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守护者 作者:未知 地面上的气氛非常压抑。在场的人都听說,一位女教师自告奋勇代替她的一位学生,不惜激怒歹徒,中了歹徒一枪,求得在她身上安装一枚感应炸弹。炸弹若离开她身体,起爆時間不到一秒钟。 人们也听說,一名战士抱着她上了教学楼天台,他愿为她舍命一博。他们眼含热泪,却在心裡默默祈祷。他们中有政府官员、武警官兵、警察和幼儿园学生家长…… 红动特战队列队,从一号到六号,站在离幼儿园门口最近的街边。他们最右的位置空着,那是七号军医的位置。他们相信,他能顺利完成战斗任务归队。 何鸿远站在天台上,看到地面上列队的队友们。他站好军姿,向他们行了一個标准的军礼。 他低头观察着周遭。天台边上的水泥墙坯上,有几根钢筋伸出水泥墙体之外,如避雷针一般指向天空。不远处一角,有一個新近安装的中央空调圆形外机,边上的水泥地上,散落着一些空调外架上切割下来的铁片。 他跑過捡了一枚大约自已半只手掌大小的铁片,然后走到年轻女子身旁,道:“能否把你的文胸取下来给我?” 女子白皙秀气的脸蛋上升起一抹胭脂色,仰头疑惑地看着他。 “咳,我拿它有用处,看它能否救我們一命。”何鸿远略显尴尬地道。 他伸手按住女子胸前的定时炸弹,把它往她胸口挤了挤。隔着炸弹,都能感觉到她胸口的弹性。 女子伸出双手到后背,解开文胸扣子,缓缓将它抽出来。 何鸿远拿了文胸在手,黑色D**,边上衬着黑色**,质地和形状非常好。 他把文胸一头系在天台边上裸露的钢筋上,再使劲把钢筋压弯,而后他拉扯一下文胸,感觉弹性极好。 他把文胸拉到女子身前,让它如紧绷的弓弦一般,他再把手上的铁片放进就近的**,使铁片把**撑开。 年轻女子胸前的定时炸弹显示屏上,显示离爆炸時間還有三分钟。 何鸿远坐在年轻女子身旁,让她按着定时炸弹,他小心翼翼地把文胸另一端系在炸弹上,然后他左手按着炸弹,示意她把炸弹绑带解开。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抱着女子的娇躯缓缓后移,使文胸绷得紧紧的。 他举枪瞄准一下**内的铁片,向女子笑道:“别紧张,你先闭上眼,待你睁开眼,就能看到灿烂的阳光。” 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军医。”何鸿远道。 “我叫苏小娜。”女子道。 “好的,苏小娜,請闭上眼,保持平缓呼吸。”何鸿远道。 他再次举枪瞄准,毫不犹豫地开枪。他沒有時間思考何时放开他按在炸弹上的左手,只能在枪响时凭感觉放开炸弹。 当炸弹爆炸时,他仅抱着苏小娜,做了半個翻滚动作。他的身体刚压在她身上,炸弹已在三米开外的半空中爆炸。他顺着爆炸冲击波,继续抱着苏小娜做了两個翻滚动作。 一声巨响,让街边的特战队员们心裡一沉。 “炸弹在空中爆炸,离楼顶天台横向距离三点五米。”三号举着狙击枪,盯着瞄举器道。 “不到一秒钟,他把炸弹扔出三米开外,他是神——”四号兴奋地叫道。 “他俩還活着。” 毕飞宇吼叫一声,率先向教学楼裡冲去。他身后跟着三号、四号、五号。 一号对着空气挥了一拳,紧握着干建军的手摇晃一下,道:“這小子還活着。” 干建军道:“只要他活着,我为方才的话向你道歉,我請你喝酒。” 一号哈哈笑道:“喝酒——必须的。” 史冰茹在他们身旁,偷偷抹一下眼角,道:“這混蛋這么坏,我就知道他沒這么容易死。” 何鸿远摇晃着晕乎乎的脑袋,拉着苏小娜起身,道:“我們還活着。” 苏小娜被炸弹冲击波震荡得七晕八素,她手臂上刚受過枪伤,又受這一翻折腾,她整個人犹如虚脱般靠在何鸿远身上。她喘息了两声,突然抽泣起来。 对于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儿园老师来說,炸弹和枪击,暴力和杀戮,距离她的生活相隔十万八千裡。可如今這些就发生在她身上,她已表现得足够勇敢。 她能勇敢地站出来,守护她的学生,這是她生命的境界。 這個国度从不缺乏守护者。她是一名守护者,但也有人守护着她,为了她的生命,舍命一博。 毕飞宇等人冲上教学楼天台,见到何鸿远美人在抱,都是不怀好意地瞅着他笑。 四号申长天实在管不住自個儿的嘴巴,破坏這温情的气氛,道:“七号,不到一秒钟的時間,把炸弹扔出三米开外,你创造了奇迹。你是怎么做到的?” 五号吴明叫道:“七号,你是神。” 毕飞宇向何鸿远道:“兄弟,难道你真的向炸弹开枪射击,把它射出来?” 三号窦虎道:“不可能。开枪射击炸弹,這是非常荒谬的想法,弹头极速旋转迸发出的巨大热量,能瞬间引爆炸弹。” 何鸿远示意窦虎和吴明扶住苏小娜的身子。他转头注视着天台边缓一根弯曲钢筋上的一條黑色系带,它随风飘扬着,仿佛在得意述說着它把一枚炸弹极速弹射出去的光辉事迹。 “它的弹性真好。”何鸿远赞叹道。 毕飞宇上前拥抱着他,凑在他耳边道:“兄弟,你刚英雄救美,就感叹美女的弹性。這有损你的英雄形象。” “弹性真的很重要。”何鸿远认真地道,“它有救命功效,救了我和苏小娜一命。” 毕飞宇一脸懵然,他在何鸿远背上擂了一拳,道:“兄弟,你能够回味弹性——真好!” 是啊,活着——真好!活着才能回味值得回味的东西。 “圆满完成這次任务,算是对我們前期特训的一個小结。我們应该能休息两天了吧。”何鸿远道,“我得回龙泽乡,那边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我,我不能当甩手掌柜。” 他急切地要回龙泽乡。方才为救苏小娜舍命相搏,他只想着军人的职责和担当,沒有去想更多的人和事。现在想着又有些后怕,若他有個三长两短,他的父母、师父、妹妹和他的几位红颜知己,将会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虽无怨无悔,可不能不在意他们的感情。 此刻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去探望一下父母和师父,然后或为周荧摸骨推拿、或抱着张春月睡個囫囵觉。 【作者***】:去绍兴来回,开了八小时的车,回家更新。写文一直以正能量为脉,可還是架不住大形势下一刀切。這文第一部即将完稿。我的第一個網文,如此磕磕绊绊,时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