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自逍遥 作者:文飘過峰 类别:其他小說 作者: 书名:__ 柜台旁摆站两张长背木椅和一张方几。最新章節閱讀沐晚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好,不等掌柜在另一张椅子上侧身坐下来,直接往方几上撂了一個银元宝:“掌柜,麻烦把你们店裡最好的白细绸找出来。” 掌柜收了银子,原本愁苦的方脸激动得使劲的抖了两下,站直身子,冲店后面喊道:“黑子,快,上茶,上好茶!”說完,亲自去柜台裡抱来一匹月白色的细绸,双手捧在沐晚面前,满脸的皱纹展开,笑得花枝招展,“小道长,您看,這面料如何呀?” 沐晚抬眸瞅了一眼,淡声說道:“唔,是江南府老黄家的细绸。這样的素绸,你们店裡有多少,我全要了。”运气不错,随便选了家店,就找到了平素穿惯的料子。 這种布料太素,价格又高,很难卖得动。新东家不懂行,年初的时候,进了一千多匹绸料,有九成是這种素绸。這不,都卖了半年,還只卖掉十来匹。剩下的全积压在库房裡。掌柜愁得人都瘦了十来斤。猛然听到一句“全要了”,他狂喜的险些手一滑,丢了手裡的绸料。 “這個,小道长,這种细绸布料,小店有千多匹呢,值万余两银子。”掌柜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小道长宝山在何方,小店好给您送去?” 沐晚听了,不由一愣。就這么间小店,她原以为最多能有個百来匹便是顶天了。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多!千多匹,能做多少身中衣哈!得穿到猴年马月去了!不過,转念一想:姐有空间呢,再多也装得下。一次买齐全了也好。 “不用,你先清理出来。”她抬头,看向柜台后面那道蓝底白花的布帘,问道,“裡头有空地沒有?” “有的,有的。”掌柜连声应道。 刚刚才劫了胡老四两個,沐晚不差钱,說道:“那好,将布料都堆在裡面的空地裡。我要先验货。” “這個自然,小道长稍等片刻,小的去备货。”掌柜急匆匆的掀帘进了裡间。 片刻之后,那個叫作黑子的伙计端着一只青花细瓷大盖碗小跑出来,放在方几上:“小道长,您請慢用。” 沐晚用手指头轻叩几面,算是答礼。 黑子低头,掩去眼底的惊诧,不再敢拿她当成寻常的小孩子对待,先是退到一旁,然后才匆匆忙忙的去搬门板,看样子是要关店门。 沐晚不解的问道:“你们要打烊了?” 黑子一边上门板,一边答道:“是掌柜吩咐的。小店人手少,今儿下午就专门做您這一桩生意。” 也是。两個人搬千余匹布料,确实要费一身力气。沐晚挑眉,不再吭声。 黑子上好门板后,也急匆匆的跑到裡边备货去了。 足足等了一刻多钟,掌柜衣背尽湿的从蓝底白花的布帘背后走了出来。从袖袋裡掏出块灰白的布帕,擦去脸上的汗水之后,他才快步走到沐晚跟前,笑嘻嘻的抱拳致歉:“劳小道长久等了。”刚刚在库房裡搬运布料的时候,他和黑子一边干活,一边八卦過了。两人一致认为這位米分雕玉琢的小道长绝对不是寻常道观裡出来的。看那通身的气派,不知道是哪位世外高人座下的仙童呢。所以,两人越发的恭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沐晚双眼微合,看是在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听着裡头的动听。闻言,她才睁开眼睛。 “货已经备齐了。小道长,裡边請。”掌柜快走两步,站在内门旁,亲自替她打帘子。 “多谢。”沐晚微微颌首,提起袍角,跨门而入。 内门裡头是一個小小的院子。黑子正好码完最后一匹素绸。院子裡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的码着小山般高的素绸。其中,近三分之二的绸料是月白色的,還有一些是淡黄和浅蓝色。這两种不同色的,被另外码成两小堆。 沐晚凝神细看,材质都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小小的人儿,眼神利如剑,好不犀利!掌柜见状,禁不住又掏出布帕子擦汗,在一旁小心的解释道:“小道长,您看,這两样只是色儿不同而已……” “沒事。我全要了。”沐晚懒得跟他啰嗦,从储物袋裡取出两锭五十两的金元宝,直接塞在他怀裡,“這些够了吧?” 一百两白银可以兑换一两黄金。掌柜认得這是五十两一锭的金元宝,一一用嘴咬過,又拿在手裡掂了掂,笑得合不拢嘴:“够了,足够了。”一手抱着個金元宝,他的声音甜得直冒泡,“小道长,宝山在何方?我這就装车给您送去。” 沐晚沒有回答,走到布料堆前,转過身来,正色道:“先前那五十两就当是赏你们的。今天的事,只字不准向外传。” “是,是,是。”掌柜脑门上的汗又嗖的直淌,头如捣蒜一样,一通猛点。他還以为小道长年纪小,早就忘了先前给的那個银元宝了呢。 沐晚转過脸,看向垂手侍立在一旁的黑子。 黑子立马双手作蒲扇狂摆:“不外传,绝不外传。打死也不外传。” 很好。沐晚转過身,屏息凝神,轻喝一声:“收!” 堆在地上的素绸“哗啦”一下,尽数被收进空间,原样码在储物间裡。這是沐晚前两天晚上搓泥巴丸子时,新悟出来的收纳方法。不然,她也不敢一下子买這么多的绸料。 “扑通”、“扑通”,背后接连传来两声闷响。 沐晚回头一看,只见掌柜和黑子两個都趴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叩头:“神,神仙……” 這也能叫神仙?幼稚!沐晚懒得再理他们,提气,纵身跃出小院,在這一片屋脊之上展开“逍遥八步”,嗖嗖的拉出一串残影,一息之后,人已在十丈开外。 轻松跳进一條僻静的小巷子,沐晚紧走两步,拐出巷子,融进了往来如织的人潮之中。 略为总结了一下购物经验,沐晚走进了集市裡最大的那家针线铺子裡买鞋。她要买十双叫做“千层底”的厚底布鞋。很幸运,這家铺子货备得很足。半刻钟不到,店裡的伙计居然真的给她找来十双一模一样的青布黑底鞋。不過,找来的鞋子全部都长了近两指。对此,伙计解释得很清楚:她在长個,不长点,等到了来年,這些鞋恐怕都会短了。 听他這么一說,沐晚便沒有再吱声,照单全收。 见她人小,怕她不好拿,伙计特意找来几根结实的碎布條搓成细绳,将十双鞋子平均捆成两扎,帮她一前一后的挂在肩膀上。沐晚走出门时,冷不丁听到伙计在背后嘀咕:“真可怜……”她不由翻了個白眼,急匆匆的拐进旁边的街角裡,把两扎鞋统统塞进储物袋裡。 随后,她在一家杂货铺裡买了四個牛皮水囊。每個牛皮水囊仅一尺长,半尺宽,最多能穿十来斤水。店家很热心的将四個牛马水囊紧紧的卷成一卷,外面再用细麻绳绑得严严实实的。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也不想太招摇,便装模作样的提在手裡,等到了人迹稀少的街角才将水囊卷放进储物袋裡。随后,她又去另外的杂货铺裡如法炮制,又收集到了五個差不多的牛皮水囊……直至,差不多收集了百来個水囊,她才作罢——在荒山野岭裡呆了一個多月,她实在是受尽了要什么沒什么的苦。如果有机会,定要多多的采购,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沐晚還想去逛一逛铁匠铺子。可是,当她走到铺子门口,只见满铺子都是黑不溜秋的凡铁,哪裡還有购买的**?更何况,她這样一個三尺高的小道童,跑进去,张口就要买刀买剑,飞剑十有**买不成,招来一條街的人過来围观倒是真的。 东西差不多买齐全了,沐晚抬头看看天色。唔,時間差不多了。当她走出集市,赶到牌楼前时,张师叔也刚好翩然而至。 看到她小脸通红,神情仍然处于亢奋之中,张师叔一边领着她往回走,一边禁不住问了一句:“都买了些什么?” “有鞋子,有水囊。”沐晚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仰头答道,“還有一些布料。” “布料?”张师叔不解的问道,“你买布料做什么?” “做中衣呀。”沐晚也不瞒他,“在观裡买来的中衣是粗布的,穿着不舒服。弟子买些好点的布料,打算自己做两件。” “你会裁制衣服?”张师叔颇感意外,“你几岁开始学的?”缝制法袍也属于炼器的范畴。在内门,就有不少炼器的女弟子是专炼法袍的。小丫头的悟性不错,如果女红上也有天赋的话,不妨去炼法袍。正好,他有位家族长辈就是炼法袍的,如果小丫头愿意的话,他可以引荐。要是长辈看上了,小丫头就能直接进内门了。除此之外,他总觉得,一個女孩子当剑修,太辛苦不說,最怕后劲不足,仙道上半途而废。 沐晚讪笑:“只见奶娘缝過,弟子也想试试。”六岁的孩子能缝制新衣,說实话,就连她自己也不信。通常,女孩子都是七岁才开始学针线的。 原来不曾学過。张师叔“哦”了一声,息了念头。 回到屋裡,沐晚還沉浸在逛街的兴奋之中,忍不住钻进空间裡,又欣赏了一次“战利品”,感慨万千:原来這才叫逛街呀!這才叫活着! 现在再回想前世,心中的信念愈发的坚定:就是为了這份逍遥自在,姐也要坚持到底! 分界线 某峰谢過书友2339893908赠送的平安符,谢谢!