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何氏要去探监 作者:自在观 钱锦棠道:“這件事等我回来再跟您說吧,大伯父您能跟我走一趟严家嗎?云鬟被严福给接走了当小妾,我要把她接回来!” “云鬟嫁给严福?這是谁做的主?!”钱泽和钱谦益异口同声问道。 钱锦棠道:“是二夫人,现在不是說這话的时候,咱们去晚了生米煮成熟饭人就回不来了。” 钱泽却不太想去,這是二房做主的事情,他什么都不了解怎么去接人?万一得罪了严家下人怎么办? 他语气幽怨道:“這個家本来我是老大,由我做主,可是你们二房什么事都瞒着我让我怎么做?你還是找你爹去接云鬟吧,我沒那個本事从严家手裡要人!” 大房总是被排除在外已经是歷史遗留問題了,谁让大房的人都不经心呢。 钱锦棠也解决不了,略微有些失落道:“既然大伯父沒参与其中,那我就不难为大伯父了!” 其实她想說的是大伯父既然不想帮忙,她就不勉强了。 可這话怎么听怎么有强人所难的嫌疑。 钱泽說的沒错,二房总是偷偷的做事他都不知道,易地而处,将心比心她是大伯父也会生气。 钱泽看钱锦棠沒有绑架他帮忙,反而心裡有些不舒服,哼声道:“谁让我是老大呢,這救人的事不比寻常,我不能跟你一個孩子生气,咱们走吧!” 大伯父沒有遗传到祖父的英俊,還小气,但是此时钱锦棠却觉得他异常高大威猛。 到底是带着家长去,她心裡有了底气。 钱锦棠挎上钱泽的胳膊讨好他:“陆大人還答应帮忙让我去见祖父,咱们看完云鬟一起去!” “能看见老爷子?!”钱泽的笑容由衷发出来,大眼睛都亮了,他走关系都不让见,這回可好了。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 一伙人就要往外走,钱渊却在這时候进来了。 看见他们几個人一起行动,钱渊英俊的眉眼涌现微微不高兴,他沉着声音叫钱锦棠:“你跟爹過来一下!” 钱泽不高兴道:“什么事是我這個当大伯不能听的?!” 钱渊道:“大哥你别多想,是女孩之间的事情!” 钱泽一哼,仰头望天,显然是生气的。 钱渊心虚的别過头叫道:“棠姐,来!” 钱锦棠利落的跟着钱渊到了祖父院子的穿堂,那裡距离大家有一段距离,說什么钱泽他们也听不见。 钱锦棠站的笔直的,好看的眉眼如一朵花一样,钱渊心裡有鬼,不敢正眼瞧她,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去看你祖父?!” 听着這话,钱锦棠猜到他要說什么了,太阳下山天气转凉,但都沒有她此刻心凉。 “是啊!”钱锦棠不动声色晃着脚腕:“要先去救云鬟,再去看祖父!” “你不要去见你祖父了!”钱渊心虚的开口道:“我有些话要跟你祖父說,你跟锦衣卫打個招呼,就說让我去!” “爹你只听见我要去见祖父是嗎?云鬟等着我去救呢,你怎么不问问是怎么回事?” 关心云鬟其实就是关心她,如果不是云鬟代替被逼上严家花轿的人就是她,哪怕是两旁世人听见了都要关心一下,何况是自己的父亲呢?! 可是钱渊心裡只想着占便宜根本沒把她那么强调的云鬟当回事。這就太让人心寒了。 上辈子她只觉得钱渊优柔寡断,但她因为沒有真正和钱渊办過事,不知道這人竟然是薄凉。 钱渊对上钱锦棠诘问的目光,不好意思這才问道:“对啊,云鬟怎么了?我上午不是說要把她卖了嗎?!” 联想到何氏之前說钱美宜被钱锦棠害了,而最后姐妹两個却都在,钱渊终于明白花轿上的人是谁了。 但是他沒有接着问,接着问势必要扯出何氏陷害钱锦棠的事。 钱渊十分怕麻烦,他已经骂過何氏了,甚至不惜要跟何氏合离,事情点到为止已经给钱锦棠出气,就不要再提了! 钱锦棠看钱渊不上道,她只好自己先說:“是二夫人,二夫人让严家上门来接我,云鬟替我去的,现在风波已经平息我要去严家问问,能不能把云鬟放出来!” 還真是提何氏,钱渊目光闪烁透着不耐烦和心虚道:“先去监……” “爹,先去哪裡我会安排,您如果不是别的大事我就走了!”一抬腿就知道他爹要放什么屁,给他面子不想听了。 “怎么沒有大事呢?我不是說要去见你祖父嗎?!” “真的是爹要去见祖父還是何氏让爹来說的?!”钱锦棠眯着眼,看透了一切! 钱渊猛然抬头,一脸震惊,稍后目光不自然的躲到一边,一看就是被人猜中了。 钱锦棠就知道這人是给何氏和钱美宜当說客的,定然是何氏听见了陆巡的交代让她去看老爷子动了心思。 大伯父都以为她搭上陆巡是因为老爷子,何氏一心思要占便宜的人更会這么想。 可問題出在钱渊身上,上午還說要合离,這么快就受人鼓动,所以這個爹的维护到底算什么?怎么能让人相信?! 钱渊却還要狡辩道:“我也会去的!” “何氏和钱美宜也是会去的是吧?!”钱锦棠忍不住提高声音道:“凭什么?” 正好脚下有棵小树,她一脚踢出去树根子都拔起来了。 “你别以为是我爹就可以不分是非,搞搞清楚,是我找陆巡争取来的机会,凭什么我不能去却要让你们去?再得寸进尺,休怪我翻脸无情!” 零碎的枝叶,让钱渊脸上血色顿时,不着痕迹后退一步。 這個大女儿就是被老爷子惯坏了沒有小女儿贴心。 竟然敢祸害花草树木给他当爹的难堪? 她得到的一切好处也都是从老爷子那裡来的,如果不是他女儿,老爷子认识她是谁?现在倒好,当女儿的跟老子使脸色。 其实不光何氏和钱美宜,钱渊心裡对這個女儿也是颇有嫉妒的。 看钱锦棠要走,钱渊身为爹的尊严让他截住钱锦棠道:“這就是你对父亲說话的态度?你祖父不光是你祖父,那也是我爹!” 反正他是爹,就不信這死丫头敢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