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你母亲是原配 作者:自在观 堂堂侍郎府的千金,玉粒金莼的养大,却对卑贱的女人充满了向往和尊敬。 换做旁人,看的鄙夷轻视,避之唯恐不及才对! 钱泽等人都沉默了,虽然不支持钱锦棠的想法,但是多少生出点敬佩来。 何氏暗暗冷笑,果然就是贱人生的小贱人,才会觉得既然卑贱人是生母也无所谓。 “你母亲……”她還要瞎說安庆公主不好让钱锦棠伤心! 钱守业突然道:“你母亲并不是外室女!” 何氏倏然抬头看向钱守业,這老头子到底要干什么?說话不算话? 钱渊怕父亲說出真相,急忙叫道:“爹!” 钱守业站起来看着众人,一脸严肃:“棠棠,你母亲是個耕读之家的千金小姐,家资颇丰教养很好,是你父亲的结发妻子,也就是原配!” 钱渊一愣,什么意思?自己的原配不是何氏了?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大家闺秀?! “爹!”何氏感觉到钱守业要坏事,气的怒火中烧道:“你怎么能這么說?什么时候相公有了别的原配妻子?!” 就有! 想用低贱的身份把大孙女踩下去,真当他是老糊涂哦? 想得美! 那公主的身份還能侮辱?简直不知死活! 钱守业拍拍钱锦棠的手背道:“祖父沒骗你!你爹是有原配妻子的,之所以你们小辈不知道,都怪你祖母!” 他可沒冤枉老婆子! 非要何氏进门的本来就是她,给家裡招来個祸害! 钱泽心想小辈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果然自己不是這個家亲生的。 钱守业继续道:“你母亲去世之后你祖母非要你爹娶她的外甥女,又不想让外甥女给你母亲执妾礼,又怕你知道有后娘不好带,就一锤定音說你爹沒娶過妻子,她外甥女直接就成了原配,其实都是欺负你娘沒儿子,我当时也說過她,可是她要死要活的,我就這么一個老婆,我也怕她想不开啊,能怎么样?只能答应了!” 钱渊都傻了,爹什么时候這么疼娘了啊? 当初若不是为了钱锦棠,何氏根本无法进门,老娘都要上吊了老爹都沒松口好不! 何氏已经气得全身血液都着火了一样,什么时候她還成了续弦了,她明明就是原配! “爹,你怎么能胡說八道?!” 這话可真是不客气,她都忘了她是儿媳妇了! 钱守业挑眉道:“我胡說八道?那你不是胡說八道嗎?如果我是胡說八道你說棠棠的娘是什么人?!”既然大家都是胡說八道的,当然自己胡說八道的更权威了! “我……” 不能說,說了钱渊就毁了,安庆公主的死因也有問題,他们何家也赔不起! 可是也不能成为耕读之家的女子啊,尽然還成了原配,那岂不是要高自己一头。 “反正你在撒谎!”何氏犟不過,气出了眼泪。 钱锦棠不解的问道;“祖父,那也不对啊,我娘如果真是原配,为什么我从来都沒听說過?我姥姥家人呢?我娘是千金小姐,总不能一個人都沒有,祖母把我娘的名字从爹的原配中抹去姥姥家不来人?這么多年也沒见有我不熟悉的亲戚走动啊!总不能都死光了吧?!” 何氏哭道:“根本就沒有什么原配,你祖父骗你!” 钱守业无奈的看一眼钱锦棠,這孩子怎么這么多事,說有就有嘛! 撒一個谎就要无数的谎言来编,他真是信了! “对,就是死光了!” 钱渊:“……” 也太能编了! 钱锦棠目光疑惑看着祖父:“這么巧?!” “无巧不成书嘛!”钱守业微微挑眉,掩饰内心的尴尬,這谎真是不好圆。 他又语重心长的道;“祖父還能骗你?說来你母亲也是很可怜的人啊,她是祖父在苏州给你爹订的一门亲事,她很小的时候就沒有娘,你外公一心修道,不近女色,后来离家出走可能是成神仙了吧,因此家裡只剩下你母亲一個人,叔叔伯父都是远亲,你說你母亲一走谁還能上门?本来离的又远!” 這年代有的女人成亲之后一辈子都沒回過家,自然也有成亲一辈子家人沒来探望過的。 苏州又那么远,谁還能去驗證! 钱锦棠总觉得祖父說的有点离奇,可是又說不上来哪裡不对! 看她還有疑惑,钱守业道:“本来已经這样惨了,再碰见你祖母那样的婆婆,生完你不久就死了,沒有亲朋好友帮衬,剩下的不全是你祖母一個人說了算?!你回忆回忆,你祖母是個什么样的人?” 钱泽微微皱眉,爹是不是表演的過分了点,把娘說的也太坏了。 钱渊深表认同,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样的一個女子,可能娘为了何氏也做得出来! 钱锦棠心裡回忆祖母…… 她上哪裡回忆去啊,祖母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正好生钱美宜那一年病死的。 可是如果她不信祖父她信谁? 母亲总不可能是外室女的,何氏就是想踩她一脚。 钱锦棠道:“祖父,那我娘的坟在哪裡,你平时让人给她修嗎?我想去给她上香看看她!” 這個好办! 他们不敢收安庆公主的尸体,但是安庆公主有后,钱守业让钱渊给安庆公主立了衣冠冢,普济寺中也供奉了排位,每年都捐香油钱。 “這個不难,你不是快要過生日了嗎?让你爹带你去看看她!” 钱渊勉为其难的点头;“儿子知道了!” 钱锦棠一听真的有坟,相信了大半,不然祖父总不会无缘无故给谁修個坟吧! 一想到這些年从来未见過母亲,也沒给母亲上柱香,她心裡难受眼睛发酸,呜呜哭出来。 钱守业心裡松口气,总算圆過去了! 何氏听了不对劲,怎么,還真的给安庆公主修了坟?這個她可不知道啊! 钱守业這么做岂不是真的把安庆公主当了儿媳妇,她成了续弦? 可是這么多年都沒人說,看钱渊的样子也是知道的,那也太過分了吧! “爹!”何氏一想到钱渊還给安庆修了坟,那是不是他们死后還要合坟啊,那她算什么呢? 她這气血上涌,脑袋都要炸开了一样,怒吼道:“這個說法我不接受,我是原配,你们不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