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断红尘(一) 作者:文飘過峰 仙侠 热门、、、、、、、、、、、 清玉道长从沐婉儿身上得到老大一笔功德,连多年的瓶颈都松动了,心中大喜,赐给沐婉儿一個鼻烟壶大小的白玉瓶儿,交待道:“此丹名为养灵丹,可助你快速恢复元气。你身虚体弱,受不住药劲,所以,万万不可贪食。一天一次,每次只能服用半粒。” 想了想,他又說道:“你且抬起头来。本尊传你《灵气诀》。本尊早年炼气时,偶有所感,便会编成口诀记录下来,日积月累而汇成這篇《灵气诀》。你资质差,勤练此诀,不但可以助你早些引气入体,而且能帮你拓筋展脉,强身健体。” 沐婉儿双手捧着白玉小瓶,欢喜的抬起头。只见清玉道长右手轻弹,一道金色的灵光“嗖”的钻进了她的眉心。 立时,她的脑海裡冒出了许多文字。 她凝神细看,为首的三個字正是“灵气诀”。 這就是修练的功法了!狂喜過后,沐婉儿才想起要跟清玉道长道谢。然而,长榻上空空如也,哪裡還有道长的身影? 瞥见门口闪過一道影子。她赶紧把手裡的小瓶塞进怀裡。 洪娘子苦着脸走了起来:“姑娘,您要离开這裡了?” “谁告诉你的?”沐婉儿心中警铃声大作,拧眉瞪着她。 “刚刚道长离开的时候說的。道长說,三天后,他会派观裡的人来接您。”洪娘子冲她连连摇头,故意惋惜的說道,“唉,姑娘,您是含着金钥匙出生,锦绣堆裡长大的,将来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是天生的富贵人儿。您怎么偏偏就想去当道姑呢?姑娘,不是奴家吓唬您,当道姑可苦了,不能吃肉,不能穿好看的衣裳,不能……” “够了。”沐婉儿懒得听她絮絮叨叨,“我意已决,妈妈无需多言。” “可是,可是……”洪娘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当场变了脸,拍着巴掌哭诉道,“姑娘,你在庄子裡,奴家跟個祖宗一样的供你。奴家拍着胸脯子自问待你沒有半点不周到之处。你,你竟然要去当道姑。你這是闹的哪样啊?你要奴家如何跟老爷交待?這不是要坑死奴家嗎?老爷怪罪下来,奴家上有老,下上有小,一大家子人可咋活啊!” 哭着哭着,她心裡拿定了主意,囫囵抹了把眼泪,恨恨的立着眉毛威胁道:“姑娘,你再說胡话,我,我這就去府裡告诉老爷去!” 谁料,沐婉儿不但沒有被她吓倒,反而郑重其事的点头,嘱咐她:“妈妈放心,我不会沒声沒响的离开。就算妈妈不提,我也要去找妈妈。烦請妈妈跑一趟府裡,禀明父亲。事情本来就和妈妈无关,父亲素来公正,肯定不会怪罪妈妈的。” “啊?”洪娘子傻了眼。 這时,窗纸上人影闪动。一個男人在外头飞快的喊了句“孩子她娘”。 洪娘子甩着帕子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叽哩咕噜,很快,两人压着嗓子就在外面的廊道上商量起来。 他们的声音很低,又說的飞快。沐婉儿在屋裡听不清。她也不想听。她飞快从怀裡掏出白玉小瓶,握在手裡,心念一动,手中的白玉小瓶便被收进了空间。 她的空间裡可以随心所欲的藏东西。前世,她沒少用空间来藏东西。现在想来,姓魏的应该就是从這些蛛丝马迹中猜出了她的秘密吧。一朝被蛇咬,三年怕草绳。所以,刚刚当着清玉道长的面,她只是郑重其事的把白玉小瓶攥在手裡,不敢贸然收进空间。 等洪娘子跟他男人商量好,再进来的时候,只见沐婉儿象沒事人儿一样,端着茶碗端坐在窗户下的长榻上。 唉,這小磨人精!洪娘子磨了磨牙,不等吩咐,皮笑肉不笑的在长榻上歪着身子坐了下来:“姑娘,我男人說,這是大事儿,一定要亲口禀报给府裡才行。只是,不瞒姑娘,我們家是府裡的新人。劳烦姑娘给指條明路,我們要怎么禀告府裡。不然,我們夫妇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姑娘去当道姑的。” “這是自然。”沐婉儿放心下茶碗,当面褪下了腕上仅戴着的两個金手圈儿,摆在长榻上,推到洪娘子的身边,“劳累妈妈两口子跑這一趟了。我继母不管我的事儿,妈妈直接找我父亲的长随阿贵叔叔。跟他說,我命不久矣,死之前想去观裡学道。阿贵叔叔听了,会为你们引见的。”阿贵曾受過她生母的恩惠,对她尚且有些香火情。 這对金手圈是一套,小孩子常戴的款儿。光圈的,一只上面刻着“富贵长命”,另一只上面刻着“聪明伶俐”。原本每只手圈儿上都吊有三颗豌豆般大小的莲蓬状金铃铛,沐婉儿嫌吵,早就取下来了。不過,光是這对圈儿加起来也起码有一两多重。 洪娘子把一对金圈儿收进袖子裡,从心底裡笑了出来:“姑娘,還有什么吩咐嗎?” 沐婉儿叹了一口气,說道:“你跟阿贵叔叔說,我想见田妈妈和青衣。請他看在先三夫人的面上,帮我去找找。” 這事不能耽搁。当天,洪娘子男人就套了牛车进城。他先找到沐三爷的长随阿贵,照沐婉儿的吩咐,把事情說清楚了。 阿贵眉头一跳,赶紧把人安置在门房裡,自個儿三步并两步的跑回前院去禀告沐三爷。 书房裡焚着檀香。沐三爷在写條幅。闻言,他右手提着长毫一抖,纸上便落了老大一滴墨儿。這條只差几笔就写好的條幅彻底废了。沐三爷晦气的掷了笔,抓起條幅揉成一团,叹道:“罢了。既然是個沒福的,就随她去吧。” 阿贵愣住了:老爷這是要舍弃姑娘了? 随手将纸团扔回案几上,沐三爷重新铺上宣纸,幽幽的加了一句:“告诉那個不孝女,要修道,就全心全意的修道。她要是有本事入得了清玉道长的眼,府裡少不了她的供奉。” “是。”阿贵低头,掩去眼底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