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畜牲不如 作者:未知 早上的中心广场,多是晨练的老人。何鸿远站在鸿雁楼对面的马路边上,秋风萧瑟,身边的一排法国梧桐落叶飘飞。他拢了拢风衣,脑海裡闪過周荧的身影,感到心裡暖暖的。 短短的几天時間,周荧已在他心裡,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子。他有過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和周荧的关系。 一辆摩托赛车快速轰鸣而来,在他身前“吱”的一声停了下来。张春月坐在摩托车上,把着车把子,一身合身的淡蓝色牛仔服,衬得她的魔鬼身材更显凹凸有致。她一條长腿点地,取下头上的头盔,长发飘飘,美眸如水,一股俏逸的风情扑面而来。 她把头盔扔给他,道:“上车。” 何鸿远沒想到,這位年轻美丽的张主任,還有這么风情的一面。他沒少跟着吴传海玩车子,知道這种车子,必然是改装過动力的,一般的新手,還真的驾驭不了。 他着着张春月座下這辆蓝色的摩托赛车,心裡痒痒的,道:“春月姐,還是我来开车吧。” 张春月横了他一眼,又打量着他的优雅身姿,俏脸沒来由地一红,道:“你不认识路。上车!” 何鸿远坐上车子,把头盔给她戴上,道:“這车子不错。” 张春月一边拉到油门,一边道:“我弟改装的走私车,我经常借来开一开,遇到交警得逃得飞快。你可得坐稳喽。” 车子轰鸣着飞射而出,何鸿远身子前后一晃,急忙搂紧她的腰。她驾摩托车时双手架起,把合身的牛仔服下摆下拉,露出裡边的黑色紧身内衫。他的双手搂在细柔的内衫上,感觉她的细腰毫无赘肉,温热而柔韧,便不由自主地轻抚两下。 鸿雁楼二楼的落地玻璃窗前,肖雪雁提着何鸿远的旧衣物,看着他坐上张春月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离去,嘴裡不满地嘟囔道:“還說为领导办事。原来是和美女领导兜风呢。” 她的女助理走過来,指着她手上提着的衣物,道:“肖总,是否需要我拿下去浣洗?” 肖雪雁脸上一红,攥了攥衣袋子,道:“不必了,我自己来便行。” 她转身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乔助理,我每月的实习工资是多少?” 乔助理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肖总,你是餐饮公司的老总。董事长說了,公司和酒店裡的事,你說了算。你要用钱,尽管向财务支取就是,哪裡還要开工资?” 肖雪雁摇摇头,道:“沒有规矩,不成方圆。我爸那一套粗放型的管理模式,跟不上现代餐饮业的潮流。我是实习总经理,每月定個五千元的工资吧,你在公司文件中备案一下,然后去财务给我领取两個月的实习工资。” 乔助理应声下去。 肖雪雁脑海中闪過何鸿远的身影,喃喃自语道:“昨晚你帮過我們的大忙,今早我不說一句感谢的话,便等着下次给你一個惊喜。” 此时坐在张春月摩托车后座上的何鸿远,被她骑车在小巷子间转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便干脆紧紧地抱着她,脸贴在她刀削般的后背上,呼吸着她身上的幽香,心裡渐渐沉醉。 摩托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在一個巷口停下来。张春月悄声道:“小远,别捣乱。” 何鸿远悚然一惊。他方才抚着她的细腰,轻轻按摩得有滋有味,双手不自觉上移了稍许,差点摸上了她的丰胸。 他咳嗽了一声,红着脸道:“春月姐,這是哪儿?你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张春月推开头盔玻璃罩,道:“巷口外是條大路,离這五十米的路边,有一個住宅区。我告诉你一個楼房号,你帮我打听清楚這间房子裡来往人员情况。我在巷子裡等你。” 她告诉他一個楼房号,說完便拉下头盔玻璃罩,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何鸿远根据张春月的提示,来到一個老旧的小区门口。這小区的门房内居然還兼营着小商店,他便进去买了一盒中南海,然后给看守门房的老大爷扔了一支,问道:“大爷,這小区裡的A幢501室,還有人居住嗎?” 老大爷的眼神不差,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上香烟,道:“小伙子,看你這一身打扮,倒也不像是放高利贷讨债的样子。难道你是来买房的?” “对、对、对,我是来买房的。”何鸿远点着头道,“大爷,請您帮帮忙,把這间房子的情况說一下。這家人为什么要卖房子?” 老大爷探头向门外张望了一下,向何鸿远道:“小伙子,看在你人不错的份上,我告诉你,這房子千万不能买。你房子的男主人叫马全,原来在一家国营工厂上班,下岗后成了一個烂赌鬼,欠了一屁股的赌债。他原来的老婆不错,是一名政府干部,人又轻漂亮。他不好好珍惜,赶跑了老婆,却勾搭上**上的一名女子,经常带到家裡来鬼混。听說他们還不起赌债,最近要卖房子。這马全的父母還住在一楼的车库裡,這畜牲和那女子還想把两位老人赶出去,最几天经常吵闹。” 何鸿远愤恨地道:“這世上還有這样的人?简直畜牲不如。” 他心裡已隐隐感觉到,這畜牲不如的男人,可能就是张春月的丈夫。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一堆臭狗屎上啊! 老大爷也愤愤不平地道:“如果這是我的儿子,我一刀宰了他。” 這时,小区裡传来吵闹声、哭喊声和砸东西的声音。老大爷无奈地摇摇头,道:“作孽啊!” 何鸿远把手上的這包中南海扔给老大爷,道:“大爷,谢谢你啊!我去见识一下這畜牲作了啥孽。” 小区非常破旧,除了完好的围墙,几乎沒有其它能体现小区的样子。小区中央的两條绿化带,已经成了菜园子,裡边杂乱地种着各种东西。水泥地面上坑坑洼洼,像是年過古稀的老人的脸面。摆在地面的一些架子上,晒着鱼干、粉丝等各种东西,阳光下苍蝇在快乐地围着它们飞舞。 小区裡只有四幢六层楼房,楼幢间的电线,像蜘蛛網一般交缠着。每幢楼的墙面,都斑斑驳驳,像是被老鼠啃過了一般。 何鸿远转過A幢楼的墙根,便见几位老人围在一個车库前,对着裡边指指点点。车库裡不时有盘碗之类的东西扔出,惹得围观的老人不时大骂。 他靠近一看,只气得两眼冒火。只见一名浓妆艳抹、三十多岁的矮胖女人,一边在往外扔东西,一边拉扯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出门。老爷子两鬓斑白,满脸皱纹,被一位六十多岁的小個子老奶奶死命按在椅子上。一位长得贼头鼠脑的三十多岁男子,靠在车库向外打开的铁门上,若无其事般地吸着烟。 “马全啊,你這個孽子啊!我們马家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奶奶哭喊着,几乎挂在老爷子的轮椅上。 “妈,别丢人现眼了。不就是卖房子嗎?房子卖了咱们還能买回来啊,你吵闹什么?”吸烟男子抬眼道。 “你把车库也一并给卖了,我們老俩口住哪儿去?”老奶奶哭泣着道,“你把春月给我請回家。我就认春月這個媳妇,不认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他果然就是春月姐的丈夫马全,扔在大街上,简直比垃圾還不如。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春月姐。 何鸿远在心裡为张春月叫屈的同时,情不自禁走到车库,顺手拨落裡边扔出一根筷子,叫道:“這是哪個王八蛋啊,她妈的乱扔东西?她妈的良心给狗吃了,难道眼睛也给狗吃了嗎?” 這话就是冲着车库裡马全的姘妇去的。 這女人是個在**上混的,能把马全吃得死死的,当然不是個善茬。她转身走出车库,指着何鸿远破口大骂道:“你個傻X,老娘在办事,你找什么茬?你滚回你妈X裡去……” 何鸿远哪会让她滔滔不绝骂下去,上前运起内劲,快速地对着她的手指一弹,把她右手食指拆卸脱臼。她突然惨嚎一声,左手托着右手手掌,哭天喊地起来。 马全扔掉香烟,上前对何鸿远恶狠狠地道:“孙子,你他妈的敢伤人。” “畜牲不如的东西。”何鸿远对马全训斥道,“父母生你养你,你竟如此不孝不敬,不怕天打雷劈嗎?” 马全挥拳向他迎面砸来。何鸿远见其身子瘦弱,脚步轻浮,眼眶浮肿,拳头上哪有多少力道。 他脚踏太极,伸手缠上马全砸過来的拳头,原本想将這畜牲的手臂给卸脱臼。转念想到他是张春月的丈夫,至少是法律上的丈夫,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看在她的面子上,拉着其手臂转了两圈,将他扔過去,狠狠地撞到他那位姘妇的身上。 在马全和他的姘妇昏头转向间,何鸿远拍拍手,道:“老子替天教训你们。伤了你们這样的人,老子就是进派出所也能說理。” 在围观的几位老人一片叫好声中,他想到他刚得罪了公安局局长,可不能进派出所,便飞快地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