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零一章 云池晚宴(中) 作者:文飘過峰 类别:武俠修真作者:文飘過峰本章: 星难飞快的抬起眼皮子,望向亮若白昼的夜空。眼底嗖的划過一道精光。 瞥了一眼身边的少主,他迅速的垂眸,佯装整理衣裳。 就在這时,他听到正使和少主齐齐低声的惊呼。 发生什么事了?他习惯性的扭头去看少主。只见后者怔怔的望着前面。 星难顺着他的目光望過去。 目光的尽头是龙辇。 一名身着华美红袍的男子站在龙辇旁,伸手掀起了金纱帘,满眼宠溺的微仰着头,看向车子裡。 男人?他是谁?星难的眼睛不由瞪得浑圆。 很快,他看出来了。那男子是只妖精。本体是一只火凤。 再看到青帝扶着那只火凤的手,从龙辇裡探身出来,站定之后,還不忘冲火凤扬眉浅笑,星难气得眼睛裡都要冒火了。 该死的红毛鸟,敢抢本座的女人! 龙辇边。莫离此刻也是亢奋不已,双眼灼灼,比周边的华灯還要闪亮。 不用放眼四望,他也能感觉到,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這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时刻。 尤其是感觉到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们跟淬了毒一样的眼神,他心裡比六月天喝了冰水還要爽快。 只有我,莫离,才能穿九重天最华美的锦袍,站在最优秀的女人身边,享受今夜的最高荣华! 哈哈,你们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且羡慕去吧! “少主,我……”星难的目光定格在那名红毛鸟俊美无双的脸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信心大挫。 少主回過神来,剜了他一眼,通過血脉秘密传讯:慌什么!一只扁毛畜生而已。别忘了,你出自高贵的虬龙一族,祖祖辈辈都是三界的守护者! 星难凛然。是啊,他跟一只红毛鸟较什么劲! 前面,正使心裡暗自着急:族裡久不与天庭打交道,他们竟然完全不知道,青帝的身边有這样一名绝色男子。先前,還觉得星难俊朗得很,然而,和這位一比,简直就是個粗汉。 和他们一样震惊的,還有与宴的仙官们。 青帝身边有一個莫离,這是众所周知的。然而,青帝正位之后,莫离一直沒有在人前露面。所以,他们私底下都以为,莫离怕是被“处置”了——莫离美则美矣,但是,他臭不要脸的,无名无份的巴上了当时還是破虏将军的君上,并且因此而被凤族公开除族。此等行径,毫无廉耻可言,分明就是一個大污点。君上的身边,怎么能有這样的人存在呢?远远的送走,那是君上仁厚,有情有义。赐一杯毒酒,也是正常得很。 可是,莫离不但還活着,而且還陪同君上出席了如此隆重的云池晚宴。 要知道,今天晚宴,是君上正位以来的首宴! 按照自古以来的惯例,沒有家眷的仙帝,往往都会在首宴上挑选联姻的对象。 是以,得到与宴的請柬,很多世家都带来了族中最杰出的年轻公子。好吧,众所周知的,虬龙一族也是打了這样的主意。世家们都清楚這三只的真身是什么玩意儿,君上前不久才灭了同样的一只呢。是以,沒人把他们当回事。 可是,君上今天却带了莫离赴宴。并且,给了他家眷的身份! 這說明什么? 君上并不准备在首宴上联姻。 解读出了君上的意图,很多人的心裡空落落的。尤其是那些盛装而来的世家公子们。立时,莫离成了他们的公敌。 沐晚受了宾客们的礼,携手莫离,率先入席。 在主位上坐下后,她看了一眼侍立在主位下的司礼官,說道:“开宴。” “诺。”司礼官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唱礼,“开宴。” 彩衣飘飘。恭候多时的宫装仙娥们翩然而至,引领与宴者进入宴会落座。 只有虬龙一族的使者们被为他们引路的礼学士拦在了彩棚前。三人抬眼眺望被华灯争辉相映,光彩炫目的主位高台,心中皆艳羡不已。 少主心道:這才叫排场呢。再看看自己族人過得,那叫什么日子……枉为三界守护者! 正使在袍袖裡握了握拳:无论如何,這一次要联姻成功。 星难垂眸:红毛鸟,去死! 大约半刻钟后,司礼官再次唱礼:“有請虬龙使者。” “有請虬龙使者!” “有請虬龙使者!” 通传声自内场一道接着一道的往向传。 最后,两名侍立在附近的仙娥莲步轻迈,走了過来。她们齐齐蹲身行礼:“有請虬龙使者入宴。” 礼学士這才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势:“三位大人,請。” “有劳。”正使仙风道骨的微微颌首。 他们三個跟在引路的两名仙娥身后,进入云池宴场。 這时,宴会已经开始。沿途,仙乐悠扬。白玉铺砌的甬道两旁,每隔十来丈,便有一座三丈见方的半人高舞台。四周各高高挑起一盏磨盘大的花灯。有玉兰,有水仙,有荷花……五光十色,各形各态,几乎沒有重样的。 台上,三五彩衣舞者,折着柳枝似的细腰儿,广袖轻挥,翩然起舞。 舞台的下面,繁花似锦,紫气袅袅。 仙乐、彩灯、美人、百花,再配上薄纱似的紫气,有如幻境。 放眼望去,這样的舞台数以百计。 与宴者分坐在四周的白玉高台之上。四周高,中间低,這中间不就好比是一個巨大的池子嗎? 三人走在甬道上,恍然大悟:原来,“云池”并非修建在水池旁边。 此宴为了专程接待他们的,所以,三人被引到了主位高台上。 沐晚端坐在主位上。莫离陪坐在侧。 星难飞快的瞄了一眼,心中恨意更甚。 這时,司礼唱到:“虬龙使者见礼。” 三人立在主位下,一齐行了一個正式的道礼:“见過青帝大人。” 沐晚虚抬右手:“虬龙使者免礼。赐宴。” “谢青帝大人。” 至此,总算是礼成。 两名引路的仙娥這才将三人带到左侧入席。那裡一字排开,摆了三张长案。 三人看到满案的美酒佳肴,立时口舌生津。尤其是正使和星难。他们俩的跟前,生平头一次摆了和少主一样多的食物。如果不是周边看台上投過来的目光太過灼热,提醒着他们此时是在做客,他们绝对会欢呼出来。 尽量控制住自己,平静的在长案后面盘腿坐下来,星难眼裡只有這满案的食物,连主位上的红毛鸟也给抛到了脑后。 沐晚看得真切,心中暗自称奇:一個個都是這样的德性,他们究竟是怎么成的仙?莫非是有什么秘密的法门不成? 還有一個問題,她一直想不明白:从這三位的心思裡,不难看出,虬龙一族意在仙界。既然有此意,为什么這么些年来,他们一直都隐忍着呢? 她可不认为,单凭一個扶焱魔尊,就能压制住整個虬龙一族。 虬龙一族的使者算是哪门子的贵宾?沐晚并不打算全程参与。当第二支仙曲收了音,她笑着看了一眼莫离。 后者意会,放下了手中的酒樽。 主位的后面是一個巨大的玉石屏风。两人携手,走到了屏风的后面。 那裡,龙辇已经准备好了。香香领着亲卫们围在四周。 沐晚带着莫离登上龙辇,腾空而去。 很多人看到夜空中的龙辇,方才知道青帝大人已经离席。所有人纷纷起身,行礼山呼:“恭送君上。” 三名虬龙使者被跟前的美味佳肴迷住了,听到声音,方才回神。 少主飞快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下首的星难。后者却是满脸的错愕。 上首,正使也是难以置信:宴会才开始,主人怎么就走了? 之前,他们在驿馆学所谓的礼仪时,那名絮絮叨叨的礼学士第三天讲的就是宴会礼仪。他记得很清楚,不曾听說,主人会提前离席啊。 难道是星难的吃相吓人,青帝一怒之下,扬长而去? 中间隔着少主,所以,他探头看了一眼星难這边。 沒有。星难刚才应该沒有失态。因为他那案上的东西沒有怎么动。 想了想,他轻声问跪坐在案旁服侍的宫装侍女:“青帝大人怎么走了?” 侍女垂眸答道:“古礼如此。” 有這等古礼?正使一头雾水。他真的不知道。因为虬龙一族原来的老人儿早就死绝了。所以,现在的虬龙一族其实在他们手裡已经断了传承,只是空有名号而已。什么古不古礼的,族裡沒有几個人知道。当然,他们也沒人在意那些什么古礼。 看侍女毕恭毕敬的样子,也不象是在說谎。正使讪笑道:“青帝大人也太拘于礼节了。” 侍女面色不改,依然低眉顺眼,跟沒听见一般。 這时,在主位台上陪席的其他人纷纷端着酒樽离席。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有的则下了高台,赏花赏灯赏美人;還有的兴致大起,或和乐高歌,或即兴起舞,引来唱彩连连。 不到半刻钟,高台上的位置几乎都空了。只有他们三個人還端端正正的盘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分界线 某峰多谢书友君燕ma0217的平安符和月/票,阿雁儿、商别离离别殇、本棵纪年、洛山魅的平安符,多谢书友可爱猫咪、tvyc睡宝宝、最爱芳华2926、halloyaya、liului0001、渐渐滴幸福、jojocicy、书友141027194837059、哎呀咖啡、梅子的月/票,谢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