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适合动手 作者:未知 陪父亲来看病的小伙子,将父亲扶进去坐下。 他出来等在门口,身后一位大婶搭腔:“小伙子,生得确实不错,成亲了沒?” “沒、沒有。”小伙子害羞道。 “你家住哪裡,我們聊聊……” 小伙子的父亲,正伸着一條腿坐在叶文初的对面:“奶奶,您瞧瞧我這腿,烂了两個月了,什么药抹了都不好。” 后面有個人喊道:“老可,你這烂腿等一等,我胸闷喘不上气了,你让我先行不行?” “我都想死了,一刻都等不了。”老可吼道,对叶文初道,“奶奶,您是我最后希望了,您要治不好我,我就不想活了。” 說着七尺的汉子就原地开始抹眼泪。 “一刻等不了,也不是生死的事。”那個求老可的年轻男子,辛苦地坐在门槛上,靠着喘气。 叶文初打量老可的烂腿。老可的左腿外侧,从大腿到脚踝已是黑色,小腿中段和大腿中断,都有两块又黑又大的烂疮。 疮口四周黢黑,中间位置发红有流脓的迹象。 “你這是裙边疮,看着不像两個月的程度。” 老可道:“确实是两個月。今年三月初四我早上起来,腿上有点痒還有点疼,后来就迅速烂成這样了。” “吃過什么药,怎么治的?”叶文初蹲下来查看着伤口。 老可回道:“在对面徐医二馆看的,找的胡大夫。” “开的方子我带来了,您瞧瞧。”老可从口袋拿了两個药方,“一個是村裡的土郎中,用了半個月的药,另外一個是胡大夫药方。” 被点名的胡大夫挤過来。 病人他不记得,但是這條腿他记得。 這人的疮是急症,发的又急又狠,他用的药是对症的,毫无問題。 但他不想出头,想看看大名鼎鼎茉莉奶奶怎么治疗。 胡大夫不想被发现,但毛很远看见他了,站在柜台裡忙裡偷闲地挑衅他。 “胡大夫,你也来看病啊,咽喉痹症還是痔疮痛?” 本来大家還沒注意到胡大夫和闵大夫二人,毛很远贼兮兮地喊他,大家就立刻注意到他了。 人群给让出一條道来。 “咳咳!”胡大夫背着手进来,敷衍地冲着叶文初叉了叉手,“這人的腿确实是我治的,不過這個疮上了药也不可能立竿见影。” 胡大夫不以为然,指了指叶文初手裡的药方:“這药方会不行?” 大家都看着叶文初,等他說话。 叶文初的视线从药方上移开落在胡大夫的脸上,道:“药方沒問題。” “但只对了一半症。”叶文初对他道。 胡大夫一怔,顿时瞪眼问道:“一半?你不会是老眼昏花看不清吧?” “八角。”叶文初对八角道,“這人不尊老,替我教训他。” 八角跳起来,捶了一下胡大夫胳膊:“不许对老前辈不敬。” 叶文初对胡大夫解释:“本来我想动手的,但我骨头脆,打了你你可能更吃亏。” 胡大夫:“……” 他憋着气捂着胳膊,认为這老太太不讲理。 好一会儿他道:“那您也要解释,我的方子为什么不对症,不然您就是倚老卖老欺压后辈。” 這种裙边疮有专门的经方,他要不会治,也不配当大夫了。今天說到天边去,他也占理。 “你就当是吧。”叶文初不再理会胡大夫。 胡大夫气得眉心直跳。 叶文初问老可:“你的疮要想快点好,就要再吃点苦。” “什么苦我都能吃。”老可道,“只要吃苦后,我能好。” 叶文初在他疮口一片,轻轻划下来,道:“我要将你這一整块腐肉,全部剜了。” 老可惊得目瞪口呆。 门口也传来一阵惊呼声。 “呵!我当你年纪大,又是名师高徒,能有什么高超的技法。”胡大夫不屑道,“原来是打算动刀见血。” “老可,你不要听她的,肉剜了创口更大也很容易烂得更深。” “你就听我的,好好内服外洗,半年内肯定能康复。” 老可也怕,慌张地问叶文初:“奶奶,剜、剜了肉多久能好?” “一個月内。”叶文初看着他,“你自己决定。” 胡大夫說的其实有道理,每個人行医的准则不同,迟清苼和闻玉也是如此,不动刀不见血不对病人进行额外的创伤。 但她前一世是西医出生,這一世拜师迟清苼学的中医,在她看来,执中两用、因时制宜才最重要。 用最合适的手法,快速全面的解决病人的痛苦。 “我、我剜肉!”老可下了决心,“奶奶,您、您剜吧,我信您。” 叶文初开了方子,让毛很远去准备麻醉的药以及消毒药水。 “你就等死吧。”胡大夫拂袖出去,一边走一边和众人道,“大家擦亮了眼睛想好了,她的手法是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不要听着名声看着年纪就相信她。” “命就一條,想清楚了!” 胡大夫义正辞严地說完,拂袖去了对面。 但沒有人离开,大家好奇叶文初要怎么剜肉。 虽然拉了屏风,让老可喝了麻药又灌了两盅酒,但還是能听到老可带着床板一起抖得声音。 “剜了肉我会给你包扎,每日早上来换药。” 叶文初净手,将老可的腿架上,老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腐肉沒有了。 他吓得嗷嗷叫。 门口的人也听得心惊胆战。 等包扎好,老可被毛很远扶着出来,大家都围着他,问道:“怎、怎么样?” “我老可也体验了一把关公刮骨疗伤的豪气了。” 话落,头一歪就晕了過去。 所有人哈哈大笑:“刚說豪气,這就晕了!” 老可被自己儿子背回家了。 “下一位。”叶文初擦干手坐下来,对坐在门槛上的病人,道,“进来。” 就在這时,门口传来噼裡啪啦的鞭炮声。 随即徐锐大步穿過人群进门。 所有人的病人都吓得面色大变,靠边喘气。 “四小姐呢?”徐锐抱着长刀,在大厅裡晃悠,对八角道,“喊四小姐出来待客。” ***作者有话說*** 早。 有人来砸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