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槐树下的脏东西
黄福打着哆嗦,很是害怕。
紧接着,赵友龙给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這一巴掌打的贼重,围观的人這么多,如此嘈杂的环境下,我都能听到清脆的巴掌声。
瞬间,黄福左脸又红又肿,嘴角還溢出了一丝鲜血。
我挤到了人群前面,這样能看的更加清楚些。
赵友龙恶狠狠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嗎?”
黄福哭着摇头。
赵友龙骂道:“因为你說话不說清楚。我问你,你他娘說的小妹妹是哪家的女娃?是我們村的嗎?”
黄福再次哭着摇头:“沒见過,不是我們村的,如果是我們村的,我肯定认识。”
這时候,黄福的母亲刘寡妇冲到了黄福身边,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她吼道:“赵大海,赵友龙,你们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黄福几年前死了父亲,她的母亲在村子裡人称刘寡妇。
赵友龙怒道:“小东沒了!你儿子活的好好的,我沒弄死你儿子就不错了!”
赵大海的作为村长,這些年在村子裡那叫一個横行霸道。
特别是他的弟弟赵友龙,自称是赵大海的头号打手,平日裡在村裡经常欺负人。
赵大海对刘寡妇道:“我问你家娃几個問題,你先不要說话。”
刘寡妇努了努嘴,欲言又止。
赵大海一把推开赵友龙,然后走到黄福面前蹲下:“我已经报案了,警察很快就来。我现在问你几個問題,你给我好好回答。”
黄福很是害怕的点头。
赵大海道:“你不要急,慢慢回想。你中午去我家叫小东,然后你们俩去哪玩了?途中遇到了什么人?”
黄福开始回忆道:“我是雨停了去你家找赵东的,然后我和赵东在村子裡抓知了,结果遇到了王建飞,他一個人边走路,還自言自语的。”
瞬间,我旁边的村民们都将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裡有些害怕,怯生生的想缩回身子。
毕竟我那时候還小,只有九岁。
师父這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用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见师父在,我顿时不怕了。
赵大海对黄福道:“你继续。”
黄福声音不大也不小:“因为赵东经常带着我一起欺负王建飞,所以每次看到他我們俩就想欺负他。当时我們俩拦住王建飞不让他走,正准备欺负他。突然旁边的院子裡有人丢石子砸赵东。赵东就放走了王建飞,要爬进院子看看是谁,院子的大门是锁着的,只能爬进去。我用肩膀顶他上去,但他爬不上去。就在我們俩放弃的时候,来了一個比我們俩的小的女孩子。她穿着一身红衣服,头发很短,笑眯眯的,她好白好白,沒有眉毛,說话声音很尖。她說要和赵东去村后玩,然后赵东就答应了,让我先回家,我不敢不听赵东的话,就回家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师父這时候突然走到前面,面无表情的看着黄福道:“你确定那小女孩一身红衣,沒有眉毛?”
“对,她沒有眉毛。”黄福使劲点头。
赵友龙指着我师父骂道:“赵老迷信,這裡有你的事嗎?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在村裡,一些老年人和中年人对我师父還是比较尊重的,但像赵友龙這样的年轻人不会。
他们几乎都是无神论者,在他们眼裡,我师父就是江湖骗子罢了。
赵大海朝赵友龙骂道:“你给我闭嘴,再說话的话,我弄死你!”
赵友龙迅速闭嘴,低着头不再說话。
赵大海看向我师父:“三爷,怎么說?”
我师父淡淡道:“你儿子尸体周围全是戾气,明显是被脏东西引過来,然后被害死了。”
赵大海的脸抽搐了一下:“三爷,能除掉那脏东西嗎?”
我师父走到他身前,凑到他耳边低语一番。
瞬间,赵大海脸色变的难看至极,眼睛也瞪的滚圆。
他点了点头,声音很大道:“赵友龙!你快去后山看看,看看子婷旁坟上的槐树還在不在!”
赵友龙连忙道:“好的哥。”
我师父又說道:“要是槐树沒了,就证明是那玩意出来了,到时候再来找我。如果槐树還在,那就說明黄福這娃撒谎了。”wWω.δDζcΗxωǒΜ
說完,拉着我朝家裡走去。
路上。
我问师父:“师父,你跟村长說了什么,他怎么那么害怕?”
我师父笑着解释道:“在赵东之前,赵大海還有個女儿。女儿叫赵子婷。赵子婷五岁那年被水鬼拖进了村前的大水塘裡淹死了。打捞上来的时候,尸体都已经臭了,而且尸体全身发红。在赵子婷头七那头晚上,她的鬼魂就回来差点掐死了赵大海。当时赵大海对赵子婷鬼魂的形容就是沒有眉毛,穿着一身红衣。赵家的人找我帮忙,我让他们弄了棵大槐树种在了赵子婷的坟上,槐树镇鬼。从那以后,赵子婷的魂魄就再也沒作過祟。”
我小声道:“书上說,被槐树镇压的鬼魂无法转世,进入轮回?”
师父嗯了一声:“沒错。但赵子婷已经变成了厉鬼,要是不镇住的话,肯定会害死很多人。”
……
我和师父回家沒過多久,赵大海就来了。
這回赵大海是哭着来的。
进门就跪了下来:“三爷,槐树沒了!中午打雷,那槐树被雷给劈成了两半。”
我师父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呢,听他這么一說,腾地一下站起身。
然后对我說道:“建飞,你在家看电视,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我本来想說和师父一起去,還沒說出口,师父就低声道:“好好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切记,谁叫你,你都不要开门。”
师父說完拿着锁就把门从外面锁了起来。
我趴在窗户上看着他和村长走出了前院大门,然后师父又把院子大门给锁了起来。
顿时,家裡就剩下我一人。
我只好来到卧室,打开了电视机看了起来。
电视机是黑白的,還有好多雪花点。
在九几年,农村很少有人家有彩电。
看着看着,我困意上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幽幽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畔:“哥哥,开门,把你的玩具给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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