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火起 作者:未知 在昌隆县城滨海小区的一幢别墅裡,陈如海裹着浴巾从盥洗室出来,卧室裡的暖气开着,一位二十六七岁的娇艳女子躺在床上,她身着薄薄的真丝睡袍,**纤毫毕现,神态魅惑媚丽。 “小桃红,想哥哥了沒?”陈如海掀掉浴巾,爬到床上。 “想也沒用啊,海哥是大官、大忙人,总有忙不完的事。我在家乖乖的,海哥能经常過来看看我,我便心满意足了。”桃红一脸幽怨地道。 “你也不能老宅在家裡。有空去阳光洗浴城那边转转,毕竟你還挂着洗浴城副经理的名头,总要做做样子嘛。”陈如海道。 “洗浴城裡的事,人家尤总办得妥妥的,沒什么事能让我操心的。我只要每月把你的分红给领過来就妥了嘛。我這個副经理,還不是人家瞧你的面子,给一個开工资的头衔。不說這些了。快点来嘛!” 桃红伸出嫩红色的舌头,舔着鲜红光泽的嘴唇,表情充满了无尽诱惑。不過她看到陈如海的水桶腰和他腰间蠕动的肥肉,眼裡闪過一缕细不可察的厌恶神色,然后媚笑着支起螓首,侧過身子摆出一個更诱人的姿态。 陈如海粗鲁地扳過她的身子,喉咙裡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急吼吼地伏身上去。桃红娇哼着,水蛇般扭动着身子迎合着他,脸上的表情夸张又欢快。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让陈如海在关键时刻打了個寒颤,胖脸上抽搐了两下,身子软塌塌下来。 “讨厌死了。下次過来,把手机直接关机得了。”桃红不满地道。 她不屑地瞟了一眼陈如海身上犹如鼻涕虫般的东西,心裡空落落的,感觉兴致头還沒上来,就被冷水浇灭了一般。 “不是怕局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嗎?”陈如海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鸣叫着的手机,一只手把她的脑袋按下去,“好好伺候哥,下次给你买一台手机。” 桃红转嗔为喜,卖力地表现着。 他按下手机接听键,只听裡边传来冷冷的声音:“陈如海,陈局长,你可真威风!耍威风都耍到报纸上去了。” “刘、刘、刘书记,您有何指示?”陈如海听到手机裡传来县委副书记刘建设冰冷的声音,吓得身子一哆嗦,一脚把桃红踹开。 “我可不敢指示你。”刘建设在电话裡道,“你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别连累领导为你收拾。” “刘书记,我做错了什么,請您批评、指正,我一定改正错误、一定改正——” 陈如海知道刘建设的脾气,他批评你還是好的,若是不批评你,对着你哼哼,那就是已经把你打入了冷宫。 “你看一下今日的《静海晚报》,赶紧把屁股擦干净。” “是、是、是。” “還有,不要在风口浪尖上玩大动作。以后再看着办。” “是、是、是。感谢书记指点。” 他等刘建设挂上电话,才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到光溜溜的身子在這开着暖气的房间,還是有点冷。 想到刘书记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可是从来未曾有過。這說明刘书记已经大动肝火。 自己犯了什么事,值得刘书记這么生气?难道是昨晚和肖国力发生纠纷的事。他這公安局局长也是受伤害者好不好。难道肖国力敢把這事弄大,给捅到媒体上? 他立马拨电话给办公室主任景小甜:“小甜,看一下今天的《静海晚报》。” “局座,人家正在家裡洗澡呢。要不你過来一起翻阅报纸。”电话裡传来景小甜风骚的声音。 “找人了解一下《静海晚报》上有什么和我們昌隆县有关的新闻,限你五分钟内报告。”陈如海沒心思和她调情,狠狠地按掉电话。 他正想给公安局值班室拨电话,政治部主任韦明柏的电话打了进来。韦明柏是今日局裡的值班领导,向他汇报了一個情况:“局长,今日的《静海晚报》头版,有发生在我們昌隆县的一起故意伤害新闻,我們公安部门是否该介入调查?” 陈如海的小心肝“噗通”一跳,道:“老韦,說說這则新闻的內容。” “《知名企业家陪酒被殴,是谁给予打人者力量?》,昨晚发生在我市昌隆县的一起故意伤害事件,引起我們的关注……” 韦明柏直接从新闻标题开始,把整篇报道读了一遍,又解說了一下刊登出的受伤企业家的现场照片和肇事者的供认书,然后静候陈如海的吩咐。 陈如海的心情越来越差,刚听新闻标题时吓得心惊肉跳,中间气得脸色铁青,最后恨得咬牙切齿。 他沒想到,還真是肖国力向他亮刀子,直接把昨晚的事情捅到媒体上,還往他身上泼污水,說什么以权压人、以官压商。报道裡虽然沒有点出他公安局局长的身份,可是报道指向那位幕后的把肖国力叫過去陪酒的某局领导,才是目标人物,也经不住调查。 更令他气愤的是,报道中把徐庆祥昨晚写下的供认书,当成重要的证据直接刊登出来。他们当时是受胁迫的好不好。若不写供认书,是要被拆骨的,谁受得了這样的折磨? 刘书记对他的表现大为不满,肯定是因這事牵扯到徐庆祥引起的。果然只想着巴结自己的主子,不善待自己的狗。老子還不是你的狗呢。 他喘了一口粗气,向韦明柏道:“老韦,报道上的事,若当事人沒报案,我們暂且别管。若当事人今天报案,你第一時間通知我。” 韦明柏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如海拨通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杨金泉的电话,直接下指示道:“金泉,把鸿雁楼董事长肖国力的材料整一下,把他肖国力的老底,都给扒出来。” 杨金泉是他的铁杆手下。要不然他也不会将其放在公安局最重要的部门头头位子上。 杨金泉知道局长陈如海最近经常泡在鸿雁楼裡,在打鸿雁楼的主意,闻言如嗅到血腥的豺狼一般,问道:“局座,是不是马上就要对鸿雁楼动手?” 陈如海想到刘建设的吩咐,眼裡凶光收敛了一下,向杨金泉道:“這几天在风头上,過几天再說。” “明白,這几天是局座的公示期嘛。”杨金泉在电话裡笑呵呵地道。 陈如海一想到公示期出了這档子事,可不能把他的副县级职位给弄沒了。他可得赶紧往市裡跑一趟,按刘建设說的那样去“擦屁股”,說得好听点是去“灭火”。 他想到曾和肖展鹏一起去徐庆祥家送金佛,后来肖展鹏沒上位,倒是便宜了他。如今看来,怕是自己也要花几十万元,才能保下這副县级职位。 一想到要送出一大捆一大捆的毛爷爷,他更对肖国力恨得只咬牙,暗暗发誓要让肖国力的亿万资产来還。 同时他的脑海裡浮现出昨晚那位可恶的年轻人的形象。若不是這個人,他不会受辱不說,也不会出现徐庆祥的供认书,同时新闻媒体也不可能无凭无据曝出這么大的新闻,一切還得经過公安部门。 這個年轻人,比肖国力還可恶,一定要找找到他,整得他生不如死、半活不死。 他一边在心裡发狠,一边匆忙穿上衣裤,然后打电话联系上徐庆祥,急匆匆地出了门。 桃红趴在席梦思床沿上,看着陈如海肉球般的身子出门后,跑到电话机前拨出电话,发嗲地道:“小老公,那老家伙走了。嘻,他還還沒碰老娘的身体,就被一個电话吓得屁滚尿流地走了。笨蛋,他怎么能跟你比?你是笨蛋,他是大笨蛋,我住着他的豪宅,花着他的钱,却和你相好,你心裡特别美吧!你甭得意,還不快点滚過来,若让老娘等急了,以后别想进老娘的门!” 她哼着歌进了盥洗室,觉得她的世界和陈如海的世界相比,沒什么两样。都是为了满足自己更大的欲望,被人训斥、受人玩弄;都是为表现自己所拥有的,玩弄权力、玩弄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