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我怎么了
“這老头果然老奸巨滑。”实娘点头,变法者前路都不会太好。但是在律法之上,加入解释就不同了,反正律法都是含糊不清的,怎么說都成,现在還沒标点符号。断句都是约定俗成。加入司法解释,就能有力的加强约束力,這是一個好法子。
“实娘觉得不对?”张谦沒敢确定。
“不,他說的太对了。這老头,有点才华。快点回去写注释吧!”她点头,偷看了一下三個娘,觉得這位当着這么些人,释无忌惮的這般与自己讨论律法之事,這好嗎?
“实娘,你說我去求皇上,让老师留京修法可好?”张谦還真的沒有想那许多,他也是觉得這般是对的,但想想觉得這得和实娘再商量一下,不然,也许這位会跳脚再骂自己。
“你脑子不是有包了,你是进水了。”实娘跳了起来,“你……”
“实儿!”长公主轻轻的叫了一声。
“是!张世子,朝廷法度,哪能随心所欲,张世子請回。”实娘吞回了即将喷勃而出的滔滔不绝,只能坐下抽了一下脸颊,老实的坐下,努力规正的說道。
“哦,长公主、三娘子、四娘子,臣失仪了。”张谦才想起来,长公主和三娘四娘都在堂上,忙对着三人又是一礼。
“无事,過几日六娘子行大定之礼,你可会去?”长公主笑了下,說起正事来。
“是,吕兄還有些行动不便,那日臣会陪侍在旁。”张谦忙点头。
“那日,本宫不去。实娘若是這般无礼,张世子請提示一二。”长公主忙說道。
“怀德不敢,郡主德懿规范,已世间难寻。郡主是视怀德为友,方才不会客套。在外,郡主优雅得体,万不会让长公主丢脸的。”张谦忙說道。
“视你为友?”四娘子问着张谦,眼睛看向了实娘。
“张世子与吕家表哥仍莫逆之交,实娘视之为兄。”实娘干笑着,她能說,她今天在牢裡,真的是說說罢罢了。
“嗯,吕显与张世子是传說是花楼兄弟。”三娘子点头,顺口說道,“不是在花楼,便是在去花楼的路上。与来凤阁的魁首苏妙音情深恩重,自从苏妙音与张世子相交之后,苏魁首便守身如玉,等待张世子成亲,好为她赎身。”
张世子跪下了。
“长公主,臣与苏妙音是音乐上的知己,臣与她只是聊一些音律之事。臣从未在凤来阁做出過丝毫越礼之处。”张世子急急忙忙的解释着,“真的,臣也从来沒想過替她赎身,永昌侯府向来沒有蓄妾纳婢一說!”
“年不轻狂枉少年,张世子年少才高,才名总该有地方传颂。”长公主笑了,“沒关系,本宫与你父并不相识,這些话,本宫定不会传给他的。”
张世子抬头,有点傻眼,纠结了半晌,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得汗都下来了。
“殿下,臣……臣,臣真的和那些花楼女子沒半点不轨的关系。”
“沒事、沒事。”长公主還是温柔的笑着。
“要不,你告退吧!”实娘看他這样,都替他难受了。长公主這般,其实就是在說,沒关系,你又不是我們家什么人,你去不去花楼,关我們家什么事。所以啊,還是长公主狠啊,越是這般,越能逼得他快来求亲。
“实娘,我真沒有。我答应进学之后,就沒再去過任何花楼。也沒见過任何花娘,一次都沒有。”张谦急急的跟实娘解释着。
“那個,跟我沒啥关系吧?”实娘立即撇开了关系。但想想,忙說道,“要不,你下回去,带上我。我沒去過。京城最美是哪位,苏妙音嗎?美成啥样?”
“实儿。”长公主又叫道。
“哦,知道了。”实娘忙坐直了身子,但对着张谦打了一個眼色,她真的想看看现在一流的魁首是什么样子。
张谦噎住了,抹了一下汗,对着长公主深深一揖,默默的退了,這会子,他真的不知道该說点啥。有点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长公主府。
到了门口,却不知道该去何处。好一会儿,他上车去了吕家。
吕显最近很开心,吕太公给他们一座新宅,让他在新宅裡与六娘子過日子。都知道六娘子行动不便,住进吕家老宅,让她怎么办?每日去给太公,老太太請安,吕家亭台楼阁的,一步一景。但這样,就有了高低之差,轮椅肯定沒法過的,让她像在外一般坐软轿,让家中诸人怎么看。会不会心生怨懑?所以太公定了婚约之后,就立即让人改了靠近皇宫的一处宅子,便于吕显当差,也便于让六娘子生活。
吕显知道要修宅子,也就接了這活,把宅内所有的高低不平处全部修得平平整整,池塘边上也装上护拦,可凭栏看鱼,但轮车一定不会滑下去。所以這些日子,他都带着伤,每处都自己坐上与六娘一样的轮车,四处查探。以防自己有什么沒想到的地方。
看到张谦失魂落魄的进来,他也沒在意,专心的研究,能不能改改這轮车,让六娘子用起来更便利一些。
“吕兄。”张谦真的是被這位气死了,娶了媳妇就连兄弟都不要了嗎?
“你的案子不是完了嗎?许大学士自己犯了错,关你屁事。說你多管闲事了?”吕显才懒得跟他废话呢,這人,最近老是被他這么破坏了心情。他可是要娶妻的人了,他是有追求的。
“不是。”张谦摇摇头,想想這一天,真的挺热闹的。想想实娘那火气十足的样子,不禁微笑起来,他从未见過女子像她這般。他上面四個姐姐,其实吵起来,也是很凶的。可是他们撒泼骂人时也会口不择言,声嘶力竭,但就是与实娘跳脚骂人的样子不同,感觉就是特别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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