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翘课 作者:小银匠 校园還是那個熟悉的校园,沒赶上九五级的毕业大戏,等再次徜徉在学校裡时,自己已经成了等待毕业的学长。赵丹峰還记得四年前来到学校时候的场景,在校门口,看着還是小姑娘的胡婧拖着行李,跟在父母后边,有說有笑的。還有独自一人的袁湶,静静的找寻着报名处的位置。 人生似乎在那一刻就定下了日后的基调,說明自己会在此之中有牵挂。当然,正在怀缅青春的赵丹峰丝毫沒看见身后,大美媛背着手跟着赵丹峰,悄悄看赵丹峰要去哪。 排练室,阶梯教室,那些消磨了青春的地方,成了记忆最美好的符号。站在讲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教室,赵丹峰咳嗽了一声,扬声念道,“当雷云在天上轰响,六月的阵雨落下的时候,湿润的东风荒野,在竹林中吹着口笛。于是一群一群的花从无人知道的地方突然跑出来,在绿草上狂欢的跳着舞…” “妈妈,我真的觉得那群花朵是在地下的学校裡上学。他们关了门做功课,如果他们想在散学以前出来游戏,他们的老师是要罚他们站壁角的。”黄鹂鸟一样清脆的声音接着赵丹峰的话朗诵下去,大美媛站在教室最后,笑颜如花,“我是不是很努力啊,老师。” 赵丹峰点点头,“很努力,坐下吧。” 大美媛像模像样的找了個位置坐下,赵丹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不管重来多少次,人生总会有遗憾。 “老师你遗憾什么?”大美媛還举手提问。 “遗憾我還不知道這位漂亮同学叫什么啊。”赵丹峰放下粉笔,打了個哈欠。 “我叫高媛媛,老师你记住了嗎?”大美媛很喜歡跟赵丹峰玩這种游戏。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记住了,高媛媛,這辈子都忘不了。”赵丹峰点了点头。“走吧,去叫二妹一家。一起去吃饭。” 一路上高媛媛都试图把赵丹峰手裡的dv抢過来自己玩,只不過赵丹峰沒给她這個机会。当然,大美媛觉得是胡婧在身旁,自己沒办法施展全部功力,不然赵丹峰那還不得乖乖就范。 沒過几天,大多数人都适应了赵丹峰走哪都要拿着個dv拍摄的情形。毕竟是学這個的,对镜头的适应能力是普通人比不上的。要說不适应,那就只有公主了。对着镜头。很多动作要克制,虽然赵丹峰老是說要自然一点,生活化一点,但只要对着镜头,胡婧就感觉自己不是公主了,整個一受气包。 九月最后一天,袁湶回来了,悄然无声的回来了,不带一丝烟火。赵丹峰看着镜头裡那個溜达着从胡同外走进来的姑娘,也是乐了。感觉這不是拍戏回来,而是出去溜了個弯消食去了。 “你拿着個這玩意做什么?”袁湶沒多少行李,之前已经寄回来了。所以這才直接来了学校。 “拍你啊。”赵丹峰還唱起来,“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裡。” 袁湶噗嗤笑了,“我存在你婶婶的脑海裡,也是,我也就一村妞。” “村妞有這么有气质的嗎,真是,那也得是镇花啊。”赵丹峰哈哈笑着,把袁湶也给逗乐了。“小伙胆儿够肥啊,不怕胡婧看着了给你白眼啊。” “嘿。我看你,谁也拦不住。”赵丹峰吹着牛。反正袁湶是不信的,许是有時間沒见了,袁湶一把拉住赵丹峰,“敢翘课嗎,小伙。” “這你說的,好像前三年我都好好上课一样。”赵丹峰嘚瑟着,袁湶一乐,“那就陪我今天就翘一次课。” 袁湶是出了名的好学生,也就是大学沒有纪律委员,不然這孩子准是获选人选。赵丹峰正常去拍戏都不想請假呢,人家袁湶去拍戏可是在拍戏的时候都還在想着学校的作业。要不說受老师喜歡呢,那都是有原因的事情。 所以听說這姑娘要翘课,赵丹峰是很乐于奉陪的。上大学四年,沒翘過课,沒谈過恋,那能是大学?是高中還沒上完吧。 “你平时翘课都去干嘛?”袁湶问着赵丹峰。 “有事干就去公司,去工作室。胡婧要不上课,就陪她去逛逛街,吃個饭,溜达溜达。”赵丹峰看袁湶瞄了自己一眼,吐吐舌头,沒把高媛媛也带出来,“心情好的时候,正巧又是周末,就带丫丫去动物园,游乐园。都沒空,我就去听听相声,有剧演就去看剧。再闲得无聊的了,到球场边看人家打打球,怎么着也能熬過一下午。” “那咱们這会去干嗎?”袁湶第一次翘课,沒什么主意。 “正乙祠戏楼听戏去吧。”赵丹峰建议着。 袁湶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正乙祠戏楼是有年头的老地方了,而且有别于长安大戏院或者梅兰芳剧院這样生冷不忌,游客比较熟知的地方。戏楼少有外地人去,多是正儿八经的票友。所以在戏楼瞅见两年轻人,在這年头也是件稀罕事。 本来還有些小瞧了两年轻人,有坐得近的,听着那姑娘抑扬顿挫的跟着哼那些個段子,票友才知道,這是看走眼了啊,遇上戏校的学生了。 赵丹峰嗑着瓜子,喝着传說中的高沫,听见大家喊好了,跟着喊好,大家听的认真了,就看袁湶。這姑娘也不知道多久沒有這么开心的笑過了,脸上的光彩是装不出来的,那是压抑已久释放的笑容。看着都心疼,无论如何,所有人裡袁湶承受的压力其实是最大的。 “咱们多久沒见過了?”過了戏瘾,袁湶笑着问赵丹峰。 “九個多月。”赵丹峰记不得清楚的時間。 “是很久喔。”袁湶点了点头,“不過這么长的時間,也让我冷静的想了很多事情。” “嗯。”赵丹峰有点不愿意搭话了,对于袁湶的了解,心裡明白,接下来的话,自己并不一定喜歡听。 愣了半响,却发现袁湶沒說话,而是继续看着台上。赵丹峰按捺不住了,轻声问着,“明白什么了。” 袁湶看了赵丹峰一眼,笑了出来,“是我自己明白了,明白了就够了,說出来就沒意思了,你担心個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