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又起疑云(青云加更) 作者:琴瑟花 燕容凌看向琥珀,慢慢道:“琥珀,你還不把你知道的,告诉司马丞相?是不是要进了京衙门或者刑部,才說老实话?” 琥珀似乎受到了惊吓,颤抖着道:“钟小姐,我不想死,我說了你可不可以保证让我不死?” 钟桃娇正准备开口,却被顾芳华拉了一下衣袖,然后就听见顾芳华道:“琥珀,你沒有资格和我們谈條件。” 琥珀浑身一软,头伏在地上颤抖,旁边的翡翠看不過去,扶起她道:“你们不用问琥珀了,我說。琥珀姐姐,多谢這一年多你的照顾。” “大人,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就是,請不要为难青田院其他的人。” 燕容凌看着神色自若的翡翠,总觉得有点怪异,旁边的司马丞相已经站起来,一脚踢在翡翠心口。 破口大骂:“你個贱婢!竟然吃裡扒外,說!奸夫是谁!” 翡翠慢慢从地上爬起,擦擦嘴角咬破的血迹,平静道:“人是谁,我不知道,在惠安寺更衣时,有人对我下了毒。要我想办法当晚让院裡的人都睡了,否则要我浑身溃烂而死。” 不管燕容凌他们信不信,翡翠接着道:“我沒有办法,只好在酒和燕窝粥裡,下了他们给我的药。然后我就被他们打晕,钱婆子听到的尖叫,就是琥珀进来发现小姐衣衫不整,而我才苏醒的时候。” 燕容凌追问道:“可是钱婆子一直守门,她为什么沒有发现外人进入?” 翡翠轻蔑一笑道:“钱婆子哪天晚上守门不睡觉?” 司马丞相大怒:“玉儿救了你,你竟然恩将仇报,让外人来坏她清白,你该死!” 事已至此,似乎事情已经好清楚,顾芳华却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却始终找不出問題所在。 燕容凌长笑一声,赞叹道:“翡翠,你說這话是逗我們吧?丞相府不說戒备森严,可也不是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吧?” 翡翠神色不变,低声道:“大人有所不知,他是江湖人士,飞贼惯会采花,司马小姐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 這时,在刑部的燕少洵也查到几個离奇案子。 有一個富商,只有一個独女,想招夫婿上门。去寺庙算卦时,经高人指点,說他女儿命中缺水,要是能有個八字相合,和水有缘的丫环,就会一生顺遂。 结果回去路上,遇上一個被继母虐待跳水自杀的女子,富商觉得有缘就顺手救了下来。结果半年后,還沒有招婿就有了身孕,却抵死不肯說出奸夫,后来撞墙而死。 另一個案子是一家老夫人病得奇怪,后来請仙姑做法,說她要收個干女儿才能平安。老夫人按照仙姑给的指示,真的找到了一個符合條件的女子,收为干女儿。 后来老夫人的病,果真痊愈,更是对這個干女儿百依百顺。可不久之后,這家裡的孙小姐无故有了身孕,也是招不出奸夫,后来被沉塘。 第三個案子是一家小寡妇,收留了一個被追杀的女子,等那女子走后不久,竟然有了身孕,羞愤自尽。 燕少洵很快将她们的案子,同司马玉的事情联系起来。 這几桩案子有個共同点,就是事前不久,都曾收留或者同一個女子相处過。燕少洵恍然大悟,這时代的人想不通,是不知道這世上不独有女扮男装,更有男扮女装。 在花样美男众多的年代,很多男的比女人還漂亮妩媚,特别是那個度假胜地泰国,這样的人才更是一抓一大把。 燕少洵马上把刑部,负责纪录卷宗的官员找来。 “你快查查,司马丞相府是不是最近来了什么新丫环、婆子、媳妇一类?” 那官员奇怪的看了燕少洵一眼,回答道:“回五皇子,最近是沒有,司马小姐很少出门,只有去年上巳节,救了個卖身葬父的女子。就是這個翡翠。“ 燕少洵预感,這個翡翠一定有問題!他要马上去司马府,当着顾芳华的面破這桩奇案! 而青田院裡,燕容凌却戳破翡翠的谎言,道:“你不用推诿,采花贼也要分对象的。历来都只会是富商之女,或者不入流小官,怎么敢来丞相府?命都保不住,怎么采花?” 翡翠低下头,坚持道:“的确是采花贼,大人要是不信,奴婢也沒有办法。” 這时,萧遥开口了:“六皇子,依萧某之见,不防請两位公公,检查一下這位翡翠姑娘。萧某总觉得姑娘声音低沉,要不是這张脸,萧某怕会觉得是男人。” 翡翠神色终于有点变化,好像原本完美的盾牌开始龟裂。声音更沙哑道:“你们是要羞辱奴婢?” 顾芳华也明白過来,惊诧之后道:“羞辱?从何而起?就是进宫的秀女,也要内侍们检查身体的。” 旁边的琥珀更是摇摇欲坠,钟桃娇看得糊裡糊涂,小声道:“明珠,检查身体做什么?” 顾芳华叹口气,回答道:“萧三哥怀疑,這翡翠是男扮女装。” 钟桃娇失声尖叫:“怎么可能!” 小圆子和小满子上前,准备带翡翠去验身,沒想到翡翠豁然站起,将衣襟一把扯开,羞愤道:“大人!還要验身嗎?” 這下,青田院裡的人都看了個清清楚楚,翡翠却不遮不掩,還是小圆子回過神来,替她把衣裳拢好。 翡翠重新跪下,低声道:“是奴婢引狼入室,对不起小姐,大人要杀要剐都随便。只望大人怜奴婢身世凄苦,赐奴婢一個体面的死法,饶了其他人。” 本来大家都怀疑翡翠是男人,可刚才亲眼所见,又的确是女人的胸口,众人陷入沉默。 难道,真的是飞贼所为? 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燕少洵带着刑部尚书金大人,快步赶到青田院。 “六弟!我知道谁是奸夫了!就是翡翠!” 燕少洵本以为大家会大吃一惊,可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复杂,好像都是一言难尽。 燕容凌拱手道:“五哥,金大人,我們刚才审问過了,确实和翡翠有关。只是,翡翠已经检查過,的确是女人。” 燕少洵犹如一头冷水泼下,难以置信道:“不可能!翡翠绝对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