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拯救 作者:15端木景晨 正文 本章出自《》 看望石庭之后,凌青菀回了家。言情石庭也生了病,這让凌青菀心裡更加不踏实。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過了几天,她仍是冷。 沒過多久,她母亲、她大嫂、她大哥,甚至她弟弟、妹妹,全部发现了她不对劲。 “他们都很在意我。”凌青菀這样想。虽然她很不想让他们担心,可是他们的关心,让凌青菀觉得亲昵而温暖。 這是很矛盾的。 “要請太医看看。”景氏等人都說。 于是,家裡請了太医。 太医大都觉得凌青菀是虚弱,开些补血、补气的方子,都說温和的药。 凌青菀不敢喝。 到了十月初八,凌青菀复又进宫。 皇帝几乎天天召集她进宫。他每次都說,自己這裡不舒服,那裡难受,似乎极力想明证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末路。 他希望所有人都不安,不管是后宫還是朝廷! 结果,大家真的很不安。 不安,就会有混乱,皇帝是希望越乱越好。到了這個时候,他已经不去想朝政乱了,黎明百姓如何了。 只有凌青菀感觉悲伤。 皇帝是站在权力的顶端,会质疑一切,所以他是孤家寡人。到了他生命的尽头,所有人包括他血缘最近的胞姐汝宁长公主,都只关心他给他们留下了什么,沒人在意他。 這么想,凌青菀更是难受。 她第四次进宫去诊脉的时候,皇帝的状态更差了。他刚刚喝了药,但是沒有忍住。呕吐起来。 姜黄色的药汁混合着他的胆汁,全部吐在地方,发出酸臭味。 他的呕吐却停不下来。 最后,他吐了两口血。 内殿裡乱成一团,内侍和宫女们都吓坏了,下意识想去叫太医。 皇帝却让内侍和宫女们别怕:“神医不是在這裡嗎?” 内侍们這才不敢动。 宋公公端水给皇帝漱口,将口中的血腥味去掉。 而后。内侍又端了药来。 “你来服侍朕喝药吧。”皇帝对凌青菀道。然后又对诸位内侍和宫女道,“你们都退下!” 凌青菀端過了药碗。 碗很热,有暖流在掌心徜徉。慢慢能沁入心田。药香四溢,似水袖轻扬,铺满了内殿。 凌青菀给皇帝喂药。 不知怎的,她的眼睛突然就湿了。 她還记得年幼时。一直跟着姐姐在宫裡的日子。這個男人总是用一双热忱爱慕的眸子望着她姐姐。因为卢珃,皇帝对卢玉也不错。把她当個家人。 如今,他已经越发不好了。 想到這裡,凌青菀的眼睛发涩,情绪有点控制不准。 “九娘。你不要难過。”皇帝把凌青菀的泪意看得分明,声音低柔微笑,“朕自小多病痛。這艰辛远非你们平常人能想象的。 长大了,总是有诸多放不下。朕一直熬着。如今,朕都放下了,即将解脱等极乐世界,岂不是最好的事?不值得伤心。” 皇帝是很高兴的,他好似走到了尽头,终于松了口气。从小病痛缠身,這种痛苦是身体健康的人无法想象的。 皇帝能活這么多年,是因为他乐观,什么都不放心在上。 如今,他已经油尽灯枯,无力回天了。 凌青菀听了他的话,用力点点头。 她這么一点头,眼眶裡的泪就夺眶而出。 她连忙将头低下去,用袖子拭去泪水。 “九娘,朕有几句话想跟你說。”皇帝笑笑,等她把眼泪抹去,這才慢慢說道。 “是。”凌青菀放下了药碗,端正了身子,认真听皇帝說话。 “你姐姐活着,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好。”皇帝感叹道。 他从前很嫉妒。 他嫉妒卢珃不管什么时候,都把卢玉放在首位,他嫉妒她们姊妹感情深厚,皇帝根本无法插足进去。 现在想来,這些嫉妒是很孩子气的,他已经沒了這种感觉。 “朕会提拔安家,更会提拔安檐。往后,你且好好活着,富贵安详,让皇后在天上看着你,也能安心。朕已经沒什么能为她做的了,唯有希望你好。”皇帝道。 卢珃那么努力,就是想给卢玉一個安稳的生活,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不用担心身不由己。 可是,卢珃至死都沒有做到。 皇帝知晓卢珃并沒有太大的野心,她对卢氏族人也不甚关心,她唯一在乎的是卢玉。 不管眼前這個女孩子,到底是不是卢玉,皇帝亦希望她的将来可以富贵尊荣。 因为,她自称是卢珃的妹妹,就和卢珃沾了边。皇帝希望是真的,希望卢珃在天上看到了,可以欣慰。 然后,卢珃会满意他,心念他,轮回时還有未了的情缘,能遇到他! “官家宽心,民女绝不辜负圣心。”凌青菀道,她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皇帝满意点点头。 那碗药,已经凉了。皇帝自己端起来,一饮而下,然后重重将药碗放下。 他紧紧皱眉,胃裡很不舒服。 “退下吧。”皇帝道。他不想让凌青菀待的时候太长,因为時間一长,就会有非议。 凌青菀跪下行礼,准备告退。 “你的婚期,是在冬月初一嗎?”皇帝问凌青菀。 凌青菀道是:“是冬月初一。” “還有二十来天。”皇帝喃喃道,“倘或朕還有命的话,可以等你成亲了,给你封個一品诰命夫人。” 凌青菀想說什么,皇帝已经挥挥手,让她退下去。 凌青菀的话,只得咽了下去。 从宫裡出来,凌青菀回了家。 她穿得很厚。 但是沒甚作用。穿得越厚。体表的气流越是无法流通,更冷。 她屋子裡烧了炕,依旧如此。晚上她睡在炕上,要彻底不息,才勉强睡得踏实。 尹太医多次替她取脉,很无奈告诉安檐說,凌青菀的病他闻所未闻。不敢贸然开方子。就离开了京城,回了同州。 “官家的病怎样了?”凌青菀回到家,景氏就会询问她。 景氏从来沒见過皇帝。也沒有进過皇宫,对她而言,皇帝和皇宫,都是高高在上不可攀的。 所以。她格外喜歡打听宫裡的事。 凌青菀非常有耐心,捧着茶盏。慢慢跟她說起宫廷,還有皇帝的病情。 “今天呕吐了一回,把宫人们都吓死了。”凌青菀說。 “伴君如伴虎,你在宫裡定然是步步艰辛吧?”景氏心疼道。 凌青菀笑笑。道:“還好,娘,官家性格温和。况且我既不是朝臣,又不是宫女。他对我更是温和,也沒那么艰难。” 景氏不再說什么。 她转移了话题,问起凌青菀:“這几天還冷嗎?” 這些日子,家裡一直在熬药给凌青菀,不過凌青菀总是趁着丫鬟们不在跟前,偷偷倒掉。 现在是十月上旬,天气晴好的时候,骄阳温暖,恢复了几個深秋的暖意,并无寒风猎猎。 “好多了。”凌青菀這样說。她的情况,既沒有好也沒有坏,比较稳定,就是寒冷。 凌青菀想到了石庭,想到他和自己一样不对劲,就是不知道他的病如何。 前几天凌青菀跟安檐去看他时,他病得非常重。這几天凌青菀进宫,其他太医都在,唯独沒有石庭。 她们母女俩說着话,丫鬟說石庭来了。 真是不经念,凌青菀心想。這才刚刚想到了石庭,他就来了。 景氏笑道:“好些日子不见石官人。当初你大嫂怀孕时,也是他帮着安胎” 凌青菀笑笑。 景氏让丫鬟請石庭进来。 很快,石庭就闲步进了凌家的正院。 石庭的病情沒有丝毫的好转,所以他脸色惨白。他是男人,又不能涂脂抹粉,有点遮掩不住。 “石官人,你這是怎么了?”景氏被吓到了。她一個妇道人家,也看得出石庭情况不佳。 “沒事,太太。我一到冬天,就气血稀薄,沒什么颜色。”石庭笑着說。 只是,他的声音暗哑低沉,沒什么力气,让景氏对他的话产生了质疑。 石庭不多說什么,将一個包袱递给凌青菀,說:“听闻凌姑娘最近身子也不爽利,我配了些药,希望能有点用。” 景氏很感激,让凌青菀收下:“太医也给她瞧了,她也是气虚。石官人胳膊受伤,還给她配药,太客气了。” “应该的。”石庭道,“這些日子,都是凌姑娘替我御前当差。” 景氏就沒有多想。 石庭放下包袱,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起身要告辞:“太太,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叨扰。” 景氏就沒有挽留他。 “改在過来坐坐。”景氏說。 那边,乳娘說元娘醒了,正在哭呢,景氏就抱孙女去了。 凌青菀拿着石庭给她的包袱,起身送石庭。 “东西怎么用,什么时候时候用,我都写得清楚,你切莫弄错了!”石庭低声对凌青菀道,“早日好起来。” “什么意思啊?”凌青菀追问他,她還以为真的是药。 “你打开包袱,就知道了。”石庭有气无力說道,“回去吧。” 凌青菀仍是将他送到了垂花门口。 送走了石庭,凌青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打开石庭给她的小包袱,裡面是個紫檀木雕花匣子。 匣子不大,和首饰匣子差不多。 等凌青菀再打开匣子的时候,愣住了。 ***(未完待续)R466 本站所收录全文閱讀来源于網络,部分为系统自动采集生成,若有侵权,請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