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嫉妒 作者:15端木景晨 選擇: 刘三娘的话,让周又麟震惊,他猛然坐起来,脸色铁青,想立马去找到安檐,把這件事告诉安檐。(.u) 他是相信刘三娘的,刘三娘不会撒谎。她一派天真,有点单纯可爱,沒什么城府。 周又麟穿鞋下**。 他的妻子似乎吓到了,连忙问:“四郎,你做什么?是不是我說错了什么?” 周又麟穿着中衣,在屋子裡踱步。 幸而屋子裡不冷,烧着暖暖的地龙。落足有声,周又麟来回的徘徊,把值夜的丫鬟们都惊醒了。 屋子裡的帘栊被撩起两三次。 而后,周又麟又把丫鬟们都遣走。 刘三娘爬起来,给周又麟加了件棉衣,柔声道:“四郎,若是我做的不好,你提点我,你别自己生气。” 她秋水盈眸,楚楚可怜看着周又麟,甚是委屈的样子,叫人心疼不已。 只是,周又麟沒法子对她心疼。哪怕她再动人,对周又麟而言都只是一份责任,而非情谊。 周又麟倏然平静了些。 “应该怎么告诉安檐呢?”周又麟心想,“贸贸然冲到安家去,自然不适合。” 周又麟非常憎恶背叛。 卢玉背叛他的那种痛苦,他至今记忆犹新,想起来就遍体生寒,心头宛如千刀万剐。 他恨引诱卢玉不守规矩的男人,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方解心头之恨!当然,他也恨卢玉,只是很快随着卢玉的死,這种恨就再也捡不起来了。 周又麟沒有亲兄弟,他是把安檐当兄弟的。 作为哥哥,哪怕是弟弟有了矛盾,兄弟俩感情仍在。周又麟虽然比较调皮,却被他母亲汝宁长公主保护得很好。心地柔软善良,他不想安檐承受他曾经承受的痛苦。 所以,直直奔到安家,将這件事告知安檐。安檐只怕不相信,還会觉得周又麟在挑拨离间,用心狠毒。 周又麟私觉這样是非常不妥善的,需得想個法子,好让安檐能相信他的话。 “四郎......”刘三娘還在低声喊他。 周又麟就重新上了**。道:“睡觉吧。” 他拉過被子,蒙住了头。 今天心情起伏很大,从一开始遇到凌青菀,觉得她很像卢玉开始,就不太平顺。 此刻,他又想起了卢玉。年幼时第一次见到她,她站在梨花树下,那满树的晶莹雪花似雨,将粉白的花瓣落在她的周身,她似一樽雪化成的娃娃。白皙通透,婷婷不语。 四周的话好似全开了,周又麟闻到了花香,他好像站在百花盛绽的天堂,花海炫目,都不及她眉眼的清秀。 如今回想起来,心头仍能泛出几缕幽香,念念不忘。 “四郎,都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刘三娘犹自道歉。 “我沒有生气。睡觉吧。”周又麟翻個身,背对着刘三娘。 周又麟心裡的秘密,从未打算告知与人,哪怕是他的妻子。卢玉的那段過往。他很清楚有人知道,只要有心打听,肯定能猜到。 刘三娘也许是知情的,毕竟建平侯府也是高门望族,深得先帝器重,這点消息应该能打听到。 刘三娘估计也知道卢玉的背叛、周又麟当初离京三年的原因。說不定在心裡可怜他。 想到這裡,周又麟就冒火,他不想要任何人的可怜,更不想要旁人知晓卢玉的不贞。 哪怕死了,周又麟都希望卢玉是圣洁的。 可是,刘三娘不会主动问卢玉的,周又麟更不会主动提及。 他们的感情還沒有到那种程度。 周又麟有时候反感刘三娘。他虽然亲口答应了這门亲事,也尊重刘家和刘三娘,只是心底偶然泛起来的厌恶,是沒有任何理智的。 虽然他的感情沒有理智,他的人却有,所以他总是能将那些小反感一一压下,尽量和刘三娘相敬如宾。 “我知道你怪我了。”刘三娘声音很低,又有点发潮,似乎要哭起来,“我不该学得像個长舌妇,再背后說三道四的。” 周又麟觉得,不好好安慰她,今晚只怕睡不着,刘三娘要唠叨個不停。 吼她两句,兴许她能安静些? 可周又麟做不出来。因为心裡沒那么爱她,甚至有点反感她,這让周又麟觉得亏欠了她的,好似对她不够真心。再对她发脾气,岂不是更负了她? 那還是個人嗎? 周又麟只得耐着性子,坐起来对刘三娘道:“事情也分大小的。你告诉我的,都是大事情,影响至关重大,怎么可以說自己是长舌妇?” 刘三娘听了,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扑到了周又麟的怀裡。 “四郎,你真是個好人!”刘三娘甜甜說道。她将头依靠在周又麟的胸膛,周又麟就能闻到她头发裡的玫瑰清香,那個味道和他母亲汝宁长公主的类似,让周又麟心裡又起了几分抵触。 他不知道为什么,刘三娘用的香料,总是爱模仿汝宁长公主。 的确有不少的男孩子恋母,喜歡母亲一样的女孩子,但绝非周又麟。 刘三娘如此漂亮温顺的女孩子,为什么总有某個瞬间,让周又麟反感异常,是不是跟她刻意讨好汝宁长公主,从而模仿汝宁长公主的事情有关? 周又麟怔怔想了片刻,却沒有想明白。 他任由刘三娘贴着他,沒有伸手去抚摸她的后背,更沒有安抚她。 “四郎,你還记得四月份含山姨母家裡的表兄妹出事嗎?当时,我也在船上,我瞧了一幕,至今不敢相信。”刘三娘继续道。 刘三娘待人热枕,而且她天生一张娇憨的笑脸,沒人不喜歡她,所以她结交了很多人。 而后,她也喜歡显摆。 比如含山长公主,和汝宁长公主并不亲热。虽然是姊妹,可是皇家的姊妹情谊比纸還薄。两府来往甚少。 可是,刘三娘嫁過来之后,登门了一两次。她每次称呼含山长公主,也不叫长公主了。直接称呼“姨母”。别說她只是外甥媳妇,就是周又麟這個亲外甥,都沒這么亲切叫過。 這一点,也不止一次了,让周又麟非常不满意。 他觉得刘三娘虚荣! 人一旦虚荣。就有点市侩气息。女孩子這么市侩,是很不讨喜的。 “......当时,凌姑娘就坐在元阳郡主旁边,可是喝酒的时候,她突然调换了元阳郡主的酒壶。我不知何意,后来元阳郡主就出事了。 我私下裡揣度,那壶酒可有不对劲?当时凌姑娘握了那壶酒好半晌,還放到了桌子底下捣鼓半天,才换给元阳郡主的。” 刘三娘继续道,“我只是看见了。沒有真凭实据,也不敢声张。凌姑娘有安家撑腰,胆子大得很,我不敢和她作对。” 周又麟愣了愣,又是一阵惊愕。 凌家姑娘换元阳郡主的酒? 不過,周又麟也听闻,元阳郡主很喜歡安檐,太后甚是默许元阳郡主和安檐来往。 是不是安檐对元阳郡主动情了,而凌家姑娘觉得地位不保,怕自己斗不過含山长公主府。所以以酒宴为时机,毁了元阳郡主,好独霸安檐? “如此恶毒!”周又麟愤怒道,“简直蛇蝎妇人!” 周又麟复又想起。凌青菀喜歡模仿卢玉。她从言行举止,到医术穿着,都爱揣摩卢玉的喜好。 她甚至還用计谋,让卢玉的狗主动去找她! 她這一招,到底是什么用意? 這点周又麟猜不明白! 虽然不明白,却也不能否认凌青菀的险恶用心。如此看来。此女处处算计,果然是個歹毒狠辣的! 那么,她和她邻居石庭不规矩之事,只怕也是真的! “四郎,你切莫如此說。”刘三娘又在耳边道,替凌青菀說情,“也许并非她所陷害的呢?” 周又麟冷哼一声。 而后,刘三娘又說了好些话,周又麟半句也沒有听进去。 “......我知道你不好受,四郎,你们毕竟也是相识的,而且還有些来往,你将她视为弟妹。”刘三娘继续道。 這话,让周又麟一怔。 “什么?”他不理解。 他和凌青菀相识,将她视为弟妹? 什么时候的事? 周又麟从来就不认识凌青菀,更沒有将她视为安檐的妻子,他从一开始就很反感凌青菀的刻意模仿。 凌青菀对于周又麟,就是個陌生人。 “你不是還把自己的狗送给她了嗎?”刘三娘低低說道,有些怯怯的。 她虽然怯怯的,睁大了无辜的眼睛看着周又麟,却把周又麟的每個神态都看得仔细,认真揣摩。 刘三娘问到這裡,周又麟心裡烦躁。 是那條狗背叛了他,自己跑去找凌青菀的,后来被他关了很久,那狗也饿残了,有次醉酒中,无意将他送给了安檐,就再也要不回来了,让周又麟很是恼火。 他更不愿意去辩解。 但是,他的烦躁被刘三娘看在眼裡,私以为他是痛苦不堪。 刘三娘心头微顿。 她依旧不改神色,心裡却有了主意。 刘三娘是個非常精明且有主见的女孩子,当然她母亲更厉害。在刘三娘尚未成年,她母亲就把京师能与之匹配的男孩子门第全部罗列出来,对他们的性格和家庭一一揣摩打听。 当然,首选并非周又麟,因为那时候周又麟尚未回京,更别提婚事了。 而后,突然听闻周又麟要回来,刘三娘母女立马转移了目标,先瞄准了周又麟。 周又麟是汝宁长公主的独子,而汝宁长公主暗地裡干预朝政,手段狠辣,又是先帝的胞姐,位高权重,无疑是最好的選擇了。 所以,刘三娘的母亲探查了很多汝宁长公主的喜好,甚至买通了汝宁长公主身边能說得上话的管事妈妈。 周又麟回京之后的一切动向,刘氏母女也一五一十的掌握着。 刘三娘先获得了汝宁长公主的喜歡。 而后,她们再留意周又麟,发现周又麟回京之后,唯一亲近的女孩子,就是凌青菀。 具体有哪些亲近,彼此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查不到,而且凌青菀是安檐的未婚妻子,和周又麟稍微亲近些并不值得担心。 哪怕凌青菀不嫁给安檐,汝宁长公主府也不可能要她,所以她不足为惧。 只是,刘三娘心裡总是想着探听消息那人的话:“周四郎那條狗,养得比命還要紧!可是,他送给了凌姑娘.....” 刘三娘嫉妒心很强。 当时,刘三娘暗地裡猜测,是不是周又麟和凌青菀有点首尾?要不然,他那么要紧的狗,为什么要送给凌青菀? 他最珍贵的东西,应该送给他的妻子,而不是其他不相干的女人啊! 最让她受不了的,還是今天周又麟看到凌青菀的失态。周又麟那**的眸子,让刘三娘预感他们的关系比表面上深。 所以,刘三娘說了這些话,想试探周又麟的态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