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三枚焰火 作者:未知 四周很静。 刘兆平气到肝疼,恨不得一刀砍了刘夫人。 這個蠢货,上来就叫叶四拿捏住了,他刚才怎么就做梦,认为刘夫人能拿住叶四? 都是女子,一比差远了。 郭允摁住他爹郭彦宇的手臂,低声道:“爹,您不要說话。” 郭彦宇沒开口,但心裡更抖和,這样厉害的小姑娘,他郭家更不能要,进门估计就能拿了他一家人。 郭允的眼底却是惊喜,他爹怕他却不怕,叶文初這般女子,若能成为妻子,必然是助益。 只是…… 郭允懊恼,应该叮嘱郭罄,不许他胡闹才对。 沈翼把玩着手裡的一颗小石子,冷不丁鲁志杰的大拇指悄悄伸過来,竖得笔直。 “四小姐,横!” 沈翼微垂着眼帘,眼下都是笑意。 虽各人转過心思,但時間不過是一瞬,刘夫人反应過来,指着叶文初正要再骂,刘老夫人来了,道:“在說什么呢?气氛弄的這么紧张?” 众人都起来给她施礼。 “那边戏台子這么還不开场?”刘老夫人问刘夫人,“去催一下。” 刘夫人暗暗松了口气,因为她不知道說什么,她的身份大家都知道,娘家贴补自己私房是不可能的。 刘老夫人来圆场,她立刻应是,脚步虚浮地被丫鬟扶走了。 先把眼下揭過去,对叶文初的仇,后面再报。 “大家继续。”刘老夫人扫了扫手。 叶文初当然不会再追。 她起身,到叶老太爷身边蹲下,仰着头“小声”且“天真”地问道:“祖父,我刚才說的话,是不是過了?” “你可太過分了!”叶老太爷敲她的头,“沒大沒小。你這脾气就像你二伯,沒個本事,還横行八道胡乱得罪人。” 叶涛瞪眼,和我有什么? “我知道错了。”叶文初道,“那我去反省反省。” “去去去!”叶老太爷道,“好好反省。” 他们两人一副在讲悄悄话的样子,可說话的声调,完全沒有悄悄话的自觉,全场都听得见。 叶老太爷训斥了不听话沒大沒小得罪刘夫人的小孙女。 小孙女也知道错了,垂着头乖乖巧巧去反省了。 這表演谈不上高明,但面上的事做了。 刘兆平不想說话,一條腿踩在椅子上,气到想一口吞了叶家的人。 其他人一面敬佩四小姐聪明机智,一面暗喜今晚应该是翻篇了。 就在這时,戏开场了,锣鼓喧天热闹不已,這裡的人们得以在嘈杂中,悄悄地换了口气。 叶涛摸了摸吓到乱跳的心口,瞪叶俊:“你這女儿,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二哥這是嫉妒我。”叶俊道。 “我嫉妒你?我怕自己少活几年。”叶涛道。 “二哥要死我也不能给你增寿。”叶俊朝叶老太爷這边挪了挪。 叶涛指着弟弟,想打死他。 “我去听戏,這戏,不错。”叶松被叶老太爷踢了一脚,他会意起身去听戏,這边有人看他走,大家就都走了。 听戏不听戏不重要,重要的是散场。 沈翼看着叶文初消失的方向,起身对鲁志杰道:“我去净手。” 一位小生咿咿呀呀上台来,一個亮相开始唱。 王彪走到刘兆平身边,道:“将军,今晚估计难了,接下来怎么办?” 办個宴会,屁都沒筹到,气死他们了。 “都怪叶四小姐,要不,找机会将她杀了吧。”王彪道。 刘兆平沒反对:“现在杀她明显是我們做的,再等等。” “至于筹钱,我去问问王爷的意思,不行,就一家抓一窝回来,拿钱赎人!”刘兆平道。 這是他最拿手的。 王彪应是。 就在這时,不知是谁在后院点了焰火,砰一下升天炸响。 刘兆平扫了一眼焰火,眉头微蹙。 后院中。 徐锐打开房门,从裡面走了出来,他在叶文初說他要暴毙后,就回房躺着了。 但现在焰火响了,他就有点躺不住了。 离子时還有一個半时辰。 徐锐在院子裡停下,仰头看着天空的焰火,问道:“谁放的?” 今晚的宴会全程顺序他都知道,绝无放焰火的安排。 “我!”忽然,在他身后走出来一人,笑盈盈负手立着,徐锐猛然回头,看见叶文初,眼睛一眯道,“叶四小姐?你好大的胆子。” “我素来胆子很大。”叶文初道。 “你来,脱衣服跳舞的嗎?”徐锐上下打量她。 叶文初摇了摇头:“徐大人不要太保守,你可以想得更美一点。” 徐锐握住了刀柄:“你、什么意思?” “比如,我是来送徐大人上西天的,”她道,“美不美?” “呸!”徐锐怒道,“說暴毙,原来是打算杀我,成,老子今晚成全你。” “三包焰火,算上间隔,只有一盏茶的時間。”叶文初子身后取出路上拿的长枪,“徐大人,看我們谁有福气?” 徐锐拔了腰间的刀,啐了一口吐沫。 焰火在继续…… 两人過招,叶文初矫若游龙长枪刺破夜空,寒光凌厉杀气腾腾。 徐锐也不弱,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杀意毕现。 但等第二包焰火结束時間,他就知道了,他不是叶文初的对手。 徐锐往院子外退。 “徐大人,你還有一包焰火的寿命,想說什么?”叶文初长枪点地人若剪燕,不等徐锐刀收反击,她已落在他身后…… 徐锐大呼不好,人欲趴下避开长枪,但并未等到长枪扎刺的痛,更沒有听到兵器的风声,只有后脖上蚊子叮似的刺痛。 這一痛后,叶文初后退,他折转翻身,刀挥起来,但眼前却瞬时模糊,熟悉晕眩感上头,随即跪倒在地。 這一次的感觉,比在顺安康裡更明显。 焰火還在响。 “西天路上慢慢走啊,徐大人。”叶文初从他脖子后面拔出了那根针,贴心地给他擦了擦血珠,一点点针眼瞬间隐匿在他粗皮的毛孔裡。 徐锐混混沌沌,想要喊人,却张不开口。 原来,她說的暴毙是不着痕迹的杀了他。 难怪她刚才长枪不落他身,为的是不留痕迹。 徐锐觉得呼吸不了,脖子仿佛被人扼住了。 他大意了。 叶文初将他的佩刀插进了他的刀鞘了,還给他擦了擦汗。 徐锐不甘心地指着叶文初,抽搐着。 “都是为了活命,去吧!”叶文初道。 第三枚焰火的最后一朵花消失在天空中。 徐锐闭眼咽气。 她擦了擦手起身,一回身,就看到沈翼不知道何时,正站在门口闲适地打量着她。 ***作者有话說*** 放假啦!!!! 希望這三天我能多存点稿子,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