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邀請 作者:自在观 钱守业尽管内裡怒气暗涌,但脸上還是笑呵呵道:“二位大人怎么有空前来,子房也来了,吃早饭了嗎?坐!” 子房是郑聪的字! 郑聪彬彬有礼的给钱守业行礼,過后不忘了看一眼攥着骨头的钱锦棠,越看越失望,方才进来的时候他還以为看见了天仙,如今一看哪有天仙抱着骨头啃的,太粗鲁了! 钱锦棠看见了郑聪眼裡一闪而過的厌恶,心中却沒有一点波澜,上辈子她被郑聪伤的不轻,祖父刚死的时候她甚至還在心裡追究郑聪何时变的心,其实人家的心意根本就是看不起她,是她后知后觉发现的太晚! 這辈子好了,无情无义正好来個你死我活。 王世玺显然沒有郑家人沉得住气,不客气的坐下来道:“钱老爷子,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這裡奉上令孙的更贴,您把小女更贴還回来,咱们這婚事就此作罢吧!” 一席话把钱家人都激怒了! 不過钱守业皱眉沒动! 钱泽撂下筷子黑了脸:“你不是来看我爹的啊,你是来退亲的啊,你怎么好意思呢?還是读书人家,這么落井下石的,你不就看我們家败了所以嫌贫爱富嗎?告诉你,不退!” 钱谦益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好模好样的被人嫌弃,不如就退了,谁還不是要志气的? 可是這也沒有他說话的份,他直接低下头! 王世玺看钱泽翻脸,他不占理也有些激动,就要胡搅蛮缠,钱守业打断他看向郑锦伦问道:“郑大人和令郎也是来退亲的?” 王世玺听了一個劲的给郑锦伦使眼色,郑锦伦客客气气的道:“老爷子误会了,小侄听闻您出狱,之前沒帮上什么忙,所以来看看您!” 王世玺差点沒坐稳,呵斥道:“郑锦伦你怎么两面三刀的,明明是你提议问我要不要跟钱家退亲的!” 郑锦伦笑道:“世兄怎么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呢?我只是关心的问一句,世兄是不是要跟钱家退亲,可是我家并沒有想退亲啊!” “你……”王世玺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明明就是郑锦伦主动找到他,问他要不要跟钱家退亲,钱家败了,他的女儿眼看着有更好的人家上门提亲,怎么也不能烂到钱家手裡。 但是這时候退亲会被人說成是嫌贫爱富,背信弃义的小人。 而郑锦伦无疑是给他充足的底气,郑锦伦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暗示他要退一起退! “好好好!”王世玺又回头看着钱守业道:“算我自己愚蠢,受人挑拨,但是既然话已经說出去就万万沒有收回去的道理,老爷子,這婚我還是要退的!” 钱守业接過王世玺传過来的庚帖打开一看,裡面還有一张面值三百两的银票。 他面无表情看着王世玺。 王世玺理直气壮的道:“您家裡现在日子不好過,二百两不算少了,也算我們做晚辈的孝敬您了!” 钱泽很想說谁沒见過钱花嗎?二百两虽然够他们家用一段時間的,但是女儿婚事怎么能用钱财衡量呢,這是脸面問題。 這时候他却听他的老爹說:“就二百两太少了,我要两万两,给我两万两就還你们庚帖,跟你家退亲!” 钱泽:“……” 王世玺顿时就炸了,站起来道:“我哪有两万两?本来门不当户不对的,你们這是敲诈!” 钱守业要张嘴,忽然看见钱锦棠听的认真,他叫道:“大郎,子房,你们沒什么事带着棠姐出去走走!” 显然是要把小辈支开的,钱锦棠深深皱眉,祖父干什么事不让他们听啊。 钱谦益叫上妹妹和郑聪出门,他们刚一跨出宴席室门槛,钱守业就大发雷霆的拍桌子:“放你娘的屁,现在跟老子說门不当户不对,当年你们求着老子结亲的时候怎么不說,我告诉你们,甭管是谁,想退亲老子不是不给你们机会,两万两银子,少一個子都不行……” 钱锦棠就知道了,祖父把他们支开沒有别的事,就是为了骂人爽快一些! 她抬头看向郑聪,這個伪君子听到祖父要這么多钱,心裡肯定慌张极了吧? 那不知道接下来那些熟悉的话她還能不能听见了! 郑聪心裡确实在犯嘀咕,两万两银子?他们家跟钱家定亲也沒拿到這么多好处啊,钱守业怎么就敢狮子大开头! 他低头看一眼身侧的钱锦棠,虽然外貌今日真的让人眼前一亮,但是他郑聪绝对不能娶一個草包,正好到了穿堂的椅子旁,钱锦棠和钱谦益都心事重重坐下来,他看钱锦棠坐下后正好露出大脚的绣鞋,方才那一点点因为外貌而仅存的好感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绝对不能娶個大脚媳妇来让自己丢脸! 想着父母的叮嘱,郑聪也停下脚步笑道:“棠姐,二月二十母亲要给王姨娘在白云观办法会,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母亲想你也应该去见识见识這些场面了!” 怎么是办法会,不是退亲嗎? 還是什么劳什子的王姨娘,郑聪母亲徐氏嫉妒成性,能给一個姨娘做法会? 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呢? 上辈子郑聪想跟她退亲,却又怕落下骂名,就激怒她让她先提出来,本来祖父要两万两银子的,她要尊严和脸面,就什么都不要缠着祖父退亲。 后来才知道是郑家的激将法,郑聪看中了礼部尚书高域名的孙女高思淼,两個人早就私定终身就等着她退亲呢。 不過上辈子就算她先說的退亲,可是钱家這個节骨眼上,郑家也沒落的什么好名声,后来郑家跟高家议亲,高家明显介意郑家忘恩负义的名声迟迟不肯点头。 這辈子郑家是不是突然间想通了,觉得应该徐徐图之了? 钱锦棠也想通了,這辈子不管郑聪怎么激将她,沒有两万两她也要郑家扒层皮,否则她二十五都沒嫁過人的老姑娘她怕什么!? “法会啊?”钱锦棠心下向往却又不好做主的样子道:“去不去的要家长說了算,伯母也請我家夫人了嗎?還是只要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