儿!”庆安帝哈哈一笑,愉悦拍了拍壮小子的屁墩。 施馥注意到丈夫眉头的折痕,温声开口,“又玩得一身汗,崔嬷嬷,带小皇子去换身衣裳吧。” 待宫人退出去,施馥伸手抚上丈夫的眉头,语气担忧,“陛下,可是昨晚沒睡好?” 庆安帝拉下她的手握着,摇头低叹了一声,“還不是老王叔的事情,他那有孕的侍妾和身边的随从同时失踪,這段日子隔天就进宫,請朕彻查,甚是头疼。” 施馥眼裡闪過了然,老王叔要纳文家庶女为妾的事,闹得京中沸沸扬扬,半月前,刚平复了些的京城又喧哗起来,原因是纪王府有流言传出,那個文家庶女竟凭空失踪了,同时失踪的還有老王爷身边的随从孔虎! 一时,各种說法纷纭,說得最多的莫不過是文家庶女和孔虎私奔,腹中孩子也不是老王爷的,街头巷尾,說得绘声绘色,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