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真正的钱谦益是個丫头 作者:自在观 “可是我要找的不是你!”萧逸尘冷声道:“把真正的钱谦益叫出来!” 钱家父子叔侄都傻了,這玩意還能造假嗎?! 钱谦益那么好還要冒充!? 钱锦棠這时候好像明白锦衣卫来干什么来了,如果她這么跑了,他们找不到,家人们也应该沒事吧? 桃桃在钱锦棠身后扯着钱锦棠的绣花袖子低声道:“小姐是来找你的嗎?我掩护你!” 钱锦棠的大脚向后只悄悄挪了一小步,然后她的面前就暗了。 她忍不住抬头,就见是陆巡渊渟岳峙的高大身材挡在了她面前。 他那种好看的惨绝人寰的冰块脸正认真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钱锦棠手心全是汗,早上她饿的太难受,洗脸只是糊弄糊弄,吃完饭也沒有擦嘴,還有她眉毛裡头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不认真看是看不出来的,万一主人认真看了呢? 早知道他们這么早就能搜過来,她就不去听何氏和钱渊說话,回去洗把脸都是好的。 陆巡此时也有点紧张。 說好是小子的,突然变成了小丫头,早知道要跟丫头打交道,他应该回去换件春袍的。 他们锦衣卫臭名昭著,他穿着飞鱼服问话定然像是审问,她一害怕不肯說实话怎么办? 以前沒有這方面的经验,听說男女砰砰手就会怀孕,手套也忘了带了。 两個人不约而同的紧张,又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 “小叔叔!”還是钱锦棠稳不住神,手往后腰擦了擦,额头都是汗:“您……您喝水嗎?我家沒有茶叶了!” 在绝对权力面前做什么事往往都是徒劳,只能看运气了。 钱家爷三震惊了,什么时候棠姐成了陆巡的侄女?! 萧逸尘看着钱锦棠冷笑,难不成還要大人送你茶叶不成? 陆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口也可以渴的。 他道:“你家井水好喝嗎?!” 萧逸尘…… 钱锦棠一笑露出一個浅浅的梨涡:“我家井水還可以,我烧水给您喝,但是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去我祖父小花厅吧!” 陆巡沒什么异议,萧逸尘看钱渊钱泽钱谦益還傻愣着,叫道:“真是沒眼力见,待客啊!” 钱泽先反应過来,急忙拉着弟弟和儿子给陆巡带路,不管怎么样,现在好像搭上了陆巡,他们說不定能說上话! 萧逸尘则让属下去马车裡那茶叶過来,他们陆大人怎么可能真的喝白开水啊! 钱锦棠知道陆巡是干什么来了,就怕主人突然发难抓了家裡其他人,她也沒心情烧水,当然,陆巡也不可能喝她烧的水,她就把差事交给萧逸尘,然后去花厅找陆巡。 被留下来当水房小厮的萧逸尘鼻子都气歪了:“到底是谁要請大人喝水的?” 毛孩给萧逸尘打下手,问道:“大人這是不打算追究了嗎?” 怎么可能! 两万两呢,萧逸尘是最了解陆巡的,他冷笑:“钱家以为变出個丫头就能抵消两万两,想得美,等着看大人怎么收拾他们。” 钱锦棠那边已经到了花厅,但是她沒进去门,王三运和一帮人守在门口。 看见她,王三运极为不客气的问道:“你到底跟陆少什么关系?我可是打听過的,你们家跟陆家沒关系!” 不然他也不敢骗那两兄弟了! 可是方才来的少年确实是陆巡! 陆家第三代! 因为亲手杀過表弟,又害得表妹投缳自缢,人送外号玉面杀神,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钱锦棠满脸都写着得意:“怎么样?怕了吧?” “你說,你到底和陆少什么关系?!” 钱锦棠本来不想說的,眼珠一转道:“告诉你也沒什么,我就是陆少的门下走狗!” 王三运看钱家丫头叉腰大笑,好不得意,暗暗跺脚:门下走狗啊,這么好的差事怎么就不是他呢?! “我不信!”王三运還是拦住钱锦棠不让她进去:“陆少那样的人物要做什么事找不到人?要你個死丫头当走狗干什么?” “可能就算当狗,我也不你好看吧!哼!” “你……” 钱锦棠不和王三运浪费唇舌,推开死胖子,掀开帘子进了屋子。 她们直接进门,而是在玄关处往裡瞅了瞅。 屋子裡,陆巡坐在平时祖父位置的对面,钱泽钱渊和钱谦益一直陪站着,三人同时捏着手,好像受训的乖学生一样。 陆巡很是无聊的打量一番空荡荡的房间,实在是沒什么看的,看向三人问道:“那個丫头是什么人?!” 钱渊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她得罪了您嗎?!” 陆巡语气淡淡的:“可以這么說!” 钱渊的脸色立即不好了。 钱泽指着钱渊道:“都是你的好女儿,我就說着死丫头专门爱惹事,你看看吧,现在都惹到了陆少,她迟早要把咱们全家害死的!” 随后看着陆巡道:“這丫头是我二弟的女儿,被老爷子惯坏了,我早就說她应该严加管教,可是沒人听我的!” 陆巡笑道;“你的意思,跟你沒什么关系是嗎?!” 钱泽笑的讪讪然。 钱渊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道;“大哥,原来你是這個意思?都是家裡的孩子,如果是大郎做错事,我可从来沒這么推卸過责任!” 钱泽虎着脸道:“那能一样嗎?大郎是小子,你家那是死丫头,咱们两家一共就這么一個小子,当然要护着了!” “那她好歹也是我女儿呢,您怎么能這么說话呢?” 方才還說做兄弟有今生沒来世的两個人,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 陆巡看的入戏,突然问道:“這個死丫头经常惹事嗎?!” 钱渊想要解释,发现女儿真的沒做過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事,泄气的垂下肩膀。 钱泽张开嘴,钱锦棠知道自己不出去不行了。 她甜甜的叫道:“小叔叔,茶水马上就好了!這屋子裡是不是有点热,不然咱们换個地方說话吧!” 陆巡被声音吸引,抬起头来,第一次细细的打量一個女孩子。 眼前的少女一身半旧葱心绿的团花暗纹褙子,鹅黄色百褶裙,面容艳丽,亭亭玉立。 尤其是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像是会說话一样。 待她走近,身上的馨香味道让人心醉,耳朵不争气的就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