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护短 作者:吴千语 “娘子问你话呢!”笑笑瞪了一眼沐沐,走前一步說道。 這妮子果然桀骜...... 金子笑了笑,直接了当的问道:“你說笑笑弄坏了你家娘子的儒裙,可有证据?” “证据?”沐沐皱了一下眉头,抬眸迎上金子的目光,她本就沒把這個不祥人放在眼裡,刚想扯着嗓门說话,便被那簇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目光给震慑住了。 那样的眼神......好犀利,好吓人! 沐沐似乎无法承受那样的目光,败下阵来,垂眸指着身侧的几個小丫头,喃喃道:“她们都可以作证的,奴婢将儒裙打开给笑笑看的时候,儒裙還是好好的,可她一接過手,就裂了,不是她弄坏的又是谁?她们可都是看见了的,不信,娘子倒是问问她们!” 笑话,蛇鼠一窝,来时口供都串過了吧? “将儒裙拿過来,让我瞧瞧!”金子冷静道。 桩妈妈应了一声,将儒裙捧了過去。 金子打开儒裙,笑笑指着撕裂的位置說道:“就是這裡。娘子,我发誓,真的沒有动手撕裂儒裙,当时是沐沐說這料子是从楼月国那边的商人带来贩卖的,手感有多么柔软,让奴婢摸摸看,结果,一摸就出事了。” 金子凝神看了一下裂开的位置,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這么沒有技术的嫁祸手段,也亏金四娘使得出来。 這裂开的口子原本应该是有一條缝线的,在腰身处抓的一個褶子,在裡面缝的暗线。這件儒裙的款式新颖,抓褶的做法估计也是模仿西洋的服饰,倒是别致。只不過金子可是从现代来的,本身也留過洋,渡過金,還是从事法医這一职业,心细如尘是她的最大特点,是而,這点如此显而易见的纰漏,又如何能逃得過她的火眼金睛? 若是不出金子所料,這儒裙八成是被人从裡面事先挑破了缝线,因为是压的褶皱,割开缝线后,儒裙倒也能维持原来褶皱的特点,抖开的话不细看也是看不出来的。毕竟這儒裙料子是极好的,金四娘也舍不得真撕毁了,撕烂其他地方,可就不好补救了。 金子也不想将事情弄得太僵,况且重新缝合的话,也就几步针线活的事儿。 “既然裂了,就先留下来,让笑笑缝好之后再亲自送過去你们娘子那裡吧!”金子抬头道。 沐沐沒曾想刚刚眼神還犀利得想吃人的金三娘竟是這样就认瘪了,嗨,真真一颗软柿子! “留下,那可不行,我家娘子今日就要穿着這件儒裙出去,要是奴婢這会儿空着手回去,只怕少不得受一顿打骂......”沐沐刚刚见金子那般态度,這会儿底气却是更足了,声音也高了几個分贝。 得了便宜還卖乖是吧? 金子嘴角一抽,笑道:“原来四娘竟是這么泼辣不容情之人么?啧啧......看来,沐沐你這丫头在她那,沒少受气,动轧打骂的,也真是难为你们了......” 沐沐脸色蓦然一阵青白,忙辩解道:“奴婢可不是這么個意思,娘子可别误会......” “哦?是么?呵呵,你家娘子来了,你可以自己好好的向她解释解释,你压根就沒有将她诋毁成一個泼辣刁蛮,不讲道理的主子!”金子淡淡笑道。 金妍珠疾步走来,刚听到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黝黑的眸子扫向沐沐,就像剜人一般锐利。 “娘子,不是的,奴婢根本就沒那么說過!”沐沐着急的解释道。 金妍珠却不再理会她,回头看着金子,冷哼道:“听說笑笑那個贱婢竟然弄坏了我的儒裙,如今,三娘你不好好处置她,给我一個交代,难道是要护短么?” “护短?你還真是說对了!”金子上前一步续道:“在沒有任何证据证明儒裙是笑笑弄坏的时候,我這個当主子的,不维护她,难道要不分青红皂白将她推出去?” “哼,事实就是那贱婢弄坏的?多少双眼睛看着的,容不得她抵赖。既然三娘你不秉公处理,那就让我来动這個手。”金妍珠咬着吐出一句话,随后转头朝身后的几個丫头吩咐道:“给我将笑笑那個贱婢拉出去,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身后几個丫头刚要动手,就见金子掩嘴笑了起来:“哈哈......四娘你還真当自己是根葱呀?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倒是学爹爹的口吻,学得像那么一回事儿。”末了,金子敛去笑意,冷冷說道:“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我的丫头,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刚刚已经說了,儒裙只是裂了一道缝线,几個针脚就能补回来,至于這么大动干戈么?” “不惩罚這等沒有眼界的贱婢,那下次每個奴才都故意弄坏主子的物事,以为可以后续补救就可以了事?府中的规矩,你若是不知道便去细读一遍......哦,对了,也不知道你這個病了十几年的人,能不能看得懂字呢,不懂也沒关系,改明儿,我让房裡的小丫头来给你念念,她们跟在我身边久了,都是识文断字的!”金妍珠冷笑道。 狠狠踩踏别人的同时,還不忘抬高自己! 真想不到一個十四五岁的丫头就這般多心眼,說话還這般绕舌带刺的......哎,這個万恶的,吃人的旧社会呀......這高门大院裡的宅斗真是荼毒了无数青少年呀! 不等金子感慨完,笑笑却是忍不住自家娘子被人如此出言不逊,“四娘多虑了,我家娘子如今神智清明,别說识字了,就是诗文词集,也都能品读,不劳您担心......” “笑笑!”金子唤住笑笑,示意她不要出头。 金妍珠听了這话之后,却更是咄咄逼人,指着金子的鼻子骂骂咧咧的,還冷嘲热讽一番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金子全程含笑地听着她一番高谈阔论,到最后又绕到了儒裙這件事上。 “总之,這件事就是那贱婢的错,若是不解决,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金子走近金妍珠,附耳在她耳边细细的說了一番耳语,众人不知道金三娘到底跟四娘說了什么,只看到四娘子的脸色一阵阵青白交加,到最后只剩下赤红。 “怎么?還要对我怎么個不客气法?要不要我随你過去找找残留的线末?”金子含笑道。 “你......你......”金妍珠惊恐的看着金子,瞳孔一阵收缩,脚下微微踉跄:“你到底是谁?你......這不可能......一個痴呆儿......” “谁說我家娘子是痴呆儿?哼,我家娘子是天女!”笑笑满脸自豪。 “笑笑,你這丫头胡诌些什么?”桩妈妈立即喝了一声,不忘白了笑笑一眼。 這是天女的话能胡說么? 少不得让人认为是怪力乱神的事,本来,娘子恢复清明,开口能言已经惹得府中议论纷纷,若让他们捏着什么不放,岂不是自找麻烦? 笑笑也深知自己话多了,不由吐了吐舌头。 (PS:亲们,這几天的點擊和推薦真心不给力,收藏也增长很慢。千语一直认为,只要你认真写,写得好看,读者们一定会支持投票的。开书到现在九天的時間,你们已经给我很多的感动了,谢谢!請走過路過的亲们,别忘了给千语投一张票票,你们的每一個點擊,每一张票,都是对千语莫大莫大的支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