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古调阁 作者:未知 二月初一這天早上,长安城下了一场淅沥沥的小雨。 房颖百无聊赖的坐在府院的亭子裡欣赏那些初开的花,花儿被雨水冲刷着,但却开的更艳了些。 房颖微胖身材,圆脸,五官十分精致,在大唐這個以胖为美的时代称得上美人,就是到了后世,也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的美是有灵性的,令人不容易描述,可看過一眼后,任谁都不能忽视她的美。 就在房颖托着下巴微微蹙眉的时候,一個十六七岁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了来,房颖见是自己的丫鬟小玉,不由得凝了凝眉:“跑這么快做什么,沒有一点大家丫鬟的样子。” 小玉苦笑了一下,道:“小姐教训的极是,以后小玉走路越慢越好……” “好了,好了,你個丫头就知道在我這裡贫嘴,我且来问你,跑這么快是有什么事嗎?” 小玉连连点头,并且笑道:“小姐,是两件好事,你想听那一個?” “既然都是好事,听那一個都行,你随便說吧。” 小玉笑了笑,道:“小姐,第一個好事就是古调阁的丹阳公主送来了一封信,她想請小姐明天出席郊外踏青。” “郊外踏青是热闹的事情,一年也沒几次,本小姐自然要去,而且之前就已答应了丹阳公主,你且說第二件好事吧。” “小姐,這第二件好事就是小姐眼光好,当初拒绝了那個唐舟的当众表白啊。” 听到小玉突然提及這件事情,房颖有些不解,道:“這话怎么說,难不成那唐舟又在长安城做出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小姐,這次唐舟可不仅仅在长安城丢人现眼了,他在大殿之上都丢人了呢,您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事情嗎,他欠了别人钱,为了還债,竟然去酒楼给人当厨子,魏征魏大人得知之后,在朝堂上弹劾他了呢!” 房颖眉头微凝,她倒沒有想到堂堂的大唐侯爷会去酒楼给人当厨子,不過她也不過一时不解罢了,很快她就把這事给忘了,对她来說,那唐舟不過就是個過客罢了,以后他是好是坏,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是绝对不会喜歡那样的败家子的。 春雨贵如油。 古调阁今天特别的热闹,一楼大厅汇聚了长安城不少的才子佳人,他们在一起相互赋诗弹唱,好不快活。 而就在這個时候,一名贵公子摸样的人突然站了出来,高声吟道:“慢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时他自美。每日起来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那贵公子吟完之后,顿时引来旁边众人的哄堂大笑。 “韦兄,你這是什么狗屁诗,简直一窍不通嘛。” 一名身材修长,样貌英俊的男子此时一边笑着一边问,那摸样就好像是看到了世间最好像的事情似的。 那被称为韦兄的人叫韦待价,乃吏部侍郎韦挺之子,在长安城颇具才名,而那质问之人,名叫岑长倩,乃中书侍郎岑文本,也是长安城有名的才子。 韦待价被岑长倩质问之后,也不觉得羞,笑道:“岑兄是不是觉得這首诗很好笑,甚至根本就是顺口溜?” “不仅好笑,而且做的毫无水平啊。” 文人相轻,别人做的诗不好,若不打击一下,就对不起文人這個名号。 “那岑兄可想知道這首诗的名字?” 其他人见韦待价竟然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還這样问来问去,一時間都来了兴致,连忙代那岑长倩问道:“哦,這诗叫什么名字?” “哈哈哈,這诗啊,乃我們大唐侯爷唐舟所做的《食猪肉诗》,你们觉得怎么样?還每天起来打一碗呢,一個侯爷竟然就這点追求,喜歡吃猪肉,哈哈哈……” 韦待价這话說的就十分的露骨了,满是讥讽和不屑,而這個时候,其他人才终于明白韦待价为何要吟這首诗,原来他是为了嘲弄這首诗啊。 大家细品這首《食猪肉诗》后,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也是觉得這诗狗屁不通,這那裡是诗啊。 一時間,說這首诗不堪入耳者有之,說做這首诗的人毫无才情者有之,反正不管是這首诗還是這首诗的作者,都被他们這些高高在上的才子给批了個体无完肤。 而這时古调阁二楼一房间内,一华贵妇人正半倚在床上看书,听到外面的嬉笑声后,微微凝眉,望向旁边的侍女道:“古调阁乃是让长安才俊切磋才艺的地方,今天怎的這般嬉闹?” 侍女面露惶恐,将一楼大厅发生的事情跟那女子說了一遍,女人将那《食猪肉食》浅吟了一遍后,也觉得毫无才情可言,但对于這首诗中所表达的那种豁达,对美食的热爱,却也是可以听出来的。 “這首诗是那個被魏征弹劾的唐小侯爷做的吧?” “是,丹阳公主,本来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可不知为何,从今天早上开始,整個长安城几乎都知道唐小侯爷给人当了厨子,還做了這么一首不入流的诗,现在啊,唐小侯爷都成长安城的笑柄了。” 倚在床上的女子正是古调阁的主人丹阳公主,丹阳公主是李世民的妹妹,嫁给了右卫将军薛万彻,但丹阳公主并不喜歡薛万彻,在她看来,她不過是自己皇兄为了笼络朝臣的牺牲品罢了,而且那薛万彻乃一介莽夫,胸无点墨,让她很是不喜,为此她便在這长安城中建了這么一座古调阁,平日裡邀請长安才俊来此吟诗作赋,至于薛府,她是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就呆在古调阁。 虽时常被人說闲话,她却是不在乎的。 此时丹阳听完侍女的话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她是個聪明人,自认权谋之术不输朝堂男儿,如今长安城发生這等事情,背后有什么阴谋,她一眼就看穿了。 有人想搞臭唐舟,而且這個人不在朝堂。 本来对大唐来說很丢脸的事情却被传的沸沸扬扬,那么這事肯定不是从朝中传出来的,朝中的那些大臣還不想得罪她的那個皇兄。 這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