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旧时恩怨 作者:脚丫冰凉 大大们,脚丫是新人,求一切,脚丫拜谢了! 這天晚上纪祝高兴的喝多了,也忘了脸面了,拉着江风的手就不松开,开始說起了他们纪家与刘水和王老四的恩恩怨怨。 纪祝的父亲叫纪富国,纪富国有两女一子,纪祝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男孩,小名三娃子,纪富国与刘水他们的恩怨要从十年前开始說起,那时候纪富国是河腰村的村支书,刘水是纪富国手下的生产队长,赵二强是村会计。 本来纪富国的村支书干的顺风水水,但是那一年三林镇换了一個姓郝的镇党委书记,這個郝书记上任以后别的事情不干,专抓计划生育工作,并把一些镇裡的干部派到各村去蹲点落实,按說计生工作那是国策,他這么干也沒有啥不对的地方,但是坏就坏在一部分蹲点干部身上了。 這些干部到了各個村那就是大爷做派,借此机会吃拿卡要,大搞不正之风,谁家的媳妇想生個二胎三胎的,那好办,明码标价,第二胎一千块钱,第三胎两千块钱,往后依次类推,一两千块在八十年代的农村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拿起這笔钱的人家不多。 拿不起钱?沒关系,肉偿也可以,陪蹲点干部睡几宿吧,要是把這群大爷们伺候舒服了,說不准也能给你弄個准生证啥的,对于那些既不想搭钱又不想搭肉的人家,蹲点干部会坚决贯彻执行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严防死守,狠抓落实,甭管怀孕几個月,抓着就是强制引产,就因为這個事情,河腰村已经有了好几起母婴双亡的事情了。 作为河腰村的村支书纪富国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向镇委镇政府告状,可是蹲点干部倒打一耙,說是纪富国干擾阻挠计划生育工作,這蹲点干部就是郝书记派下去的,郝书记当然会向着蹲点干部說话了,于是严厉的批评了纪富国,后来,在郝书记亲自去河腰村指导工作的时候,纪富国又当面告状,郝书记更是措辞严厉的批评了他,纪富国脾气也不太好,当面就指出了镇委镇政府的用人不当,纵容蹲点干部为害乡裡鱼肉百姓,還招来一群老百姓当面控诉蹲点干部的恶行,纪富国的行为搞的郝书记很恼火,郝书记当面沒发作,但是沒多久纪富国就被免去了村支书的职务。 顶替纪富国出任村支书的正是刘水,刘水家早年特别穷,揭不开锅的情况常有,纪富国曾多次搭救過刘水,后来還安排刘水干上了生产队长,可以說纪富国对刘水有大恩,那时候刘水对纪富国也是相当尊重和服从,所以刘水能干上村支书纪富国也挺高兴,虽然自己下来了,但有這個一個亲信的人接班也不错,至少晚景不会太凄凉。 刘水自打干上了村支书后,完全变了脸,勾结蹲点干部大肆鱼肉百姓,侵吞集体财产,更有甚者,把集体所有的几块草原,鱼塘卖了個精光,干脆就断了老百姓的副业出路,這一切都引起了纪富国和大部分村民的不满,村民公推纪富国为代表,带着他们上访,纪富国也答应了,這就使纪富国和刘水两人之间有了间隙。 所有人都知道纪富国是因为得罪了郝书记才被免职的,很多人为了讨好郝书记,总是故意找纪富国麻烦,刘水就是這群人裡的急先锋,再者纪富国领头上访,也让刘水深恨之。 刘水跳出来說纪富国家的土地不合法,后来又故意占用了纪富国家的土地還不给补偿,纪富国继续上访,镇裡不接待就去区裡上访,在一次上访途中,纪富国昏倒在地,送到医院查出患有慢性肾衰竭。 在纪富国知道自己的病情以后,也知道自己沒有几天活头了,他进行了人生的最后也最悲壮的一次上访,他這次准备去市委告状,在准备上访的前夜,纪富国把好友赵二强叫到家裡托付后事,赵二强满口答应,但转身就去刘水家告了密。 刘水得知消息以后,派小舅子王老四带了一帮子打手半路拦下纪富国的车,把纪富国打了半死,随后逃逸,纪富国本来就疾病缠身有被殴打,被路人送到医院以后,两天就死了。 纪富国临终叹道“两個闺女不顶用啊,我要有三個儿子何必被欺负到這個份上,三娃子啊,你记住长大了要为爹报仇”那年三娃子纪祝十六岁。 纪祝学习成绩不错,本来可以考個不错的学校,但纪祝放弃了,一心考警校,毕业后分回原籍三林镇派出所,由于破获了几起大案立功受奖提了個副所长,本来纪祝可以有更好的出路,但是纪祝不愿意离开三林镇,而且三林镇派出所的所长毛仁還有后台,一直压着纪祝,所以纪祝毕业六年了才是副所长,這次纪祝敏锐的抓住了机会,十年隐忍,一举报仇。 江风也沒想到,自己随便查的一起案件竟然牵扯到两代人的十年恩怨,但江风更佩服纪祝的坚韧不拔,隐忍功夫和对时机的把握,這都是成大事者要具备的素质,江风动了爱才之心,想把纪祝弄到市局去,就道“纪所,现在大仇已经得报,有沒有考虑過换個地方” 纪祝也有些喝多了,就道“不瞒您說,他们一进监狱,我還呆在這地方也沒啥意思了,只是咱们沒权沒势,往哪换地方啊?” 江风道“如果不嫌弃的话,来经侦支队干個大队长吧!只要你愿意,手续我来安排” 纪祝道“江队,虽然咱们接触時間不长,但我也看出来了,你是個干大事的人,我跟你干了,只是现在我走不了,還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年后再去,你看成嗎?”江风点头答应。 晚饭后,也就九点来钟了,江风和白恒等人回到市区,江风還要去接站,就让白恒把他送到火车站,白恒一打听才知道江风要接人,很爽快的给江风留下了一辆车,江风也沒有拒绝。 白恒是個聪明人,并且亲眼见到了江风的手段,空手夺枪的事儿都能干出来,今天能救出摸底人员,還顺道捞了這么一個大功劳全赖江风的鼎力相助,要是能和江风搞好关系,往后再有联合行动那就是万无一失,所以白恒才给江风留了一辆车。 白恒走了以后,江风拿起电话给李湘楚打了個电话,李湘楚告知還有三四十分钟就到火车站了,江风暗道還好来得及时,要不然差点误事,撂下电话,江风就想睡一觉,可是电话又响了,江风拿起来一看是宋倾醉打来的,就接起来道“倾醉,我是江风,你還沒睡啊” 电话那头宋倾醉道“是啊,下午你急匆匆的就走了,我還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你還在忙嗎?” 江风道“還有点事情要处理” 宋倾醉笑道“你撒谎,你们大队出任务的同志都回来了,他们說早忙完了” 江风笑道“你咋知道的?” 宋倾醉道“露露打电话问的,诶呀,别掐我,好露露,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嗎?就這样,我挂了”宋倾醉很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江风心道,那個霸王花也知道关心人了? 放下电话江风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后来還是被一阵火车的汽笛声惊醒,看了看手机上的時間,李湘楚也应该到了,江风推开车门,外边又下起了小雪,冬日的夜色,昏黄的灯光,满天飘洒的雪花,這一切是那么唯美,当然最美的是在如此时节有佳人远来。 江风点上一根烟靠在车头上盯着出站口,沒多久一大群人就涌了出来,忽然一個高挑的黑色窈窕身影出现了,這個女子皓齿明眸,一头紫色波浪卷发随风摇曳,眼神左顾右盼,好似在寻找什么,一身的黑色的垂到膝盖以下的羊绒大衣,裡边是一件白色的绒衫,修长的玉颈上挂着黑色的手机,手机链正垂在两座双峰之间,更显得层峦叠嶂呼之欲出,下身紫色宽松棉裙搭配黑色压花高筒靴,整個人看起来美艳不可方物。 江风迎上去道“湘楚,這边”江风故意沒带那個姐字,這年头姐弟恋還不是那么容易被接受。 李湘楚也看见江风了,飞快地跑過来,就在两人快跑到一起时,李湘楚突然停住了,面色微红显得手足无措,江风沒有丝毫犹豫紧紧的把李湘楚搂在了怀裡,李湘楚略微的挣扎一下就顺从的靠在了江风怀裡,江风闻着佳人的发香,轻轻的吻了一下佳人的粉颈,李湘楚的脸蛋瞬间就红了,小声道“别闹,有人看着呢”。 江风沒有更进一步,只是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伸手接過行李放到了后备箱,江风拉开车门李湘楚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江风启动了车。 江风笑道“湘楚姐,累了么?” 李湘楚低头小声道“我喜歡你叫我湘楚”,看来李湘楚对自己比江风大的事情還是耿耿于怀。 江风笑道“你爱听我就叫你湘楚” 李湘楚脸颊微红,沒有說话,一只柔荑盖在了江风挂档的那只手上,江风反手握住了李湘楚的小手,慢慢揉搓着,一時間气氛非常暧昧。 两人谁也沒有說话,就這么自欺欺人的接触着,良久李湘楚抬头道“到了你的地盘了,你這個地主要带我去哪?” 江风想把李湘楚安排在新城宾馆,那裡环境好一些,住着也安全舒适,就笑道“坐了這么久的车一定累了,先歇一天,后天我陪你去新城师范报到,你看行嗎?” 李湘楚道“我不着急报到” 其实现在学校已经快放假了,有很多像李湘楚這样的两校交流的老师都選擇拖一拖,拖到新学期开学再来上班,李湘楚本来也可以,但是李湘楚念着江风在這,就沒拖延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