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宠物 作者:寒冰盛夏 您可以按“CRTLD”将“看书阁”加入收藏夹!或分享到: 穆芷苓双眼泛红,挣脱穆宗泽的怀抱下床去,目光停留在穆钰怀中。 “汪汪……” 小家伙這一次终于挣脱了穆钰的怀抱,径直朝穆芷苓扑来,在塌下摇晃着尾巴,朝穆芷苓用力大叫着。 穆芷苓强忍住眸中的激动,朝着穆宗泽撒娇道:“爹爹,我要!” 穆宗泽嫌弃地瞥了一眼浑身脏兮兮的小家伙,轻哄道:“小米乖,你看它现在浑身脏兮兮的,爹爹,命人把它洗净了再给你如何?” 穆芷苓目不转睛地盯着绒毛泛灰的小家伙,终是妥协地点点头。 穆宗泽对于穆芷苓的要求从来不会拒绝。 穆宗泽让穆钰将小狗抱出去,而自己则是凝视着萧玉宁和穆芷苓,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好一会儿穆钰才回来。 换了一身上好冰蓝丝绸小衫,绣着雅致竹叶花纹,而身后则跟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是穆钰的贴身侍女,月眉。 月眉怀中抱着刚才被穆钰抱出去的小狗,只是此刻它已浑身雪白,還有少部分绒毛有些许湿润,叫声也不似刚才那般洪亮。 月眉朝穆宗泽和萧玉宁行礼,得到穆宗泽的同意之后,抱着小狗走到穆芷苓身旁。 她颤颤地从画眉手中接過小狗,肉呼呼的小手来回抚摸着它的毛发。 “贝壳……” 小家伙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立刻精神起来,他匍匐在她身上,不断往上蹭,想用舌头轻舔她的脸颊。 穆芷苓只觉眼睛酸涩,浑身止不住颤抖。一時間,所有属于她的都回来了,娘亲還在,爹爹回来了,哥哥也還处在最纯真的时代,就连她的贝壳,也回来了。她低下头去,大颗眼泪滑落下来,滴在贝壳的身上。 真好,所有一切都沒有消失。 见穆芷苓激动地自顾自地喃喃,穆宗泽和萧玉宁同时急切地问道:“宝贝儿怎么了?” 穆芷苓却将贝壳紧紧抱在怀裡,道:“爹爹,娘亲,這只狗狗长得好像贝壳,以后就叫它贝壳好不好?以后让它永远陪伴着小米好不好?” 穆芷苓已经记不得前世为什么叫它贝壳了,虽說长得像贝壳這個理由有些牵强,可一個小孩子的理由就算再怎么离谱,长辈们也不会有所怀疑的。 穆钰刚才因为怕父亲责骂,一直低着头,所以沒有看出穆芷苓身体的异常,這会儿听见穆芷苓和穆宗泽的谈话,抬头间穆芷苓身上的肿块,惊呼道:“娘亲,妹妹這是怎么了?” 萧玉宁摇摇头,看着儿子担忧的表情,刚想說什么,春平姑姑却突然敲响了房门,說道:“三老爷,三夫人,老夫人让奴婢来通知你们该到玉兰斋用晚膳了。” 穆宗泽朝门外說了一声:“我們這就過去。” 萧玉宁看了看穆芷苓满脸的红肿,叹息着說道:“小米這样去恐怕不妥,還是不去为好。一会儿我让厨房单独为你做几道平素你喜歡吃的,送到房间裡可好?” 穆宗泽默不作声,萧玉宁說得有理,穆芷苓现在去,届时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可若不去,又显得穆芷苓缺乏管教。 穆芷苓抓住萧玉宁的手,摇头疾呼道:“娘亲,我要去。今日爹爹回来,举家欢庆,祖母特意让一家人齐聚,小米若是不去祖母一定会怪罪的。” 穆芷苓深知,她若不去,穆老夫人一定会觉得娘亲不把她放在眼裡,前世的娘亲就是因为很多事情不拘小节,這才一次次引起穆老夫人的反感,甚至爹娘感情恶化,都和穆老夫人有极大关系。 见萧玉宁不情愿,穆芷苓扯了扯她的长袖,“娘亲,小米在床上躺了大半天了,也服了张太医的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萧玉宁终于妥协,唤来锦巧给穆芷苓梳洗穿衣。 临走时穆芷苓将贝壳交到锦巧手中,穆芷苓望着锦巧,眼底闪過一丝异样的光芒,声音也冷了几分,道:“一定要好好照顾贝壳,不然我回来一定不会放過你的。” 贝壳身上的毛旋即膨起,晶亮的眼睛瞪着着锦巧。 锦巧怔愣片刻,颤抖着接過贝壳,朝穆芷苓行礼点头。贝壳温顺地蜷缩在锦巧怀中,却在穆芷苓转身离开后,在她手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锦巧隐着疼痛,愤愤地瞪着手中的贝壳。 而玉兰斋這边所有人都早已到齐,就等着三房一家子。所有人都站在一边,今儿個穆三爷才是主角,故而穆宗泽沒有到场,穆老夫人不說话,便沒有人敢就坐。 而安氏则是站在角落,双手放在穆芷萱身上,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寡淡。她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穆老夫人,正襟危坐,一双有些眸子紧盯着门外,脸色不太好。 倒是四夫人蒋氏一脸不满的样子,嘴上還泛着嘀咕,只是声音小,谁也沒有注意。 不一会儿三房的人都来了。 穆老夫人看到穆宗泽时,激动地站起来,严肃的脸上终于扯住一抹姑且可以看做是慈祥的笑。 穆芷苓对眼前這個穆老夫人印象实在好不起来,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她在穆芷苓心中都和慈爱沾不上边。因为,前世她的宠爱,独独沒有给她。 穆芷姝站在穆老夫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穆老夫人。 小手在怀中攥紧成拳,穆芷苓强忍住心头钝痛。嘴角微微扬起,眼睛眯成一條直线,穆芷苓恭恭敬敬地行礼,“苓儿向祖父,祖母,二婶婶,四叔,四婶婶,问好。” 礼数周到,乖巧可人的样子让人无可挑剔。况且前世穆芷苓這個年纪的时候,老太太对她似乎也算得上关心的。 老太太微微颔首,却在穆芷苓抬起头面露红肿之色时,眸色一沉。 “這是怎么一回事?” 穆老夫人的话显然是冲着萧玉宁来的。 穆芷苓退到穆宗泽身后,紧紧抓住穆宗泽的裤管,嘤嘤泣道:“祖母,都是苓儿不好,苓儿听人說牡丹苑……” 穆芷苓瞥了一眼穆芷姝,目光有些闪躲,刚到嘴边的话堪堪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