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皇后
“昨天大姐還追到程府,還說她好皮。”六娘子也笑了一下,忙接口。
“你姐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自己就把她惯得沒样。”太后亲昵的拍拍实娘的脸。
“所以娘天天說我皮,可是就是嘴上說說,就是沒行动。我也算是自立自强,努力向好了。祖母,真的,我学成這样,挺不容易的。”实娘忙坚强的說道。
又逗得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抱着她叫乖乖。
边上皇后越发的尴尬了,只說一句,就沒人理她了。想想,“高陵,听說你只回家住了一夜,弄得你太太进宫跟本宫說,要和离?”
“我太太?”实娘呆了一下,真的一下子沒反应過来。
“李氏。”六娘子的脸也黑了,轻声提示了一声。
“我跟李夫人又沒仇,我是想救她。方家爱杀嫡妻,证据确作,您赐婚前,好歹跟祖母和舅舅商量一下啊?知道是您不知道,不知道的,還以为李夫人与您有仇呢!”說方家的事,她就不想给皇后好脸了。她不提,這位竟然還提?纵是担一個持宠而娇的名头,她对方家事,也绝不会后退一步的。
“放肆!你仍方家嫡女,看看你长兄做的,他就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皇后的脸黑了,她沒想到這家伙真能毫不客气的反驳自己。自己這皇后做得也太憋屈了。不禁严厉起来。
六娘子不干了,要上前,程老夫人按住了女儿。六娘子看向了老太后,老太后则靠着软垫,冷冷的看着。六娘子吞下了那口气,也冷冷的看過去。
“不好意思,我与兄长原本想法就不同,他是方家老太爷,老太太养的,从小就被教的是都是黄氏媚惑方闲,方闲无過。黄氏所为,方闲只是蠢,却不知情。”实娘冷笑一下,“那老头老太太,就是天下第一凉薄自私之人。见死不救,视同谋杀。他们就那么看着何夫人死了,只带走大哥和自己的私产,对独子不管不教,還才让方闲落得对父母不孝,对妻不忠,对子不慈之地?若是当初他们负起管教之责,何夫人会死?我娘会死?我和大哥出生就背上不孝之罪,這怪谁?所以方家之祸皆源于此二人,娘娘,這样的人家,您還把从妹指過去,真让臣女不得佩服,您是不是有佛祖割肉伺鹰的情操了。不過,您好歹割自己的肉啊,您害您从妹做什么?得亏我回去了,把黄氏弄走了,不然,她也死了,您敢见李家的列祖列宗嗎?”
“母后……”李皇后脸一阵青一阵白的,這位沒說跪下請罪,结果直接就怼回来了。
“唉,得亏是皇后娘娘說,若换個人,我都得上去给她几巴掌。看到沒,這会子就你二娘說得对了,能动手的,动什么嘴啊?”六娘子哼了一声。
方闲续弦這事,她们知道消息之后,她们真不气方闲,对于注定要死的人,娶一百個都沒关系。但是,她们一齐看向了长公主,皇后這是啥意思?
长公主当时啥也沒說,甚至沒写信回宫骂人,這事就好像沒发生過。之后等实娘要也出来了,长公子也沒說過,任何關於皇后不能惹的话。基本上在实娘的字典裡,娘沒說不许的,就是允许的。六娘子决定参照了,大姐沒說不许的,那就可以干的。
“得给舅舅面子。”实娘忙虚按了六娘子一下,表达了自己其实很守规矩的。好歹也是舅舅的嫡妻,总得给点面子,虽說她也沒见過舅舅其它的老婆。
“母后就任高陵郡主這般欺辱儿臣嗎?皇室体面何在?”皇后扑的跪在了皇太后的面前。
实娘立刻跳开,省得被說不知礼。
“是啊,皇室体面何在?”太后慢慢悠悠的重复了一句,那声拖得快赶上长调了,实娘觉得太后去唱歌一定好听。她也不看实娘,只是冷冷的看着這儿媳妇,“說实话,哀家和皇上也不知道你的猪脑袋裡在想什么?方家给你多少好处,让你這么干?你是皇后,你置皇家体面与何在?”
“母后,高陵毕竟是方家的孩子,這些年来,陛下捏着鼻子保着方闲,不就是为了让高陵能名正言顺的過继给长公主嗎?若是十六年前,把方闲弄去打仗,弄死他也就罢了。现在,背后的事撕扯开了,于皇家,于高陵有何好处?儿臣是为了长公主和高陵能顺利過继,方才特意拉近关系,到时,大家是亲戚,长公主怜惜高陵,一切顺理成章啊。”皇后跪着說得情真意切,好像她就是一片公心一般。
“知道高陵郡主,是啥意思不?高陵郡就是她的封地,皇帝知道你皇姐舍不得她,怕她离远了,封地都找這近处的。”皇太后瞪着自己的儿媳,皇后刚刚一直以封号称呼实娘,皇太后也就直接說道,“那是按公主的列的封的,我們义阳要個孩儿,還用你替她遮掩?她不杀方闲,不是想名正言顺,而留着让实娘自己报仇。猪要养肥了才好杀!”
“這些事,皇上又未曾于儿臣說過,儿臣真是一片好心,看皇上還封方大人为忠勇伯,還给他那么重要的职位,不就是为了实儿的出身能好看一点嗎?也不至于让人說我們皇家为了抢夺人家的女儿,而置人与死地。”皇后還是一脸委曲,一付‘我是为了皇家好’的良苦用心的模样。
六娘子的白眼都翻上天了,真是槽点太多,无处下嘴了。
实娘刚刚皇后跪下,她就下来了,人家跪的是太后,可不是她。于是把小五挤开,自己坐到了六娘子边上,看他们对答,不過她越听越不对,立刻站起,对老太后一礼,忙拉着程老夫人,六娘子,程小五无声的出来了。
程老太太也觉得实娘真的是聪明极了,刚刚這种情况,老太后沒叫,他们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退出来。得亏有实娘在,不然,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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