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立大功了 作者:未知 小时候,刘小明就被邻居们调侃“四脚白,家家熟。” 這句话要用三水市方言說才押韵。 意思是四只脚都是白毛的土狗喜歡走东家窜西家,不能养。 刘小明性子活脱,喜歡到处逛,好打听事儿,整個黄陈居委会几乎沒有哪家他不认识。 他去找居委会大妈和群众了解情况肯定得心应手。 黄瀚還特别提醒道: “小明啊!這不是大案要案,但是办好了提高城市形象立竿见影!记住了,勿以善小而不为!” “嗯嗯!勿以恶小而为之。” 前世今生都是从小和刘小明一起长大,对刘小明太了解,知道他是個良善之人,热心人,沒有远大抱负的人。 今生的刘小明是警校毕业生,拥有大中专文凭,人生轨迹应该可以精彩的。 黄瀚鼓励他,道:“你真的做到了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我可以保证你十年内就能当上一個县的公安局长。” 刘小明相信黄瀚,前世今生都信。 他笑道:“哈哈……,不想当元帅的兵不是好兵,不想当公安局长的民警不是好民警!” 事实证明,刘小明是個好民警。 抓叫饭花子這种活儿又臭、又脏,不容易出成绩,還容易惹麻烦,沒人愿意多管闲事,他乐滋滋答应了。 当天下午,黄瀚干脆约成胜利、钱国栋来“事竟成宾馆”浴区泡澡。 接到黄瀚的电话后,俩人都高高兴兴来了,他俩今天刚刚巧不值班,也休息。 市公安局夏局长、民政局吕局长都是刘小明通知的,他在电话裡明說了,是黄瀚约他们谈事情。 黄瀚的面子沒人可以忽略,夏局长和吕局长不仅仅亲自来了,還跟着几個下属。 为什么一定要刘小明给两位局长打电话? 這当然是有目的的,估摸着两位局长有過這一次跟刘小明通电话的经历,肯定记住了刘小明短時間内忘不了。 一边泡澡一边谈事情轻松惬意,黄瀚聊了几句客套话后,谈起三水市的市容市貌。 他问以吕大勇为首的民政局几個领导干部,满大街都是乞丐,還是装扮得十分恶心的残疾乞丐,你们为什么视而不见? 如今的三水市游人如织,還有港澳同胞和外国游客,他们看到那些作何感想?我們的城市形象還要不要了? 黄瀚三年级时就在当时的三水县指点江山,如今是名牌大学生,更是三水市的高级智囊,吕大勇這個老朋友哪有可能不买账。 他立刻表态民政局抽调所有能够调用的人手配合公安局,两家共同发起“净化三水市”的专项行动。 头发已经花白的吕大勇以前是三水县劳动局局长,现在是三水市民政局书记,這是市局,他是正处级,应该是這十年升了两级。 拿当时和他平级的秦昆仑不好比,拿绝大多数止步于正科级的领导干部比,算得上是步步高升了。 黄瀚還特意跟夏局长好好聊了聊,也是老相识了,說话比较随便。 三水市一直都是文明城市、治安良好,发案率远低于平均水平。 如今的三水市太出名,外来人口大量增加,游客更是越来越多。 黄瀚最最重视治安問題,一直认为一個治安良好的地区,必然能够更快更好地发展! 外来人口多了,三水市警力不足是实际情况,其他地方的钱可以省,坚决不能短了公安局的经费。 治安靠大家是经验之谈,发动人民群众齐抓共管很有必要! 黄瀚建议夏局长在十月一号前两個星期集中全市警力、集结各单位联防队员来一次治安大检查。 给所有的外来户办理暂住证,把拿不出身份证、无法查实身份的全部拘留。 這样做好嗎?会不会太扰民? 黄瀚是過来人,知道這样做了,才是对人民认真负责。 九十年代初的治安哪裡是二零二零年可比?太差了。 苏南省应该是治安最好的省份沒有之一。其他地方出现拿刀动枪的劫道都不稀罕。 社会主义中国理论上每一位公民都能够說得清身份,因为他只要报出名字和家庭地址,公安局就可以查得到。 說不清身份的肯定是故意隐瞒,他为什么要隐瞒?十有八九就是在哪儿犯了事儿。 先抓起来再慢慢审很有必要! 此时太讲人权,是管不好治安的! 三水市不怕麻烦,经常性发动全市外来人口大排查,名声传出去,有案子在身上的肯定不敢来。 吓住了坏人,当然能够让良善之人生活得更加好! 钱国栋和成胜利都知道黄瀚特别在意治安,在八二年就曾经要求当时担任三水县书记的沈建华发起严厉打击刑事犯罪行动。 三水市就是从八二年开始,连续被评为省治安标兵。 他俩都表态强化治安很重要,一定要防范于未然,最好每年发动两次以上的全市大检查,一定要把身份不明,沒有個人、单位肯作保的闲杂人等拘留审讯。 他俩還都熟悉刘小明,因为刘小明小时候经常在黄瀚家玩,他们俩经常在黄瀚家喝酒、谈事情,见到過太多次。 领导就是如此,都是希望提拔熟悉的人,给熟悉的人机会。 他们沒有明說,只是有一搭沒一搭跟刘小明聊,故意听刘小明讲怎么抓控制叫饭花子的背后团伙。 沒有人是傻子,在场的都是公安局、民政局的主要领导,两個市领导如此抬举刘小明,他们心裡当然有数。 然后,刘小明就当上了临时组建的行动队队长。 怎么行动黄瀚瞧不见了,因为他五月二号下午就去了沪城,临走前安排乔效军负责修建收容所。 让黄瀚沒想到的是,刘小明运气爆棚,居然破了個大案。 当然,這也不完全是靠运气,最起码刘小明认真做事了。 他很聪明,第二天就进行了布置,他鬼点子多,居然亲自化妆成了一個乞讨的残疾人,上街乞讨。 一样的做出有团伙的假象! 刘小明真的会玩儿,他居然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個由四個轴承做成的小破平板车,拉车的居然是一條土狗。 他装成两條腿都沒了,人根本坐不起来,趴在小推车上,他還发挥会唱歌的天赋,一边乞讨、一边艰难地抬起头唱歌。 刘小明的歌声蛮好听,他唱的還是当下最流行的歌。 一嗓子“你的眼角留着我的泪,我却坚守着承诺不肯后退,也许多年的感情对你来說无所谓……”過后。 立马引来不少群众围观。 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觉得這個“瘫子”把這首歌唱出了撕心裂肺的味道,跟原创有一拼。 观众很多,至少有一半施舍了,還有不少大妈摇头叹息,觉得有副好嗓子的“瘫子”,真可怜。 惹得在后面盯着的石定辉、谷劲松特想笑。 這两位当然也化妆了,都是剃了大光头,戴着墨镜,身上穿着丝绸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 乞讨团伙是划分了势力范围的,忽然间来了個扮相特别惨的,不讲武德,不安装规矩来。 不到两個小时小车上就被施舍的人丢满了硬币、纸币,還有几张十块钱的钞票,其他团伙怎么能忍? 不断有喽啰過来盯梢刘小明,他们当然发现了远远地瞧着這裡的石定辉、谷劲松,沒有轻举妄动。 “那帮人瞧上去不好惹啊?” “娘的!哪儿冒出来的?” “唉!他们太有才了,怎么就找到個唱歌那么好听的‘瘫子’,害得我們那一边都沒生意了。” “亏你還是干這一行的?那是個‘瘫子’嗎?有那么中气十足的‘瘫子’?” “也是!那個‘瘫子’肯定是假的!我們要不要上去揭穿他们?” “呸!仙家不破仙家法,懂不懂?這是行规!” “那怎么办?” “今天给他们面子,待会儿咱们弄清楚了他们的落脚点,明天跟他们来個先礼后兵。” “那我們要做些准备。” “肯定啊!我們约上‘神三’、‘麻七’、‘黑狗子’的人,场面越大越好!” “我瞧见‘神三’的人也去看了好几次了,估摸着也急眼了!” “那還用說!挡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谁不急眼?” 第一天相安无事! 收工后刘小明和石定辉几個都傻眼了,因为乞讨了一天,居然收入五百多块。 惹得刘小明吐槽:“娘的,我這個人民警察一個月都拿不到二百块钱工资,還比不上一個叫饭花子一天的收入啊!” 石定辉笑骂道:“還不是你把自己弄得瞧上去比所有的叫饭花子都惨?” 谷劲松摇头道:“我觉得应该是刘小明竭尽全力仰起头唱歌的样子,较好的体现出身残志坚,让群众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才赚了這么多钱!” 刘小明笑道:“嗯!你分析得对,我赚了這么多,那些乞讨团伙肯定急眼了,明天肯定会出来盘道!” 谷劲松道:“我們俩這副大哥的派头,对方老大不出面,我們直接把来的小喽啰打回去。” “嘿嘿!擒贼先擒王,先把几個团伙弄清楚了,再把他们的头头找出来,接下来把他们一網打尽!” 不出所料,第二天就有几個团伙相约谈判,他们的老大居然還威胁谷劲松和石定辉,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惹得他俩当场忍不住,哈哈大笑。 三天后收網行动开始,民警联防队员都有了明确目标。 结果令人满意,团伙的主要头目无一漏網,抄出的现金、存折、金银首饰等等,价值高达二十几万块。 有一個团伙的头目有可能要挨枪子儿了。 那是他们真的拐了一個健康的孩子迫害致残,让他们沒想到的是,這個被他们控制了接近十年已经长大了的孩子居然记得六岁时的事儿,记得家在哪裡。 最后,刘小明帮這個孩子寻找到了父母,那是這户人家心存希望,一直沒敢搬家。 三水市参与行动的干警、联防队员都义愤填膺。 因为那孩子原本的家庭蛮富裕,父母亲弄丢了儿子后拼命寻找,孩子爸爸几乎跑遍了全国,如今已经是满面风霜一头白发…… 见到瘦骨嶙峋,双腿已经完全萎缩,根本站不起来的儿子后,孩子爸爸哭着抽自己的大嘴巴…… 联防队员听到這种故事哪能忍? 這是有了证人才发现了案情,這几個团伙如此残忍,会不会還有不为人知的罪恶? 挖,一定要深挖!人民警察不方便出手,联防队员可以代劳。 接下来的日子,几個团伙的七八個主犯過上了幸福日子,每天都有联防队员二十四小时轮番伺候,他们一個個舒坦得渴望早一天被枪毙。 刘小明立大功了,因为外地的两個陈年积案被破,一個是伤害致残案,一個是入室抢劫杀人案。 以上都是后话,处理案情沒有几個月時間哪裡能够有眉目。 ………… 沈晓蓉這段時間忙得很,她不仅仅要写毕业论文,還要在华尔街操盘,還要关心《阿甘正传》的后期制作,還推出了两首新歌。 黄瀚回来后,她平均两個星期才跟黄瀚通话一次。 现在的成文阁、萧蔷、陆瑶跟黄瀚一样,不仅仅要学习,手上還都有工作,也忙得不亦乐乎。 黄瀚跟沈晓蓉通电话时,萧蔷已经不再抢电话,陆瑶還故意拉着萧蔷离开。 五月上旬蓉儿又打电话来了,第一句话:“黄瀚,我太忙了,都忘了今年有奥运会,還是今天偶然看到了报纸,才想起来了。” 是啊!九二年,西班牙巴塞罗那奥运会,只可惜黄瀚什么都记不得,只记得主题曲《巴塞罗那》中的一两句。 他道:“我這段時間也忙,沒感觉,根本沒法预测中国队能拿第几名,咱们這一回不下注了!” “哦!是這样呀!咯咯……,你這個样子我更加放心了。” “我還有可能让你不放心?” “我一直担心你好赌成性呢!” “你担心我?我一直担心你好不好!而且情况明摆着。 你见到有了奥运会,就立刻條件反射般想到了下注,這才打电话来问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